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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这点你倒要谢我,若非我使计叫挽明月毁了腿,断送了前程,他如何肯到茶城寻你?”佟铃铃嗤笑:“他这个人,利欲薰心,也不知道你怎么忍的。”
  “挽明月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他一直这样。”韩临低下头笑,又说:“他有他更想要的,比如名,比如利。他能到今天不容易,你不清楚他的身世,不了解他的顾虑,但我都知道。我让着他一点便好了。”
  佟铃铃听了,费劲的同时感到十分好笑:“他自己不幸,凭什么要你承担他的任性?”
  韩临一顿,叹了口气,道:“我喜欢他,所以心疼他,想体谅他的不足,为他承担一些。”
  佟铃铃反问:“可是你自小流浪,居无定所,好不容易找到妹妹,为什么他不能站在你的立场,为你承担一些,宽容你一些?”
  韩临笑了笑,把凉透的残茶泼进花坛里:“是,我也有我更想要的,我要我的妹妹。我可以容忍他有关名利的追求,我也以为他会看在我让步的份上,能容忍我。但他不能。那就算了吧。”
  佟铃铃道:“这就是理由?”
  “姑且算是吧,”韩临偏头望向她:“你心满意足了吗?”
  佟铃铃见前缘既断,笑着在原地跳了两下活动冻僵的双足,这次再出问句,轻松多了:“刚才那位姓贺的夫人跟你有什么交情啊?”
  韩临答得敞亮:“她是我小时候喜欢过的姑娘。”
  佟铃铃不由得道:“你究竟在你师兄眼皮子底下搞过多少女人?”
  韩临哼笑:“你当你们上官楼主小时候没跟姑娘有过牵扯?”
  佟铃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正要追问,就听身后有人笑道:“在说什么?”
  韩临本想息事宁人:“没什么。”
  上官阙笑说:“可我听到了。”
  佟铃铃转身看见上官阙笑眯眯的,不免想起方才他训人的模样,忙躲到韩临身后。
  韩临并非信口胡说,因此也不怕同他对簿公堂:“你刚来临溪那两年,我见过你拆闺阁小姐的信。”
  当年韩临整日缠着上官阙,上官阙看父母和敖准的书信向来坦荡,韩临因此认得他们的字迹,均是流利简省的连笔,可不是那些上官阙遮遮掩掩,韩临一瞥就知道是出自姑娘之手的簪花小楷。那些簪花小楷,形形色色,姿态各异,显然也不是出自一位姑娘之手。
  “那是我父亲让我应酬名门小姐。”上官阙捡起那只空凳上装有残茶的瓷杯,握在手里转着看白瓷上的胭脂红印:“这是什么?”
  韩临摊手:“我在应酬没那么名门的小姐。”
  这时候舒红袖和傅池也灰头土脸从隔壁房间出来,见到院中景象,还不及问,便听上官阙为他们分工,差夫妻二人去照看傅欢,遣佟铃铃叫醒唐青青练字。
  至于另外一位,上官阙搁下茶杯,强硬地把他拽进房间。
  把人堵在紧闭的门上,上官阙对韩临说:“整日读不完的书,上不完的课,钻研不尽的心经,我有空和那么多小姐谈情说爱?你真看得起我。”
  见韩临倚门不说话,上官阙握住韩临的手腕追问:“你不相信我的解释?”
