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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远处,戴金面具的少年人从上山的步辇坐起,拄着拐杖撑着身站起,一瘸一拐走近:“是你?”
  韩临转过眼,辨着声音,半晌道:“沈云思?”
  沈云思使劲撑直了残腿,挺直腰板:“是我。”
  韩临回过眼,望着香火缭绕的禄位:“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沈云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他的名字:“韩临。”
  他正要追问我的腿脸这样是你设计的吗,便被人出言打断——
  “那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韩临拨弄左腕的佛珠:“你是想死吗?”
  他语气平静,沈云思的残腿断手却猛地抽搐着疼了起来,不敢再说话,逃似的,步子深深浅浅地回到步辇,小声催着下山。
  折返回去,碰到曹大在庙中闲转,左右却不见上官阙和杜婵的身影,韩临问起,曹大说上官公子在和杜娘聊天。
  韩临脸色微变,告别曹大急步去找。
  半路便遇见杜婵,韩临暗松了一口气,杜婵给他擦着汗,问他怎么这样着急。
  韩临说没什么,又问和上官阙聊了些什么。
  杜婵摇头说没什么,并肩在松林中走了一会儿,忽然说:“小韩,你不用惦记我,做自己高兴的事就好。”
  韩临一怔,忽然湿了眼睛。
  很久不见他这样,杜婵叫他把头埋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任泪水浸湿肩头。
  像多年前疼醒的夜晚那样,韩临哑声道:“谢谢。”
  收拾好情绪,二人走出松林,又碰见徐仁坐着喝水,几个孩子在远处玩闹。聊起来,韩临问你不是去主殿找顾莲了吗,徐仁说这里的住持与上官的父亲是忘年交,方才把上官留下讲经,顾莲也去挤热闹了。秋冬生病的人多,孩子又太小,到人群密处容易染上病,就带到这边,问韩临要不要一起坐坐。
  多少猜到方才杜婵和上官阙聊了些什么,韩临想去探探上官阙的心情,说我去主殿那边等你们吧。
  老远就见主殿挤满了人,韩临走近些,才在大殿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上官阙。众人将他与一位身着僧衣的佝偻老人围在中心,外围的香客小声告诉他,栖霞寺住持年事已高,近年来很少讲经,这次难得碰上,都借机来听。
  老方丈年迈,讲话声并不洪亮,隔着人群,在殿外听不清里头在讲什么。韩临看了一会儿,见上官阙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便到大殿阶前坐下,等他们散场。
  耳边佛法高深,上官阙抬起眼,视线越过众人向殿外一扫,忽然触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家中突发变故的那一年,上官阙常去佛寺。他自小不信这些,那时候却很想相信。
  那年在金陵的断壁残垣中,上官阙请来僧人超度念经,续起灵堂彻夜不灭的香烛,在火盆中烧着不熄的金箔银箔,到棺木下葬的坟前洒下白纷纷的纸钱。那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地府黄泉与转世轮回的传说,如果是真的就好了。纵使再世重逢相见却不识,但佛法超度,金银买路,生者为葬殓穷尽心思,死者必定会有很好的新一世。
  可人死灯灭,种种妄想骗不过自己,夜半入梦的均是腐肉化进土里,上官阙惊醒后睡不下,去翻父母留下的佛经,叫先哲说服自己。
  翻看经书累到极致,夜半便少有醒转。这份习惯保留到回洛阳与韩临住在一起。
  家中出事,韩临正被江水烟分去长安,上官阙急归金陵,没有带他。撞破恋情后的这番重逢,大概是怜悯他的遭遇,韩临待他,较在后山时还要小心。
  冬日洛河水枯,洛阳年后再未落过半点雨雪,日日寒冷干燥,韩临一早见他晨起满面鼻血,便跑去借来喷壶,整日到屋中泼水喷洒。
  倒是不干燥了,阴寒湿冷却渗进骨缝里,冻得人要多盖床被子才能安睡,来找韩临的客人也留不了太久。
  同住一室,上官阙夜半翻看佛经,韩临本来是不说什么的,可见他拿胶布粘合两手的冻伤血裂,便再也不肯叫他坐在桌前挨冻。
  韩临往上官阙手上涂药,要他到枕侧翻看:“我身上暖和,正好渡点热气给师兄。”
  上官阙说:“烛台太亮,纸页翻动有声响,只怕你睡不好。”
  这次从长安回洛阳,江水烟点拨韩临后,四处差遣韩临办事。韩临回来时夜色总是很深,天不亮又要爬起来出门,也是为此,才特意拨了个窄小的单间给韩临独住。
  韩临说没事,硬是把他扯到床上。
