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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吃过饭回家,孩子们睡饱了,便又要兴风作浪,白天他们在外头买了许多烟花,但都不敢放,便又来敲上官阙的房门缠韩临。白家的小孩最近摸出规律,每到晚上,舅舅总在上官大公子屋里头。
  韩临本来靴子已脱了一半,这下只好认命再去系回靴筒的系带。
  这段日子,白家的两个小孩都习惯了舅舅总是花很长时间穿鞋,但此刻也是等着了急,口中嚷着要不以后别老是穿长靴了。
  上官阙低头嗅过傅欢的花环,忽然对他们说:“借我看看你们的礼物好不好?”
  一回家他们便都佩戴上韩临送的珠玉首饰,如今很乐意给人显摆,倒不去烦韩临了。
  总算绑好了鞋带,小孩叽叽喳喳,门外下人说烟花搬来了,韩临抱起傅欢出门。孩子交给傅池,他把烟花放到庭院开阔处,为他们点着长长的引线,将火折子给了佣人,快步回屋要带上官阙出去一起看。
  进了屋,只见漫天乍明乍暗,上官阙立在窗前,掌中握着残毁剑穗和琉璃珠玉佩。那枚玉佩吊坠毁坏好多年了,上官阙一直收着那些支离破碎,放在随身带的锦囊中。
  余光扫见韩临,上官阙收好残损的吊坠,要他也到窗边看烟花,又吹熄了灯,说暗处看烟花更好。
  话音刚落,庭院正中的天上炸开绚烂的锦团,仿若星河倒注。韩临没有关心远处,借光去看上官阙,留意上官阙面上是否有泪痕,观察半晌,见并无落泪迹象,才将视线移去远天烟火。
  韩临正看着,忽然给揽住腰按倒在桌上吻。
  烟花一束束窜上天,火光透过窗,一霎一霎映亮上官阙的脸,那是从小看到大,如今凑在眼前,仍叫韩临心紧的一张脸,却又是为韩临,留下了缺痕。此刻从黑夜中贸然照亮,没来得及收起神态,黑漆漆的眼瞳偏执又柔软。
  桌案比窗台低,韩临知道屋外人看不见,手指插进上官阙发丝回吻。
  在桌上厮磨,动作大了些,把药碗扫到地上,一声脆响惊得人醒了些,韩临撑身去半掩住窗,上官阙笑着从后面搂住他。
  那时候也是过年,也有烟花。
  烟花谢尽,点起支烛,有了亮光,上官阙脱着韩临的衣衫,在他耳畔笑:“你说过的,岁岁平安。”
  次日一早孩子来叫门,耐心听完孩子们又在何处找到何样的花纹,叫乳娘带走他们吃饭,韩临手指转着簪子,走回镜前继续歪着头瞧上官阙梳复杂的头发。
  到了要用簪子的时候,上官阙朝韩临伸手:“玩够了没有。”
  东西还回来,却不是交到他的手中。
  簪子尖隔着眼罩抵在一处,韩临问:“你的泪痣在这里?”
  上官阙嗯了一声,接过簪子去整头发:“你亲过那么多遍,怎么会记错。”
 
 
第113章 加刑(6)
  总算有一整个上午的空,一早去买过眼镜,韩临又带上官阙去了玉器铺。
  常言道玉佩遭毁,便是替主人挡去一劫,再佩戴便不合适了。韩临陪上官阙挑新的玉佩,昨天其实过来看过,也已经选中了几样,叫上官阙定,却远不如挑眼镜顺利,他并不点头。
  看了一上午,掌柜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逐个讲玉质如何贵重,哪位名家雕琢,可挑剔的人仍是不满意。
  要不是知道这位主顾姓甚名谁,家资饶裕,这般折腾,掌柜早发火轰人了。
  眼瞧一店的人无计可施,韩临想了想,取出那枚残玉,问:“有这样的玉料吗?”
  掌柜接过细瞧一番,回里间半晌,再出来,拿出只木匣,开匣只见丝绒绸缎衬着块羊脂白籽料,油润细腻如凝脂。
  把木匣拿给上官阙到窗边瞧,韩临见上官阙看过点头,转头又问掌柜能否看出这枚玉配的雕玉匠人。
  这样的玉料落不到寻常工匠手中,天下名家的雕工各有殊异,掌柜入行数十年,自然看得出。
  听说雕玉师傅也是江南人,韩临笑着对上官阙道:“那就以这块玉为料,请这位匠人依原样雕枚玉佩。师兄看怎么样?”
