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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说的就是你,有本事来搞我啊。”
李舜脸上的疤痕狠狠一抽:“你有病?”
“你来这不就是想搞我?给你机会还不敢了, 怂包!”说着, 沈遂突然动作, 右腿直直扫向李舜。
“找死!”李舜不躲不避, 对着扫来的腿就是一踩。
沈遂立马双手撑地,改扫为踢,迎面接住李舜的攻击。
俩人说打就打, 沈从默默换了位置。
正打算睡觉却被俩人动静吸引的其他人:“……”
不是, 怎么打起来了?不是说不能直接造成伤害?现在游戏设定的规则都可以随便打破的?最终局原来这么自由?
俩人打得正酣,辐射范围大到把整个笼子都占满,一会儿飞过来一会儿踢过去。沈从只好移到笼子外,给两人丰富的发挥空间。
“凄凄——惨惨戚戚~”
沈遂正挡住李舜的一记肘击, 耳边就响起了阵哀怨婉转的调调,他不禁恶心皱眉:“什么鬼东西?”
“凄凄~愁生~”
不知哪来的哀怨调调还在响, 听着怪像唱丧, 连李舜都晦气地侧目。
沈遂抓住机会, 扭过李舜的手腕对着他的肘关节一个用力, 骨头被拉扯的声音响起。
然而李舜反应很快, 左手捉上他的胳膊, 被拉扯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 肌肉绷得死紧, 手腕一转就要反抓沈遂。沈遂看出他的意图, 赶紧反抓他的另一只胳膊,又空出一只手直冲李舜颈间大动脉,同时一记前冲膝直顶李舜腹部。
俩人的打法都非常激进,没有闪躲,全是硬抗加见招拆招,打着打着就要纠缠在一起。还是李舜抓住机会,在一次出腿时硬把俩人的距离拉开。又在沈遂后退时奋然出击。
沈遂正要反击,耳边又是一阵破了音的“何来何去——”
到底是谁一直在配音?
沈遂拉开距离,分了点心神往声源扫去,然后就看到了扯着嗓子唱得如痴如醉的俞凤林。
“……”沈遂被迫躲开李舜的攻击,语气有些吞了屎般的复杂,“操了大爷的你还真唱啊!”
俞凤林终于停下吟唱,深情一句:“哥们说到做到。沈遂勇敢飞,bgm永相随!我为沈遂举大旗,谁敢与我遂为敌!四面八方皆是敌……”
不愧是搞乐队的,口号说来就来。众人被尬地抠栏杆,俞凤林还能旁若无人接着表演。
沈遂估计也被尬住……可能也不是被尬住了,他总忍不住听俞凤林还能冒出什么话,弄得打架都分了神,差点被李舜拎着当空砸下。
沈遂大吼:“够了够了,已经加满油了,再加要溢了!”
好吧。
俞凤林闭嘴了,然而没过几秒,他又开始吟唱:“凄凄惨惨——冷冷清清~”
俩人都是身手极好的那种,又都技巧多力气大,但李舜到底体格摆在那,有些差距不是后天能弥补得了的,沈遂很快落了下风,被李舜举着砸在地上。
沈遂一口老血霎时喷了老高。
俞凤林夸张一捂眼,闭嘴了。
李舜乘胜追击,脚一抬就要往下踩。然而沈遂突然一个翻滚,绕过李舜大腿就是一缠,整个人灵活地攀附在李舜身上,一个三角绞带着李舜往地上砸。
俩人又纠缠在一起。然而沈遂这次没再动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就往李舜耳朵里刺。
那东西很小,只在灯光中亮了一瞬,然后就整个没入李舜耳朵里。
于是,跟时间静止一样,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
李舜脸色一变,率先放开沈遂回到了角落。但奇怪的是,李舜的耳朵并没有因为刺伤而出血,反而看着完好无损。
沈遂也没重新把东西放回兜中,手撑着地站起来时东西就已经消失了。
无所谓咳出血沫,沈遂直直朝沈从撞去。
“从哥——可给我砸死了,我现在哪里都痛,你快给我揉揉。”
声音中气十足,和在角落独自emo的李舜比起来,快被砸死的看起来更像李舜。
沈遂叫着揉揉,但也没什么动作,只是黏着沈从平复呼吸。
众人终于从看戏的状态中抽离,张着嘴一脸茫然。
打完了?
向光行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是我说,贺鸣璋是不是也撒谎了?你们打成这样游戏都不制裁的?”
贺鸣璋嘴角一垂:“发表疑问可以不带上我。”
宋近歌的眼神有些闪烁,看着贺鸣璋没说什么,把目光落到了沈遂身上:“游戏不制裁你们还有一个原因,你们不是玩家。”
俞凤林吹了个口哨:“哇哦,怎么说?”
