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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从。
这人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什么想害人的心,动手都是为了自保。而且……之前在进化论时,贺鸣璋看到他在保护江海生,后来叙舟需要他也打算出手,应该是个仗义的人,背后递刀子的可能性比较低。
再者,沈从打不过他,这是身为专业武者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贺鸣璋有把握拿捏沈从。
当然,贺鸣璋心里这么想,手上划的却是——觉得沈从聪明才选择和他合作。
沈从对他的夸奖不置可否,只在静默片刻后在贺鸣璋手心里划了个勾。
没待太久,沈从回到自己的笼子。没发出什么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狱警来了又去。好在已经有人祭天,今天所有人都是安全的,众人倒是没多慌张。
坐在地上的时间越来越久,好几个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生物钟告诉所有人,晚上到了。
俞凤林支着头,等到众人都睡去,他才缓慢起身,将身上银链作响的外套轻轻脱掉放在地上,然后朝着沈从的笼子走去。
沈遂挨着沈从,头歪向他靠在墙上睡得很安详。
沈从选了个省力的姿势,坐在栏杆和墙壁的夹角,头歪向一边。
俞凤林扫了眼周围,确认没人醒来,才忍着哈欠慢慢上前。
终于,俞凤林停在沈从面前,伸着手在半空中摆弄了会儿,最终决定探向人的脸。
光怪陆离的梦境突然散去,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只不断朝他抓来的手,很模糊的手。警铃大响,沈从倏地睁眼,截住快要捂到他脸上的手就要一扭。
俞凤林赶紧蹲到和沈从平齐,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是我。”
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叫差不多。
沈从看清来人,松了手。
俞凤林顺势坐到他旁边,扭着手腕:“你到底睡没睡?太警惕了吧,差点给我扭断了。”
沈从没理他,等缓过了因骤然醒来而引发的头痛才回应他:“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
“喂。”
俞凤林还没说完,旁边熟睡的沈遂不知何时醒了,正一脸怨气瞪着他。
“你自己没笼子吗要来蹭我们的笼子?我们笼子更香?”
“你声音小点!”俞凤林条件反射往周围一扫,“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几个小时前还抓着我聊天,现在我来了你就这个表情?”
沈遂一打哈欠,砰一下磕到沈从肩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得不到的才骚动,你自己上赶着来就没意思了。”
“上赶着是来抢人的,你把头给我移开,别耽误大人说话。”俞凤林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想得美。”沈遂立马抱住沈从胳膊,“说什么?让我也听听。”
听就听。
俞凤林本来也没想避开沈遂,再次提醒了人说话小声点,才看向沈从:“你今天跟贺鸣璋在洗手台那边呆那么久干什么呢?”
“呦,什么意思?你吃醋啊?”沈遂掏了下耳朵。
“我吃屎。”俞凤林狠起来连自己都损,他把话题拉回来,“你俩呆那么久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沈从反问:“不明显吗?”
“……”原来是故意的。
俞凤林又问:“你俩合作了?”
“嗯。”沈从能猜到俞凤林过来找他的意思,他本来也没打算瞒这点小事。两个人在洗手台待那么久总不能是叙旧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俞凤林点头:“我可以和你合作,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哇塞,我可以和你合作~”沈遂一哂,“打架有我和贺鸣璋,算计人有沈从,你加入干嘛?你有什么能耐?”
俞凤林哼笑一声:“我的能耐就多了。你俩打架的时候我可以在后面唱歌加油助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后援团,你能直接拥有,多好的买卖。”
沈遂眉毛一挑,来了兴趣:“那可以点歌吗?”
“随便点,我挑着唱。”
沈遂眉毛塌下来:“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说了又不算。”俞凤林看向沈从,“说真的,我们俩也算熟人了,互相都放心,合作有利无弊。”
沈从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要对付谁?”