  想叫韩临睡得安稳,上官阙将佛经摊在枕前,并不翻动,一遍一遍地看那两页经文,待到都背熟,借着烛台的灯影,再也忍不住去看韩临。
  十九岁的韩临,一日比一日英俊,叫人的贪念一日比一日重。
  那时的上官阙还知道界限,在这样潮冷的室内却觉察到喉干,便会逼自己将视线转到佛经前,一遍遍地在心中背诵。
  睡下时,一张窄床上共枕,怕掉下去,总要挨得很近,上官阙嗅到韩临发端的花香,辨得出今夜他送恋人的花。
  洛阳有天下第一寺,南来的天竺僧人在此处译出佛经百部,传遍天下,自此佛教兴盛。到如今,驼经的白马已逝千载,多朝的战火烧过,屋瓦佛像毁了数遭又重建,白马寺常日仍里香客云集,庙中遍栽牡丹,佛堂前种植桂树,寺中开坛讲经,香火不息。
  知道上官阙常去佛寺,韩临但凡有空,总要陪着他。
  年轻的利刃需要在尸身血海中锻造,有江水烟在,韩临总是很忙。每到定好的日子,为了抽空,韩临常是杀意很重,血腥狠厉地结果了人的性命,再赶回去,守时地陪上官阙到严禁杀生的佛寺里参拜。
  寺中讲经定的多是吉日,洛阳城中常有人家嫁娶,吹吹打打,整条街都要铺满红色。韩临很爱凑这种热闹,腰间佩着长刀,遇到了,总要纵着马来回瞧,搞得夫家人对他很警惕,生怕是来抢亲的。
  有日韩临纵马去与新郎打了声招呼,再回来,跟上官阙说那是残灯暗雨楼的人,又给上官阙指了另一个人,说新郎官无父无母,便叫那个好兄弟主持婚事。
  讲完了,韩临笑着说打算:“师兄,日后我成亲,就麻烦你主持啦。”
  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能被拒绝的,韩临没有要上官阙的答复,又纵马去绕着新娘的花轿看。
  着急杀人,韩临衣角没留神粘上了血,佛殿添灯油的小沙弥怎么都不肯放他进去,还紧盯上官阙的剑不放。到人家的地方,要守人家的规矩,韩临没有难为小沙弥,解了刀,又把上官阙的剑要过来,说我在外头等你。
  那日白马寺讲经的僧人正值壮年,嗓门很洪亮,韩临到远处的牡丹丛流连,都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经书讲完,香客散了,可上官阙这日碰上迎亲的事,生出许多不能言说的心思,留在佛殿中,另外又请教了一个时辰。
  心中情绪怎么也散不掉,听经也无用,殿外早已看不到韩临的影子,又怕留久了,没人管他,他跑出寺庙接着学娶亲的仪仗,上官阙道了告辞。
  僧人说有缘,提笔赠了他一副字,是白马寺译出的佛说四十二章经中的名句,写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上官阙谢过僧人,转身出了佛堂。
  春日的午后,目光到处找,却正撞见韩临靠着门外侧的朱漆柱子,怀抱刀剑,坐在佛殿前睡着了。
  又想起他半夜出门做事,早上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洗了把脸醒神便陪自己一起出门礼佛。除了到寺庙,白天,一个被江水烟使唤,一个待在议事厅对着山形图改围攻红嵬教的方案,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上官阙没有叫醒韩临,走过去坐下,并肩和他一起晒白马寺春天的日头。
  穿得多,在太阳下久晒,韩临鼻尖渗了点汗,上官阙折起新得的那副佛偈,轻轻地为他扇风。
  分明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想想,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
  方丈注意到上官阙投向殿外的目光,略一停顿,又叫来几个弟子。
  耳畔流过的讲经声量乍一提高,连殿外靠坐休息的人也回头朝殿里看去。
  便见几个僧人合围,将上官阙拘在三尺见方的地界,双手合十,均念着一样的经文,倒像是在度化。
  韩临皱眉,站起身。
  教人戒贪除欲的经声好似浑厚的钟声,几乎将人罩严,耳鸣骤起,可上官阙故我,眼睛顽固盯着殿外的韩临。
  数人和声,场面非同寻常,韩临朝殿门口走了几步,与上官阙视线会上,动了动嘴唇问怎么了。
  上官阙露出笑容,轻轻摇头,越过僧人、香客、武僧,无声地朝韩临说:稍等。
  又过半晌,讲经声戛然而止,老方丈退开一步,合掌朝上官阙深深叹了口气。
  上官阙一动不动地盯着韩临,口中道:“子越受教了。”
  众僧随住持移步放行,上官阙穿过人群走出佛殿,走向韩临。
  苦闷时读过许多佛经,佛讲因果,讲此生修善,戒除贪嗔,因缘自来。上官阙挣扎过,甚至在韩临耳上留下环痕,许求来世。
  身后又响起昏沉孱弱的讲经声,远山枫林如醉,上官阙在袖底牵紧韩临的手。
  到底握在手里才最心安。
  下台阶时韩临还回头往佛殿里看那位枯木似的老人,却见那老人的目光从长眉中抬起,深深望了他一眼。
 
 
第110章 加刑(3)
  惦记着茶楼的事,杜婵曹大没有留太久,韩临陪着二人在金陵玩了半月,便送他们离开。
