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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他也知道,挽明月不是喜欢在镜子前做,他也知道,他在床上并非挽明月喜欢的那类,挽明月只是生气,在逼他。而他想挽留,除了顺着挽明月,并不知道还能怎样做。
  脑袋里嗡嗡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半道挽明月叫他睁眼,韩临瞥开半只眼睛,脸抵在镜前,将镜面呵得起雾。挽明月捏住他下颌,叫他睁开。
  呆了一会儿,韩临睁大眼睛,先是仰过头给挽明月看:“你瞧,全睁开了。”
  随后猛地拿头朝前一磕,一整块铜镜应声碎裂。
  血汩汩从额上往下淌,流满了整张脸,黏腥糊眼睛,韩临拿手背抹了一下,问:“你怎么不动了?”
  ……
  兴师动众到吴媚好都过来,赶到后先是找人,见青年正一脸血坐在床沿,安静又和气。韩临看见她的脸纸一样白,还笑着说没事,血已经不流了。媚好不敢不当回事,赶紧让带来的大夫看他。
  韩临要是死在无蝉门,事就大了。尽管他在上官阙手里一度被逼到寻死,可到底那是上官阙自己造出来的好事,如今四处风声鹤唳,经不起差池。
  大夫跟韩临一问一答,头上穴位按了一遍,诊说没伤着要害。吴媚好舒一口气,回过头,见带她过来的挽明月坐到镜前,双手扶着头。他背后是满面破碎的镜子,不消说,想必就是韩临头破血流的根源。
  伤口不大,倒不用缝针,大夫擦净他脸上的血,取出嵌在皮肉中的碎片,上药贴绷带,讲过一遍医嘱,闹剧算是收了场。
  韩临起来要道谢,结果久坐又失血过多,脚步趔趄了一下。在座几位都变了脸色,吴媚好说什么都要带他出去再瞧瞧大夫。
  她的大惊小怪韩临也理解,没人担得起那个万一,临走前跟挽明月说他得出去一趟,挽明月只嗯了一声。
  归途韩临拒绝了吴媚好将他安置到别处的提议,等回去都太晚了,灯早熄了,挽明月已经睡下。
  临崖那面窗大开着,韩临倒了杯冷茶,一面喝一面借着如雪的月光看急流,半夜下雨,又起风,他才关窗搁杯,走过去坐到床沿,盯着黑暗发呆。
  黑暗里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温凉的脸贴住他后腰,跟撒娇似的。
  韩临低声讲:“大夫说没事。”
  身后人不说话,隔着衣裳亲他的脊骨。于是韩临去拆衣带,手却被明确地按住。
  韩临笑着问:“真不做啊?他们喂了我不少补药,我现在气血热,这个便宜你不占白不占啊。”
  身后的人还是不说话。
  韩临故作沮丧地说:“那我要怎么让你消气呀?”
  挽明月的脸埋在他后腰,说话时潮热的吐气透着衣料打在背上:“不敢有气。窗户连着深谷,怕你跳下去。”
  这个猜想太过匪夷所思。
  “啊?”韩临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进门起他就盯着自己。
  见他自始至终都没睡,韩临点了灯搁到床头:“你没睡就亮着灯等我嘛,别总装神弄鬼吓人。你这屋子一点人气都没有,当年我住的那几天,最烦夜里。怕暴露,入夜不敢点灯,崖边水声大,半夜刮风像鬼叫,我老是胡想,怕你们无蝉门半夜找来把我逮了,成了你通敌的罪证。”
  挽明月沿着韩临的脊骨亲上去,最后吻停到他突起的后颈骨上,从后头整个将他拥进怀里:“深山老林灯油贵,小时候入夜不熄灯会被土匪打。”
  韩临握住他的手,改口说:“那别点了,这么件小事没必要改。你这毛病还节省,是好事。”
  次日要梳头发,韩临才发现镜子搬走了。早饭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姜舒,她面容冷淡,先朝挽明月点点头,随后转向韩临:“白门主有请韩副楼主。”
  昨天的事果然惊动到白瑛,路上挽明月先问姜舒:“吴媚好交代了多少?”
  姜舒不看他:“我只负责传话。”随后一言不发。
  吴媚好都不敢来找他,那想必是全说了。
  挽明月又问韩临有没有见过白瑛,韩临说洛阳曾经有过一面,但是隔得相当远,恐怕她也不记得自己。进门前韩临倒是自觉地把面具摘了。
  见到韩临,白瑛笑了一声,难得夸了挽明月一句:“眼光可以。”
  意外的只是吃早饭,吃完了,送他们两个出门,出去需穿过一片树林,路上聊起天,白瑛对走在她左手边的韩临说:“你的右手被他彻底废了?”