“没想好,都听你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给我看数字。后面有事你要能来帮我。当然,你也可以随便使唤我。”
“可以。”
李舜在这沈从始终不放心。何况贺鸣璋能对徐成竹冷眼旁观,就说明他不是个因为合作了就掏真心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偷摸打破合作背刺沈从。但贺鸣璋功夫不错,进化论里就有所体现,先稳住说不定是个合格的打手。
俞凤林就不一样,他仗义得让人非常放心。
沈遂将屈着的腿伸直:“行吧,勉强接纳你了,记得给我唱歌。”
“唱唱唱,你死了还给你唱魂。”俞凤林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安安静静来,安安静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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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秋眼睑微动,等了几分钟没再等到什么悉悉索索的动静后,他缓缓睁开眼。
其实他老早就醒了。但就在他打算起身的前一刻,俞凤林就跟脱黄袍一样,宝贝黄金似的把他那身衣服脱掉了,脱了还不算完,还小心翼翼叠得四四方方放在了刚才坐过的那一小块地上。
真爱无疑了。
江砚秋心里嘀咕着,眼睛却重新闭上,只留了一道小缝看人。他看到俞凤林去了沈从的笼子,几人聊了些什么,可惜声音太小,离得太远,江砚秋没听清。
不过也不重要,用脚趾头想想这三个人商量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砚秋没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也要去做点坏事了。
俞凤林回笼后,江砚秋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缓慢起身,确认了下叙舟的位置朝他走去。
叙舟离他有些远,要去叙舟那里,江砚秋要先穿过大半个狱房。所有人都坐在阴影里,仿佛这是什么保护罩。
江砚秋一一走过,在拉开铁门时更是注意,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门发出声音。
叙舟心大的很,直接往地上一栽就睡在亮光里,还打起了不大不小的鼾。看嘴角的笑应该是做了个好梦。
江砚秋眼睛一眯,坏心眼地捏住他的鼻子,足足捏了十几秒才把叙舟憋醒。
眼看人就要大叫出声,江砚秋捂住他的嘴:“别叫,是我。”
“……江哥?”
第214章 远离沈遂
叙舟怀疑自己在做梦, 怎么梦到曹操曹操就到了?但是他还梦到了黎桐,怎么黎桐不到?
江砚秋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拍了下他的脸:“我是真的, 到里面说。”
俩人做贼似的悄摸移到最里面。
叙舟不太适应黑暗,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掐着嗓子小声道:“江哥?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 我都看不到你了。”
“来提醒你。”
“我怎么了?”
江砚秋按住叙舟一直挥的手:“临春的死只是开始, 明天可能会有人行动, 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叙舟眼皮一跳:“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我感觉会有人想对付我们。”
这么说不是没道理,毕竟现存的所有人里,只有他们和郑晓云、余满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最好对付, 郑晓云又有头玩福利不会有人轻易动她, 他们俩反而危险起来。
“也不一定。”江砚秋摇头,“我更觉得他们会把目标放到余满身上。”
如果就按之前众人讨论的思路走,已经在电梯战神有过发挥的余满就没有了价值,何况她好对付。
“那我们明天就看热闹?”叙舟问道。
“不。他们出手当然更好, 但是我们不能太被动,最好把水搅浑点。明天你就负责保护好自己, 其他的我来。”
“你要怎么做?”
江砚秋一笑:“等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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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快到来。
江砚秋头脑还清醒, 他首先拉开铁门, 光明正大去找叙舟。其他人也各自活跃起来。
数字刷新了。
余满看了看众人, 有些犹豫该找谁。她之前一直跟徐成竹在一起, 现在徐成竹被带走, 她只能重新找个搭档。
宋近歌第一时间发现了余满的踌躇, 带着钟雨和郑晓云一起主动找上她:“我们要一起吗?”
余满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 你的数字是1。”
“好, 谢谢。”余满不知道该说什么会表现的友好点,只好不断道谢。
宋近歌挥了挥手:“我们的笼子和你隔的比较远,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大家一起聊聊天时间会过得快点。”
闻言,余满想了想点头:“那我现在跟你们去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游戏后面又会有什么花样,但不管是前面的电梯战神还是现在的背后密码都透露出了一个信号——与人合作。单打独斗在这轮游戏里并不可取。
徐成竹现在生死不明,她不能再和以往一样独着,她需要跟其他人打好点关系。
宋近歌似是没想到余满突然主动起来,但还是很快笑道:“可以啊。”
四个人就这样进了宋近歌的21号笼子。钟雨中了大奖,和沈遂分到了一个笼子。游戏刚开始时沈遂的撩骚行为还深深印在钟雨的脑子里,她思想比较保守,对于那种对着陌生人抛媚眼的行为十分不屑,简直一眼渣男。她觉得晦气得很,压根看都不看沈遂。
沈遂却上赶着来认朋友,一句自来熟的“哈喽”后就进了笼子。
宋近歌对沈遂的观感还算好,挺欢迎人:“你在几号笼?”