宋近歌:“你们也看到了,沈遂刚才拿了个东西。这个地方虽然脏,但是没有比手掌还小的利器,唯一一个原因就是沈遂自带的。而且再结合李舜死而复生的事,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俩的身份。”
钟雨眉头一皱,问沈遂:“你也死而复生了?”
“谁跟他一样。”沈遂在沈从肩上蹭了又蹭,血全蹭人衣服上去了被推开后才停下,“反正我对你们又没怎么样,没事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确实,沈遂除了到处交友外也没害过谁,而且看他这态度也不是愿意跟他们说清楚的。
俞凤林耸耸肩:“那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快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当睡前故事也不错。”
“光你那些口号后面的故事就足够哄睡所有人了,自己讲去吧,讲完了再唱个安眠曲。”
没有被人嫌弃推开的沮丧,沈遂说完就叭嗒叭追着沈从进笼子了,嘴里还囔囔着要揉。
俞凤林当空一指:“这跟没断奶的娃有什么区别?”
“呵。”向光行冷哼一声后留给俞凤林一个无情的背影。
俞凤林:“……”操了,忘了旁边的是姓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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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很快过去,数字重新刷新。
这次数字打乱的比较大,贺鸣璋和李舜被分到20号笼,沈从和俞凤林在9号笼,江砚秋和向光行在5号笼,沈遂在2号笼,叙舟3号笼,宋近歌和钟雨在4号,郑晓云在15号笼。
众人在过道里走来走去换笼子,叙舟紧紧贴着江砚秋,生怕宋近歌和钟雨突然从哪窜出来搞偷袭。
新的一天代表着要死新的人,因为昨天的事,宋近歌很可能对他们下手。不过都到了笼子里,宋近歌也没什么动作,叙舟大大松了口气。
江砚秋就在旁边笼子,这也给了叙舟很大底气。
自从死了人后就没再出现老鼠咬人的事情,只是狱房里静悄悄的,老鼠在下水道里却不安生。一会儿跳这一会儿跳那,一会儿出现在头顶一会儿出现在脚下,自由得过分。
宋近歌收敛心神,心里一点点数着时间。数到27时,宋近歌看了钟雨一眼,俩人同时起身小心拉开铁门。
宋近歌在怀疑贺鸣璋说谎之后,就特意注意了狱警每次来的时间,发现每隔半小时狱警会来一次,而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掐着点把叙舟赶到她们的笼子。
这游戏就跟专门挑事的一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叙舟和她们安排成了对面,倒是方便了宋近歌的计划。
钟雨在前宋近歌在后,叙舟如临大敌地看着鬼魅般走来的俩人,腿突然抖了起来:“你们干嘛!”
因为狱警还没来,怕宋近歌突然发难,叙舟特意没锁门,寻思这样好跑。可惜他没想到宋近歌俩人就这么大剌剌地闯过来了。
“锁门!”江砚秋大喊一声,拉开自己的铁门就要去帮忙。
向光行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景象,目送江砚秋出去时眼神闪烁了几下。
可惜叙舟的动作还是慢了,钟雨已经打开门,刚好抓住要来锁门的叙舟。
宋近歌早就做着准备,见江砚秋过来,手往前一伸就要给人来个过肩摔。
然而宋近歌没摔动,反而差点被江砚秋借力打力反摔。
她有些惊讶,立马收力准备踩江砚秋的脚。规则规定不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宋近歌只能曲线救国用点下三滥招数。
江砚秋没如她的愿,灵活躲开了。
这边钟雨已经把叙舟拖出笼子,但叙舟挣扎得厉害,生命受到威胁时潜力也爆发了,滑不溜秋跟个泥鳅一样,钟雨差点没制住他。
眼看江砚秋就要去捞叙舟,宋近歌眼神一狠,改掌为拳,嘴上却礼貌:“切磋一下吧。”
她不是故意打人,只是友好的切磋,只要把握好力度能挡住人就没问题。
谁还不会做个无赖了。
然而宋近歌刚出了几招就发现了不对,江砚秋怎么这么会打?
江砚秋看着就文绉绉的,而且上轮游戏出力的事都是黎桐干,宋近歌还以为江砚秋担任的是智囊团的作用,没想到这人竟然藏了一手,武力值竟然不低!
有规则的阻碍,宋近歌下手时顾虑太多,碰上个没武力值的倒也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拦住,但坏就坏在江砚秋不是她想的情况。
叙舟胡乱挣扎时踩到了钟雨的脚,走狗屎运挣脱了钟雨的桎梏,结果他刚跑到笼子边就又被钟雨抓回。
长廊尽头已经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不能再耽误下去,宋近歌只好放弃,一把把江砚秋踩退喊道:“先走!”