  百般掖着的事被人当着最要紧人的面这样挑明,挽明月又在白瑛右手边,韩临没法看他的表情,于是只能简短地嗯了一声。
  “那见不到你耍刀了,怪可惜的。”
  不知怎么的另一侧的挽明月忽然出声:“他又不是耍杂技的,什么耍刀。”
  韩临其实想纠正他以前确实是耍杂技的,但也听得出挽明月在维护他,并没有多嘴。
  这话把白瑛引过去,扭向挽明月问:“心虚了?”
  挽明月跟她熟,并不理她的话,白瑛扭向韩临,韩临更不敢多嘴。
  于是她跟反应生涩的青年继续聊天:“以前你们江楼主,老是提起你,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人,还有你舞刀。可他藏着你,不肯给我看,生怕你被我拐回山城。”
  在门前立住,临了,白瑛望了望韩临头上的绷带粘起的纱布,拍拍他肩膀:“你这条命,也是拿你们江楼主换来的。爱惜些吧。”
  回去路上,挽明月中途下车,让跟了他们一路的姜舒送韩临回去。
  只剩两个人,车里比原先还闷,姜舒卷起车帘,忽然问:“你们两个有什么非在一起的理由吗?”
  她亲历过那场追杀,至今见到他,身体中仍有偶发的战栗与绵长的恨意。
  韩临说:“或许是喜欢吧。”
  他承认喜欢一向痛快,姜舒记得,他们两个当时是在洛河边,大早上,喊姜舒给他抄鱼。河边腥气浓,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为什么要我来,他指着刚刚露出河床的朝阳说我喜欢你,想带你来看看。
  “喜欢还跟你师兄扯不清?”姜舒毫不掩饰对他俩那点龃龉的了解:“喜欢到拿头撞镜子,在试情比金坚还是头比金坚?”
  因为对面是被上官阙和他害死亲哥哥的姜舒,韩临再怎么解释都像是狡辩,只能闭上眼睛:“我对不起他。”
  “你对得起谁?”
  “是,我也对不起你。”
  姜舒再不言语。
  他好像只对得起上官阙,太对得起,才沦落到今天。
  送他进院,谢绝了喝茶,姜舒刚要离开,却觉腿脚一沉,就见不知哪里出来的黄狗咬住她的裙角。韩临见了,忙半跪下去,掰着狗嘴去拆她的裙角。
  姜舒自上望着他焦急的样子,问说:“你当年那些话是真话吗。”
  “我没有对你说过假话。”
  “包括为孩子杀了上官阙?”
  韩临没有犹豫:“当然。”
  他总算从狗嘴里抢出这块裙角,只可惜被咬穿了小小的两个洞,站起身很抱歉说不好意思,最近也不知这狗是怎么了,老爱乱咬。
  姜舒抬眼见他一额汗,取出方帕给他:“你知道你不可能有小孩吗?”
  韩临顿了一顿,没接,用袖口拭着额头,这几年其实他早认命了:“那年伤得太重。不过谢谢你告诉我。”
  姜舒说:“我一直怀疑,你会不会跟我的时候就已经……”
  韩临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那时候我还行吧?”
  “我不是说那个。”她当年一直是想要的,瞒了韩临,并没有做过措施,却迟迟没有。
  姜舒说完,才对韩临的话回过味,久违笑起来。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姜舒轻咳又讲回正事:“你提过,曾经因为风寒莫名喝过很久的药。药是上官阙给你的吗?”
  韩临明白她的话外意,说:“我想还不至于。”
  姜舒不懂药理,见他不追究,就也不再多言。
  送她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道别。见韩临脚边围着一圈狗,扑扒着他,说养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韩临抱住一只扑到自己怀里的,揉着它的后颈说:“他喜欢狗,我就抱了一堆回来。其实养下来,跟小孩也差不多。”
  姜舒没想到有这样一个来由,说给小狗点大骨头吧,能抱着磨牙磨很久。
  挽明月下车后折回白瑛住处,白瑛也不惊讶,带他到小树林散步。
  挽明月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韩临昨天说我像上官阙。”
  白瑛笑得树林中都有回声:“那可真是过分。”
  “其实我也算计过他,想过有上官阙在,至少能拦着他成家。我想这点私心不至于罪大恶极,当年谁能想到上官阙会疯?这两年在一起,我要求他离伤害他的人远一些,更不至于同上官阙相提并论。所以昨天他那么说,我发火,伤到了他。”挽明月踩着脚下潮湿的土壤,又说:“明明我想跟他长久,见不得他被抽光了骨头,乖训得事事照做,成为一只除了忠诚一无所有的狗。我想不到他会那样说。”
  “你能这样想,你就不会成上官阙。”白瑛道:“你们两个之间,该再好好谈谈。”
  “他二十岁之前敬他,二十岁之后让着他,我对他不像他对他那么重要,我没法那样任性,因为不知道他会不会转身就走了。”挽明月苦笑:“我不敢成上官阙,更不舍得成。那样太折磨他。”
  从前她也有过这样的境遇,也是少年相知,很喜欢的人,白瑛直截了当:“考虑过放手吗?”