“16。可惜了,离开了我从哥肯定伤心得很,我明天再去安慰他吧。”
钟雨一声冷笑:“你挺会给自己贴金的。”
“哈哈哈……”宋近歌干笑几声,人和万事兴地挥挥手,“为什么要明天才安慰?”
沈遂耸肩:“他运气不好,和李舜分到一个笼子了。我不喜欢李舜,不想看到他。”
说着,李舜刚好路过他们所在的笼子。更不幸的是,李舜听到了沈遂的话,狼似的眼神扫过来,满满都是杀意。
钟雨乐得沈遂吃瘪,打算加一把火:“你们俩有恩怨啊?”
“陈年旧事了。哎,总有人没什么理由就看不惯其他人,其实都是嫉妒,我都习惯了。只能说人还是不能太优秀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假,沈遂的嘴就没个把门的,钟雨冷哼一声,直接拆穿:“在吹牛这方面你确实十分优秀。”
宋近歌僵硬地保持着笑容,按住钟雨肩膀的手暗暗使劲:“应该不是假的吧,毕竟规定了游戏过程中必须说真话,沈遂要是撒谎应该已经被制裁了。”
听到这,余满有了问题:“这个真话的范围你们确定吗?是只要和游戏相关的不说谎就行,还是我们说的所有话都要是真话?”
宋近歌摇头:“不太清楚,游戏没说。但是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一直说真话比较好。其实……”
沈遂歪头:“其实什么?”
宋近歌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沈遂继续追问:“近歌姐你就说吧,要是拿不准说出来我们也可以给你参考参考。”
宋近歌一想,觉得还是该说:“可能是我小人之心了吧,我怀疑贺鸣璋在规则上说谎了。”
“说谎?”钟雨皱眉,“可是不是说只能说真话。”
“但是不要忘了这句话的前缀,在游戏过程中。我们进入思维误区了,这个游戏和我们理解的游戏不是一个游戏……”宋近歌简单解释道。
钟雨有些吃惊:“竟然是这样,那岂不是只要没有说‘游戏开始’这句话就可以随便说谎?”
宋近歌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宋近歌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游戏里的经历又让她不得不多想。只是其实关注到贺鸣璋并不是因为特意防范。
而是因为在飞鸟那轮游戏中,贺鸣璋就是独自一个人,偶尔会和郑晓云说说话。
现在郑晓云跟她们一起了,宋近歌担心贺鸣璋自己一个人不好看数字,才对他格外注意了些。
但她发现,贺鸣璋并没有找任何人看数字,他通常会躲在人群后面,等到有人看完数字找笼子进时,才会刚知道数字似的一起找笼子。
宋近歌还注意到了贺鸣璋屡次去洗手的行为,洗手池那边的灯光昏暗,但她还是发现贺鸣璋每次洗完手后都会有一个看背后的动作。
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有。宋近歌不由联想到贺鸣璋是在自己看背后的数字。
这很大程度上说明贺鸣璋说谎了,但他为什么说谎了还没事?
宋近歌这才想到他们对“游戏”的理解出现了错误。
昨晚宋近歌自己捋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到没什么太大的错愕感,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想来想去,不说其实带来的益处最大,而且说了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要是众人开始互相怀疑互相隐瞒就不好了,这不利于后面的游戏进行。
于是宋近歌又在犹豫要不要跟钟雨她们说,但说不说的好像也不影响什么,毕竟从前两天的发展来看,贺鸣璋隐瞒的不多,没有到众人因为不知道规则而丧命的地步。
但贺鸣璋既然说谎了,就说明他有害人的心,她再怎么也该提醒下钟雨她们。
但是贺鸣璋说谎也只是她的猜测,万一真相不是呢?她乱说岂不是不太好?
纠结来纠结去,宋近歌只得出一个结论:人还是不能太有道德心了,不然就是内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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