钟雨足够听劝,把叙舟随便一甩就要退回去。
“赶紧回去!”见钟雨放开叙舟,江砚秋也赶紧退回到笼子里。
向光行往门口走了几步,眼睛盯着江砚秋不知在想些什么。
“叙舟!”还没喘口气的江砚秋突然大喊出声。
只见叙舟不知哪根筋抽了,竟然又转回去勒住钟雨把她往自己的笼子拖。
狱警“吁吁吁”吹着口哨,没多久就要走出长廊。
宋近歌见状,正要回过身帮忙,就听钟雨喊道:“别过来!你快回去我能解决!”
被人勒住脖子,不是钟雨想自己解决就能解决的。
似是听到狱房的动静,狱警的口哨停了,脚下步伐加快许多,警棍抽出的声音跟拔刀一样。
宋近歌还是想上前帮忙,却被钟雨吼道:“快点回去!不要找死!我不要你死!”
狱警“梆梆”敲了墙,声音率先窜出长廊:“都吼什么?都给我停下!”
宋近歌动作一顿,深深看钟雨一眼,还是在狱警走出长廊前回到了笼子。
可惜钟雨没有这么幸运,叙舟铁了心要拉她下水,哪怕被肘击到摔在地上了胳膊也死死不放开,双腿死死缠着钟雨要把她拉进自己笼子。
叙舟的半个身体都已经挪到笼子里了,然而狱警已经看到了他们。
江砚秋心脏狠狠一抽,当即就要拉开门跑过去。
向光行见状,眼疾手快拉住人:“你出去就是找死。”
江砚秋哪听得进他的话,手抬起就要给向光行一拳,却被向光行灵活避开。
向光行制着他的手,不容拒绝般把江砚秋推到了铁笼深处。
“梆梆——”
“都给我放开!才多久没看着又反了天了!”是第一天抱怨的那个狱警。
叙舟这才把钟雨放开,脱力般躺在地上。
狱警一一瞪过所有人,才一手一个把俩人抓起来:“真该听老四的建议把你们都弄死了,每天电刑伺候,我看还有没有人闹!天天的增加工作量。”
狱警人高马大,叙舟被抓起来后整个人都是腾空的。他尝试着挣扎了几次,脖子上的手却跟铁钳一样不受丝毫影响。反而他跟被电流滑过身体一样直打哆嗦。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前人走时都那么平淡了,想闹也闹不起来啊。
回头看了江砚秋一眼,叙舟做了个哭的表情。
“叙舟!”
刚被向光行放开,江砚秋就又往笼子外跑。这次向光行没抓住他,被他打开了笼门。
“你干什么!找死吗?”向光行往前又是一勒,力气没控制好,差点把江砚秋勒晕过去。
但向光行没放手,一定要把江砚秋拖到笼子里才放心。
等江砚秋再次挣脱桎梏时,叙舟已经被带走,连个影都没留。
“操!”江砚秋暗骂一声,握拳的手骨发出“咔擦”声响,他举拳,直冲向光行而去。
“你有病吧?”向光行截住他的拳头,“我救了你你要打我?果然好人没好报。”
最后一句话向光行说的小声,江砚秋没听清,他也没打算听清,扯住向光行的衣领时眼睛通红:“谁要你救了!如果不是你我就把叙舟带回来了!”
向光行面色一冷:“如果不是我,你不仅带不回叙舟,你自己也要死!睁眼说瞎话傻不傻。”
“你!”
“你什么你,我救了你就是事实,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反咬一口。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救的,不过是熟一点而已,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别人的命重要你分不清?有病吧!”
向光行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很重,但江砚秋不在意:“你懂什么!”
江砚秋知道叙舟是为了他才打算赌一把。这次没害成他们,宋近歌和钟雨肯定不会放弃,后面他们不一定有安生日子过。
倒不如趁钟雨没回去赌一把,把人拉到自己的笼子里淘汰钟雨,这样可以给他们消除一个祸患,又能达成今日死人kpi,简直一箭双雕。
可惜,叙舟把自己也赌进去了。
江砚秋懒得再跟他说,把人一推就要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女声响起:“恭喜各位玩家结束本局游戏,大家都是好样的呢!现在,请各位玩家跟随指引前往下一局游戏地点。”
话音落地,黑森长廊处亮起灯光,地上一个大大的绿色箭头出现。
原来真跟电影一样死三个就行了——虽然其实是死了四个吧,但大差不差。
俞凤林看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率先走出笼子:“走吧各位。”说着还把同笼的沈从一起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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