  又去了医馆一段时间,韩临的右臂筋脉尽数扭转疏通,虽说右手再无法拿起刀,内息阴寒,但总算不用再受因右臂筋脉不通牵连出的气乱之苦。此后只需三日一次按摩右臂筋脉,七日一次顾莲帮着的调息理气,便能安稳度日。
  经过上次的事,顾莲已不太敢打趣韩临上官阙,庆贺韩临内力运转如常能多活几年的话到了嘴边,也没能说出来,只叮嘱韩临勤使右手右臂,以防肌肉萎缩。
  体中内息再也不会稍一运用便四处乱撞穴脉,韩临能体会到,虽不抱什么恢复武功的希望,总还是有点高兴,谢过诸位帮过忙的大夫,当晚回去便抓着刀运功舞了一番。
  太久不得内力流转,眼下这番虽是左手使刀,可使出昔年的招数加之内力运用自如,叫韩临生出回到当年的错觉,惊喜得止不住颤抖。
  可是很快的,丹田寒气四溢,漫向四肢的阴寒又给了他当头棒喝,叫他清楚方才所想皆是幻象。纵使如此,韩临还是忍着四肢百骸的僵冷,将从前引以为傲的招式一一试过。
  十一月草木落霜,金陵已很冷,不久后韩临便给上官阙叫进了屋里,往手中塞了炉子,听他说:“眼下你内息阴寒,入冬天凉,内力还是少用为妙。”
  阴寒噬骨,韩临甚至伸不直手指,却也留恋那点久久不得的酣畅,仍是说:“还好。”
  刚说完,喉底难受,连咳好几声。
  韩临止住了咳嗽,给上官阙盯得心虚,只好老实待在屋中。
  半晌倒又想起些什么,韩临倒取下左腕的珠串递还:“对了,这串东西也该还你了。”
  上官阙摇头不接:“日后顾莲还要为你施针理气。”
  韩临说问过了:“顾莲说以后的理气不算麻烦。”
  上官阙接过佛珠,却又缠到韩临腕上:“戴着吧,算我替父母送你的。”
  讲完这些,也不等韩临答应,上官阙便到桌上苦读那些邪道典籍。韩临瞧了几眼血红的佛珠,在他屋中自己与自己下象棋,一时间满室只有翻书声和棋子落子的声音。
  过了半天,搁在一旁的右手被人牵过去,脱掉护袖,接着手背上感觉到膏体的冰凉,经人的指腹缓缓揉匀,渐渐热滋滋的有些发烫。
  韩临吃掉枚卒:“疤早就看不到了,不用涂了。”
  上官阙说:“还有一点痕迹。”
  涂过药,雪白的手伸来,在韩临对面移子。
  半晌捏起韩临下颌,越过棋盘挨近过来。
  棋局尚未有结果,韩临笑着说:“我还没吃糖呢。”
  衣袖扫乱了棋,上官阙覆吻前道:“医嘱解了。”
  滚到床上,韩临还惦记着那局被扫乱的棋,说你先让我复盘回原样,完事了我们继续下,我都快赢了。
  两个月没做,上官阙对韩临玩了些手段,噬咬的麻痒中都有些疼。
  正当疑惑,温热的吐息扫在耳边问他有没有好些?
  韩临一怔,这才明白上官阙拿房中术给他些乐趣,笑道:“只要你别再往我胯上咬就行。”
  其实韩临也有点心虚,实际上官阙在床上的功夫并不差。最初两个人像少年夫妻,什么都不懂,弄得血肉模糊。后来上官阙渐渐掌握关窍,在床上的表现甚至算得上好,这才叫韩临初时为身体中因男人生出的情欲而苦恼。倘若日日都受肉刑,对当时仍对寻常俗世有所向往的韩临,反倒是件好事。
  但当年韩临在床下给他折腾得满心不快,就在床上故意不配合,说谎话气他激他,贬低他的床上技术。
  尽管是双方都知道的谎话,起先也还是会叫韩临如愿,把高门公子气到。不过上官阙后来便不理会韩临,只偶尔在韩临动情时,用鼻息轻笑一下。
  现下再混到床上,便是另一番境地。拜上官阙拿红袖衣裙吓人所赐,韩临的欲望早已冷熄多年,与技术无关,对谁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是身前这个罪魁祸首。
  眼下上官阙在床上这样前所未有的费心,倒叫韩临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是错信了自己故意气他时对他的诋毁贬低,才努力地学了这些。
  他这样尽心尽力,倒叫韩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作些反应报答添趣,却也不敢装舒服瞒骗上官阙。
  云收雨散,棋局早忘干净了,便也不去管了,在床榻间聊些闲事,韩临问方才那些上官阙哪里学的,上官阙讲从滇地借来的书上。
  韩临啊了一声:“那些邪魔歪道的书上还教床上的事?”
  上官阙道:“你想看吗?我去拿。”
  书递过来,韩临翻了两页,上官阙在旁忽然指住一行:“这话你当年对我讲过。”
  那行字的确眼熟,韩临合住书,移开视线说你记性真好。
  “倒也不是。”上官阙问:“你还记得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韩临扯谎:“忘了。”
  上官阙捏了捏冰凉银亮的耳圈,握住修长覆汗的后颈,五指用力,将韩临拽到自己脸旁贴着:“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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