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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有联系的玩家说的是游戏场地里出现了一些……一些比较怪的开展,具体来说就是游戏场地发生了混乱,可能上一秒在现代下一秒就去原始社会了,画风比较清奇。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反正你经历过那么多场游戏,你能懂的。有些没必要的被游戏修正了,但是有些能增加玩家伤亡的就被游戏留了下来。”
“你们联系过多少玩家?”
“挺多的,但是都死了。”
谈迟看了沈从半晌,还是没多说。
其实一开始他们找的都是些比较有救世心理、大公无私、人强心善的玩家,交流起来会更容易,而玩家们天生就有的责任感也更让他们放心不会坏事。但很可惜,因为这些玩家太有情义,反而折在了各种各样的羁绊上。
于是他们吸取经验痛改前非,决定找个心狠的。但狠也要有个度,不然就非常不可控 。
沈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冷酷无情无情无义但不是毫无底线,有来有往有给有还不贪心。说句不好听的,利己的挺另类,但确实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我是头玩吗?”
沈从这么问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游戏还没彻底结束,那么他迟早有一天会再进游戏,头玩福利都是实质性的帮助,能让他在游戏里过得轻松点。
但是由于游戏突然被烧,沈从并没有听到熟悉的“恭喜存活”,或者其他类似于恭喜成为头号玩家的话,所以他并不确定这轮游戏的最终结果。而既然谈迟他们能掌握普通玩家的动态,应该也是有沈从是否成为头玩的结果的。
谈迟点了下头:“是。这游戏很有仪式感,特别尊崇它那套规则,被轰成那样都要坚持把游戏进行完,你和宋近歌都是头玩。”
顿了顿,谈迟又说:“宋近歌这人也不错。”
沈从抬眼,敏锐感知到了谈迟的意思:“你们要拉她入伙?”
“还在观望中,你们俩关系应该还行,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还需要你帮我们跟她接触。”
“我一个人接触?”
“对,大家都有各自的分工,像我就负责接触你。”
沈从想了想,说道:“你们可以快点做决定了,叶子很可能会去找她。”
“叶子?”谈迟笑了笑,“你怎么想到她了?”
沈从没瞒,回道:“你们跟叶子关系应该不好吧,既然你们会想到接触宋近歌,她很可能会提前去接触宋近歌,打乱你们的计划。”
“就因为她上次在酒吧劝你少跟我们接触?”
“就因为她上次在酒吧劝我少跟你们接触。”
……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
谈迟看了沈从好半晌,才起身去开门。
是外卖到了。
谈迟刚把外卖拿进来,一股饭香味就在房间里蔓延开。
“先吃点吧。”谈迟撕开包装。
沈从不是喜欢吃饭说话的人,但谈迟却喜欢边吃边聊,奈何他说了几句话沈从的反应都很冷淡,谈迟干脆也不说了,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个频道看。
直到吃完把包装都收拾了,谈迟才吐了下舌头,表情有些嫌弃:“好难吃,下次不点他们家了。”
说着,谈迟还朝沈从皱了下鼻子。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应该是要他附和的意思。
所以沈从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还是说了句:“下次不点了。”
谈迟笑了声,没再说这个话题:“你很敏锐。叶子确实跟我们关系不好,但她早就和宋近歌有接触了,在宋近歌还没进游戏的时候。
“只能说缘分就是这么巧吧,宋近歌都还没进游戏的时候,她们俩的关系就很不错了。我们要接触她还需要费一番力气,叶子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到叶子,沈从想起来了一件事:“什么时候能撤掉对我的监视?”
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生活,谈迟都对他的动向太过清楚,要是说没有人看着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然而谈迟一笑,抛了下掌心凭空出现的硬币:“你放心,我们还是很尊重隐私的。知道你的动向只是因为我。还记得吗?我说过,我算卦很准的,寻人当然也是一等一。”
沈从沉默看着他手上的硬币。他对这些并不了解,倒是不知道真有人能把别人的每一步都算这么准,他问:“叶子也是你算的?”