  因为理直所以气壮,韩临昂着脖颈:“我信,所以请你也相信我只是在和别人叙旧,没有做越界的事。”
  韩临当然相信,名门那些繁琐的人情事故,韩临知道,而上官阙家世相貌均是第一流,自然会得小姐和小姐父母亲的青睐。小时候,韩临趴在桌上等背后的药油干透,就着灯影去看上官阙写回信,也会在心里想,以后得是什么样的小姐才配上他师兄。但见上官阙写完一封,又写一封,满脸不耐烦,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写完丢开笔,立马翻开剑法去学,韩临把脸藏在胳膊下忍笑,觉得以上官阙的清高刻苦,恐怕得跟剑过一辈子。
  此刻韩临提起,不过是想让上官阙也尝尝被无端猜忌的滋味,多么叫人百口莫辩,难受着急。
  上官阙盯了韩临一会儿,退开一步,失笑说:“好,我相信你。”
  难得见他收去逼迫的姿态,韩临一怔之下,才缓过气,半晌后又觉得好笑,靠在门前歪头望向上官阙:“你看你,瞧不上我轻浮,认定我难以长久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提防我跟小时候追求过的女孩子说话?”
  上官阙用火钳向盆中添炭,火光照在他脸上,仿若红灯映雪:“你容易被年少的感情蒙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韩临像被缚住喉脖,一时上不来气,开门要走,又被抓回去。上官阙按他在炭盆前坐下,话仍是冠冕堂皇的:“你身上寒透了,贸然出去经风会受凉。”
  佟铃铃在休年假,回家只能听孩子哭父母劝,索性留在这里碰运气等秦穆锋。唐青青本就是来过年的,二人说定,都要在临溪留到年后,闲来无事,唐青青过去瞧韩临上官阙饱眼福,佟铃铃则去找韩临打听秦老前辈的事情。
  有次去得早,天不透亮,还碰上韩临招呼她们先坐,自己跪在地上铺褥子,为傅欢准备游戏场所。
  屋里炭火烧得旺,韩临穿得不厚。他晨起没束腰带,衣带系得也松,略宽的衣服罩在身上,显出裸露的锁骨脖颈,伸长手臂铺展褥子时,手臂带得衣料上抽,总要露出一段韧薄的腰,和臀胯形成一道曲线。
  上官阙看两眼就转开目光。唐青青见了,却笑眯眯地,定着眼瞧,看饱了眼睛,想换换滋味,又去瞧上官阙,见他就着灯喝茶看书,再没把视线分给地上的人。
  唐青青肃然起敬,见贤思齐,略略愧疚自己学书法多心,转过头郑重地对佟铃铃打手势,说:我要向大公子学习!
  不过也就碰上那一次,日后再去,韩临都穿得整整齐齐。
  见韩临总要读信,唐青青在纸上问,他答说是妹妹寄来的,佟铃铃瞧见,笑着打趣你妹妹真黏人,韩临却摇头,脸色有点冷:“恐怕有人向她透露了我身体上的事,她不放心。”
  频繁的来信,韩临多少要写回信,但他写字费劲,又不肯别人代写,佟铃铃在旁都替他掉汗。
  傅欢看他伏在桌案上忙,总要去抱住他的腿撒娇,韩临缠不过,把她抱到怀里写信,她便睁着大眼睛伸手去捉他的笔,捣乱没个够。上官阙旁观到,叫来唐青青,让她教傅欢抓笔写字,别再烦韩临。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会写字,只是新奇,抓着笔在纸上画横竖,画完一张,跑去拿给韩临看,韩临煞有介事地夸奖了她,把纸还给她,她却背着手不接。
  韩临笑着问:“要送给我?”
  女孩子点点头。
  韩临笑意更浓,揉揉她的头发:“那谢谢你啦,我很喜欢。”
  此后傅欢又依葫芦画瓢画了好些张,都跑来送给韩临。等父母接走她,上官阙见韩临把那些乱画的纸一一折起,装入信封,郑重地收进一直装信的抽屉中。
  又过两日,到了舒红袖一家下山的日子,傅欢还不太懂离别,早上有些没睡醒,韩临挨个拥抱过舒红袖、半梦半醒的傅欢,到了傅池,傅池反倒扭捏起来,韩临把他拽过了抱着拍了拍后背,叮嘱他多陪陪妻女。上官阙同他们一道下山,说是办些事,韩临没细打听。
  那几日上官阙安排唐青青教韩临写隶书,佟铃铃在旁监学并充当翻译。
  起初倒还和平,空闲时,韩临和唐青青还说笑聊闲话。韩临在纸上问她退了婚事,上官阙有没有骂她。唐青青写没有骂,那天就是在山上走着看风景,又问韩临怎么会这样以为。韩临写下,要是以前我办出这种违逆他的事,他一定会骂我的。唐青青很感意外,写大公子问得很少,只问了她退婚的缘由,她说那公子长开之后不漂亮了,大公子又问她退婚书没写这个吧,她说没有,大公子就再没讲话了。
  韩临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问:那天你们出去了很久,只说了这些?