  挽明月说:“这世上只有我能保他,一旦我放手,只怕他生不如死。”
  “在谈你的不愉快,为什么要提他的下场?”
  挽明月不言语。
  白瑛笑了笑:“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挽明月随后请求:“来年入春,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我想带他搬到无蝉门定居。”
  她一向不同意挽明月跟韩临这段事,然而这次松了口。
  “你是前任门主,无蝉门无论何时都会有你的一块栖身之所。既然认定,改天去挑块合适的住所吧。”
  挽明月弯身谢过她。
  回去的时候韩临正蹲在窝边喂狗,挽明月点点他额头,问他换药没,韩临顺手抓住他的手指,说大夫来过了。
  挽明月拿过韩临手里的骨头,朝院外的空地远远掷去,挤在韩临跟前的狗顿时一哄而散,奔去抢骨头。
  “瞧,狗也逐利。”挽明月评价完,又说:“舒红袖小孩儿满月我跟你一起去京师吧?”
  韩临怔了一怔,明白挽明月在退让,面上满是笑:“啊?你不是说你毁了他们夫妻的脸不方便吗?”
  挽明月去咬他耳朵上的银圈:“他们闹我这么久,就不许我膈应回去?”
  挽明月选的新住处在桃花林,四下清寂无人,景致却不错,他们在无蝉门一直住到这年十二月,山城下雪,才回琼州岛收拾旧居,预备来年定居中原不再回来。
  里头敲敲打打的,传出挽明月的声音,他在大声质问狗窝为什么还要带?它们难道住得出差异吗?
  今年燕子没回来,挽明月让人把门梁上的鸟窝捅了,收拾收拾,好出手这宅子。韩临让等等,架住木梯,爬上去看燕巢里有没有留下鸟蛋。
  里头空空如也,韩临正在犹豫用什么借口留下这巢穴合适,就听见有人说:“家燕一般不会弃巢。”
  底下扶梯拿着捅鸟窝竹竿的两人琢磨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齐望向出声的公子。那公子举止出众,可惜右眼为眼罩遮去。
  见韩临在梯上并不回身,上官阙仰头对他的背影主动道明来意:“红袖家是个女孩儿。我来送满百天的请柬。”
  韩临让扶梯的人接下请柬,不请他进去喝茶,谢也不说半句,下了木梯就往院里走。
  “还有一件事。”上官阙在他身后说:“韩颍找到了。”
 
 
第81章 外人
  上官阙的意思是当年收养韩颍的好心人是一伙骗子。
  寻常人家都挑男孩养,他们的动机本就蹊跷。又说起那些女孩子的命运,不是卖去当童养媳,就是送去做丫环仆人,相貌尚可的下场则是娼妓。
  “一母同胞,你妹妹若是相貌与你肖似,恐怕会被推到最末这条路。”话到这里上官阙将手中提的箱子搁到地上,补充说:“当年京师的花楼,不少姑娘是这样的身世。我拦着不让你去,也有这方面考量。”
  韩临听到这里脸色很难看。
  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一旦沾上就难做别的,于是顺着妓馆货源这条线索盘查。因为那年齐鲁之地赶上几十年难遇的蝗灾,多得是人家典儿卖女,各地收人的都去做过买卖,有些印象。都说人价低到那种地步,却还有不肯掏钱的。几伙骗子,流窜到各个偏僻村落,扮作无子无女的殷实夫妻,给年轻父母许诺,专骗年幼的小孩,也不怕遭报应。
  善恶有报,据说后来大多过得不如意。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借着回忆找到为数不多还活着的骗子团伙成员,都说没抱走过不满周岁的女孩。男婴不认事尚能卖去给人当糊涂儿子传宗接代,女婴没有不认事的必要。再说孩子太小了,容易养不活,只有新手那么干。
  多方打听当年新组的团伙,往往做了一单就散了,好在几经辗转找见个人,已经混成拐子佬老手,说自己最初的那个团伙不老道,确实干过这种事。好坏不挑,什么都骗,他没干两天,觉得草台班子干不长,另投他家。问起韩颍,倒是不知。
  只说幸好自己跑得快,听说那伙人收的孩子有个染了天花,一车人都遭殃,死了大半。到南方水土不服,世道又乱,又死了一拨,末了,损兵折将,再不敢打发财的主意,草草把活着的孩子抱到街上卖,求一个回家的路费。其中荆州一对年轻夫妇婚后无子,路过见到插着草标的女孩儿,觉得可怜,买下收为养女,他们才不至于客死异乡。此后再无踪迹,兴许不再做这行。
  讲到此处,韩临已猜出他说的是谁,颤声道:“你早跟荆州白家有牵扯,早盯上白映寒,现在才找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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