“不是。确实有人一直跟着叶子,她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要找回来而已。”
见沈从的目光还停留在硬币上,谈迟晃了晃手:“想学吗?我教你啊。”
“不用。”沈从对算卦没有兴趣,也不信这些,他只想确定没有人时刻在监视他。
两人又聊了几句谈迟就走了。
王审言晚上来了一趟,本来是照例来看看沈从怎么样,没想到沈从已经好了,当即就跟沈从聊了几个小时天。
虽然光找话题就找了半小时。期间沈从本想让王审言回去终结这尴尬的气氛,王审言却偏偏怕他身体又不舒服,说什么也要再待会儿。
在酒店又休息了一天,跟王审言说了声,沈从就买好机票收拾东西走了。
他打算去李舜说的地方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吓人了,更这章的时候电脑被砸黑屏了一直不好,弄得我都做好重新码的准备了。还好我锲而不舍,又把电脑砸亮了[猫头]
第230章 程堪
京武县澄波路274号。
沈从先订了个酒店把行李放好就打车到了地方。
但274号并不是什么小区或者居民楼, 而是一家门店,一家健身房。
沈从拿出那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纸上只写了一个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
沈从拨通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喂?”一道粗沉的声音响起。
沈从看了眼健身房店招:“你好,你认识李舜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啊,你就是李哥说的人是吧?你现在在健身房门口吧?”
“在。”
“那好, 你在外面等一下, 我马上出来。”
沈从等了几分钟, 健身房里果然出来了一个满身肌肉, 走路姿势十分不羁的女人。
女人看到沈从,对他招了下手:“小……额,不好意思啊, 李哥没跟我说你叫啥名字, 你刚到哇?”
沈从说道:“没事,我刚到。”
“行,这个是李哥的手机,他叫我给你的。”
沈从拿过手机, 问道:“他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女人愣了下,半晌后摇头:“没有哇, 他就说有人打我这个副卡电话的时候让我把东西给他。诶, 李哥是不是遇到事了?这阵子神神秘秘的, 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转了下手机, 沈从回:“是有一点事, 最近有些抽不开身, 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哇, 李哥这人就是这样, 帮别人的时候大方的很, 一到自己要人帮了就一句话不吭了,你说他不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啊。诶,李哥他这事大不大啊?大的话招呼我们一声,我们随时都可以上。”
沈从摇头:“没事,快解决了。”
“诶,好,那李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结婚还要他给我当伴郎呢。”
“快了。”沈从想起什么,“对了,李哥跟我说,你在健身房可以帮他注意一下,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
“啊,行,这事包我身上。”
“好,我先走了。”
“诶,好。”等沈从都走出好几米了,女人又喊了句,“要是李哥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哈!”
沈从挥了挥手。
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沈从打开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一打开入目的就是各种APP。但最醒目的,是左下角红色的记事本插件。记事本上首先就是两个红色大字:看这!
沈从点开一看,李舜先给了一个地址,然后就详细地描述了什么时候去,蜡烛在哪里买,酒买哪个牌子,纸钱在哪里买,锄头在哪里借……
好家伙,这是让沈从上坟头去给他妈过生日呢。
但不管怎么说,沈从打算去一趟。因为李舜写的地址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
六朗镇。
该说不说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这次沈从来六朗,竟然住的还是上次来的那间房。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六朗的天竟然格外要冷些,风一吹能让人冷得耸肩。
沈从多加了件衣服,按照李舜的话找到了他说的东边山头上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边上写着“刘秀娟”三个字的坟。
但沈从来的不是时候,坟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不再比对坟地位置的详细信息,沈从走上前。
同一时间,谈迟转身,视线和沈从撞到一起。
“真巧,你怎么来这了?”谈迟问道。
沈从把李舜的手机给他:“李舜,他给我了这个地址。”
谈迟扫了眼他手上的红袋子:“让你来上坟?”
“看他的描述是这样。你们呢,怎么过来了?”
“不久前,我们发现这里的能量波动变得有些奇怪,六朗这个地方本来就特殊,我刚好离得近就过来看看了。”
沈从把袋子放下:“看出什么了?”