  唐青青狡黠地笑笑,在纸上工整地写下:大公子想让我知道的话,就是这些。
  见韩临不懂,她也没有解释下去,只是催起韩临练字。
  上官阙想让她知道的话,她自然会知道。上官阙不想让她听懂的话,她又何必去问?
  练字这事,过了头一天,第二天便换了风貌。
  倒不是韩临不想学,只是他右手残疾,难以拿捏撇捺,左手又非惯用手,刚开始练,写出的字总是被唐青青撕碎。大半教学时间,唐青青都在啊啊叫着发脾气,拼命延长午休的时间,用尽办法逃避教授榆木疙瘩,一天一问大公子何时回来。
  小女孩吃完饭迫不及待开溜,好几次忘了披外衣,都得佟铃铃追出去帮她整理衣服,又叮嘱她几句,才放她走。这天佟铃铃回过身,正见韩临坐在屋外檐下,望着她们笑。
  没有上官阙整日在耳边说别受凉,韩临很爱出来坐坐,喝着热茶,吸吸凉气,望望远山和风景。
  等她回来,韩临笑说:“你对唐姑娘真好。”
  “她耳聋口哑,要不是碰见你师兄,现在恐怕生死难料。”佟铃铃有些厌恶地皱眉:“做过母亲的人,可容易心疼可怜的小孩了。”
  “人之常情嘛。”韩临又道:“我认识一个采茶的女子,她的小孩才几个月大,她跟我提起孩子,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明明晚上回去就能见面。”
  “我没到那程度,我的孩子太小了,在我眼里就是一些整天都在哭和尖叫的小怪物,又丑又臭。”她又说:“要是把生孩子的能力换给你就好了,我没有负担,你也弥补遗憾。”
  说到此处,韩临没有答话,她忽然掩住嘴巴,张着大眼睛,望向韩临,好像不小心透露了不得了的消息。
  韩临倒没什么,摇头笑了笑:“怎么好像你们都知道我身体的事。”
  “当年你的寒冰蛊是我吹笛子解的,眠晓晓写信给过我你的脉象和症状,问我有没有头绪。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体,不过别人嘛……”佟铃铃拖长了腔,半晌才道:“你就得问问前两年日日与你同床那位的了。”
  韩临:“嗯?”
  “后来我昏了头去嫁人,那帮杀手我仍雇着,只可惜你在他身边的时候我不敢吩咐人动手,怕你为他挡剑,伤到你的后果我担不起。但离了你,他身边总有无蝉门讨厌的苍蝇。”她忽然笑起来,面上甜意顿生,颇有几分十来岁时的影子:“也是老天念我辛苦,给我听来了一件事。”
  “瘟疫横行的绵阳城里,你去为采茶女的孩子找养父母,挽明月同眠晓晓聊天,提起你,他说你生气是因为同他在一起,觉得他断了你的香火,”佟铃铃说:“他为你阳精受损,没一点回头路可走而感到痛快。”
  韩临摇头:“你同挽明月有仇怨,你的话我不会信。”
  “不信呀?我要是离间你俩,只会编些风流韵事,欠缺想象力。我可想不到,谁会对自己的枕边人,讲出这么恶毒的嘲讽说辞。那是能开玩笑的事吗?”佟铃铃道:“我永远记得桐桐说邵家亲戚在背后说她不会下蛋,她苦笑的样子,就连邵兰亭那个软蛋当时都去骂那个亲戚了。挽明月又在干什么?”
  韩临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佟铃铃乘胜道:“听挽明月和眠晓晓的意思,如果没有猜错,就连你领养孩子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你阳精受损,我想你是真心待他,他呢,把你的事情随口当笑料讲,为莫须有的事中伤你。”
  “那天你说挽明月的朋友本该向着挽明月,的确中肯。只是我想,好像从来没有知情人站在你这边,替你想想,就连我也不是。我不能说我没有报复挽明月的想法,但我可以发誓,拿死后再见不到易梧桐发誓,我没有说一句假话。”佟铃铃竖指向天发过毒誓,又向韩临提醒道:“你呢,还是再好好想想,看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被他知道,你们分开时闹得太难看,他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保不齐别的……等旁人拿事来问你时,你也好有个对答。”
  韩临只说:“佟姑娘,我不想聊这个了。”
  佟铃铃顿首告辞,转身后抽出腰间竹笛,一路吹笛,缓步离去。
  调子悠扬,有春莺柳啼之意,正是当年逼出雪山所食寒冰蛊的那支曲。笛音藏功,惑动生灵,山间群鸟久久盘旋,遥隔云雾跟鸣相和。
  一曲终了,群鸟四散,有鸟落在檐下以喙梳羽,打盹睡觉。直到韩临经脉行气不畅大腿抽筋,小鸟才知所立并非木雕,而是人的膝头,匆忙扑翅飞离,留下韩临滑下凳椅摔倒在地,痉挛发颤,喘息着忍耐一波接一波的错筋剧痛。
  ……
  下午再来,唐青青扯了扯韩临,在纸上写:怎么换了身衣裳?
  上午那身早被汗水浸透,韩临筋痛脱力,说不出话,只是指着纸朝她笑,伪作很好学的样子。
  佟铃铃心情颇好,见二人专心隶书,闲来无聊,叫来贺雅,二人弄些吃食开始聊天,贺雅托腮听写江湖趣事,佟铃铃听深宅大院的腌臜事。
  唐青青两耳听不到,教得专心,但韩临听力甚至还较常人好些,她二人在屋里嬉笑说话,动静大了,贺雅怕韩临分神,写出的字又要挨骂,便提议她二人到隔壁谈天,韩临和唐姑娘交流可以用写字的方式。
  “小唐见了他的字,恐怕要更生气了。”佟铃铃否决,又说:“而且他师兄交代我盯着他。”
  贺雅奇道:“韩临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得要大人看着呀?”
  恐怕是得看着。佟铃铃腹诽。
  几日相处,佟铃铃不难看出,上官阙待韩临毫无芥蒂,较多年前更用心,反倒是韩临,整日冷淡,都不正眼看对方。而韩临对喝药并不热衷,她心中有几分底,可这底却也不是可以轻易透露的,悄声到贺雅的耳边说:“他跟他师兄闹别扭呢。”
  贺雅吃了一惊,同样悄声说:“他们两个小时候感情可好了,从来没有过争执。”
  于是二人终于躲着韩临,到门外咬耳朵,聊八卦。
  江湖早有这对师兄弟的流言,那日见上官阙在韩临房间梳发,贺雅多少有些察觉,她试探着问,佟铃铃说不能泄露上司的隐私,却也没有否认。贺雅今朝乍闻,也就新奇了那么一会儿,转念一想上官阙与韩临的形貌,加之多年师门情深,出师后荣辱与共,也觉得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
  聊完天回去,见唐青青怒不可遏,韩临闷头挨训,唐青青骂他写字偷懒,不下一点力气,独自坐到一旁的桌椅上背过身生闷气。佟铃铃看得头疼,反倒跟唐青青一样盼着上官阙尽早回来,这话说给伏在桌上用功改错字的韩临听到,他却说:“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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