“很可惜,没看出什么。”
想了想,沈从轻踢一脚红色袋子:“这里面的东西或许有帮助。”
谈迟一挑眉,赞同点点头:“也对,他总不能真是让你来上坟的。”
说话间,谈迟身边的人已经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蜡烛和纸钱都拿了出来。然而这一拿,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纸摸着不正常。
谈迟问沈从道:“这个纸你从哪里买的?”
沈从回道:“李舜给的地址。”
“我觉得可以烧了它。”说话的是谈迟旁边穿着黑衣服的人。
谈迟点了下头。
黑衣服立马打开火机,将所有纸钱点燃了。兴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黑衣服又把那两个蜡烛点燃插好,再把白酒打开到了一地才算完。
没过多久,几人就看到,坟地边上,茂密的草丛里,一道蓝光亮起。
蓝光很微弱,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注意周围还不一定能发现。
黑衣服上前扒开草丛。他看了蓝光好一会儿,突然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蓝光一扫,几秒后,他语气激动道:“是锚点!”
闻言,谈迟走上前:“确定吗?”
黑衣服看着手腕上的黑手表:“数据已经传回去了,那边确认是锚点,但是终点是哪还……结果出来了!”
谈迟拿过手表,看了片刻后,他看向沈从:“看来你立功了。”
沈从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这个锚点肯定是李舜留下的,你知道终点在哪里吗?”谈迟的眉眼松着,语气有些雀跃。
沈从配合问道:“在哪?”
谈迟神秘一笑:“不知道,但肯定和游戏有关系,技术那边捕捉到了一段同频信号。”
沈从颔首,又问:“你们查过李舜吗?”
未尽之意谈迟很清楚,他回道:“查过,他以前当过兵,进过特种部队,后来因伤退役,出来当了段时间的职业保镖,没过多久又成了健身房教练,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认识过通晓这方面的人。
“但这东西是李舜留下的毋庸置疑。所以我们也很好奇,李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沈从回家了。
李舜的事用不着他管,王审言又担心沈从的身体,催着沈从回去看医生,于是和王审言一起旅游的事也告一段落。
沈从这下是真闲下来了。
他恢复了正常作息,时不时出去转转拍拍照,偶尔去和幸福城的大爷大妈打打牌,日子过得很惬意。
当然,有遇到宋近歌。
叶子显然和宋近歌透露过消息,两人有简单聊过,宋近歌果然坚定地和叶子站在同一阵线。
有一次沈从还在幸福城遇到了叶子,她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了一些,笑容经常挂在脸上,恢复了点以前当大姐大的劲,但胳膊折了,打着老大一个石膏。
和沈从打招呼的时候,叶子还在霸气摔下两张王炸。她出牌,宋近歌给她举牌,两个人打得那是一个片甲不留屡战屡胜,给大爷大妈输得直吆唤。
两个人都过得不错,谈迟的人也在不知什么时候撤掉了对叶子的监视,沈从还是不习惯大爷大妈们那热情似火非要拉他回家坐坐的风格,找了个工作忙的借口大幅减少了去打牌的频率。
反正谈迟没给他到底什么时候接触宋近歌的准话,他也就随心所欲起来。
游戏似乎已经销声匿迹,整整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动静。
本应该是让人开心的发展,沈从却迟钝地生出了点不适。他不是喜欢回忆过往的人,现在却时不时会想起江海生。
就这样到了过年的日子,沈从撕下去年的旧对联换上了新的——对联内容依旧是沈松节写的,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只可意会不可目视。
再贴上新的“福”字,饭菜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陈岚在给凉菜摆盘,沈松节在拿围裙擦手,外面不知哪个胆子大的放起了烟花,结果没响一阵就彻底熄了火。沈松节哈哈哈笑出声,被陈岚打了一巴掌才止住。
“笑什么呢你,我记得某人早上还买了几桶烟花打算晚上放。今年管这么严,你这个烟花怕是声都听不到一个。”陈岚说道。
沈松节抱上陈岚,一阵挤眉弄眼:“看来它的宿命依旧是放储物室里吃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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