  上官阙同韩临对视片晌,点头:“可以。”
  征得同意,韩临回头又向掌柜讲:“有劳你出面牵线,要是能办成,价钱都好说。”
  这样的大生意掌柜自然应下。
  上官阙翻看匣中羊脂白玉,忽然又说:“玉料充足,不妨雕两枚玉佩。”
  生意人怎么会拒绝大买卖再添一桩,掌柜一样答应下来,问起要求。
  上官阙看向韩临:“你的玉佩,要求你来提。”
  韩临哪有那么多要求,只道:“你来讲吧。”
  上官阙熟络地代起韩临的事,讲另一枚倒不用一模一样,只是要作对仗雕刻,与人逐项说起要求。
  屋里的香熏得浓,韩临听了一阵,想透透气,说我下楼等你。
  这头等掌柜去拿纹样,上官阙听见沿街的马嘶,又听有人唤韩临的名字,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窗缝,正望见楼下韩临同一年轻人攀谈。
  数月过去,后辈的新鲜劲过了,来寻韩临的人少了许多。韩临倒多了些年轻的朋友,都是此前聊得比较融洽的晚辈,在街上碰见了,会驻足聊聊近况。
  楼下的年轻人其貌不扬,嗓门很高,说起路上见闻,十分生动,逗得韩临不停地笑。
  他说自己年前去东海冬泳,到普陀山玩了个把月,那儿的人爱去爬山求发财,他也跟着去爬了几回,嘿,结果在山里逮着个身价不低的逃犯,捉去送监,真赚了一笔。他的冒险故事,想来听者神往得很,追问了半天细节。
  末了这人说前辈的指教叫他茅塞顿开,没机会报答,要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去逛逛,他给带路。语气真诚,一听便知不是随口说的。
  上官阙听韩临含糊混过:“再说吧。”
  到底也没舍得当面拒绝。
  下午回去送行,白家的老大老二在金陵都玩疯了,说什么都不肯回荆州,分别之时一人抱着韩临一条腿哭,去年傅欢半睡半醒中给抱走,醒后哭了很久,这次瞪着眼睛不睡,也不愿意走。
  舒红袖和傅池给暗雨楼的事缠身,白映寒也有生意,都不能久留,劝又劝不动,给闹得大动肝火。看小孩们模样肖似生离死别,倒是上官阙提出来留他们在金陵住一阵子,过段时间再送回去。
  孩子们对所有事都好奇,一草一木,鸟兽虫鱼,但凡是没见过的,都要抓住韩临的手指问个清楚,把韩临缠得将远游抛到脑后。小孩又很有精力,在家里玩腻了,倘若没有地方耗掉精力,便会大肆搞破坏,韩临不想让他们毁坏上官阙母亲留下的林木宅院,常带他们出门去玩,有时游湖,有时到徐家做客交朋友,有时带去医馆,甚至带到过复工的上官府宅院,整日不沾家。
  年后药铺的事提上日程,起初要处理那些故意搅乱留下的杂事和争端,上官阙回家总是很晚。韩临已经睡下,每夜回来,上官阙都要到他房间的床边坐一会。
  灯太亮韩临会醒,上官阙掌着灯,常要一手虚握着灯影,借指稍漏出的暗光去端详韩临。
  小孩醒得都早,韩临也跟着起很早,到外头累了一天早早睡下,再不能肖想别的事。只是一个早出,一个晚归,这半月来总是一天都见不了几面。
  年后新招来帮忙的乳娘常在上官阙独自吃晚饭时被叫去,被问些这天韩临的行程。
  这位乳娘因记性好,才得到这份差事。起初要复述,后来小孩子话太稠,孩子一句,韩临一句,有问必答,听的人都烦了,他还不觉得倦。这样子,记忆再好的人都复述不过来,好在主顾也没有难为她。
  不过她也不敢懈怠,此刻讲起韩临陪小孩玩,又见过什么人,人是老朋友还是哪门哪派的后辈,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谈话内容,指点了什么武功,被邀请到哪里游玩,娓娓道来,流利通畅。
  相处半月,对于韩临,乳娘仍是觉得意外,她感慨小孩话密,两大一小三个少爷小姐,都说起话,吵得她在旁边都头疼,没想到刀圣陪着小孩谈那些永无止境似的无聊话题,当断事的判官,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上官阙细细嚼食咽下,又喝过口茶,才道:“他从小话就多,爱找人说话。除了问天问地的孩子,很少有人受得了他。”
  乳娘惊说没看出来。
  初到临溪那几年韩临的话还很多,上官阙不接话,他却还要自顾自地说。韩临说他小时候村里的孩童年纪都比他大,不爱带他玩,爹娘要种地,他只能自己玩,嚷着让爹娘生了妹妹,又遇见了蝗灾。
  此后几年,猪肉铺的同屋几乎不正眼看他,流浪时今天认识的朋友或许明天就走散了饿死了,等到了杂耍班,皆是疲于奔命的中年人,都嫌他年纪小,只有班主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给他擦药时同他亲近,和他说说话。到了临溪,他头一回碰见这么多同龄人,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好奇想问了,却因为不够礼貌吓跑了师兄师姐们。
  思绪收住,上官阙让她继续讲。
  乳娘讲起这日游湖,韩临与一对年老的夫妇同船,画舫上白家两位公子和傅欢尖叫吵闹,韩临一起带出去又教又哄,见那对夫妇也出来,忙道不是。小孩们见有了外人,顿时安静下来,抱着韩临的腿,牵着他的手,躲在他身后瞧。
  老夫妇说没事,见孩子跳闹,倒也颇有童趣。
  聊天时他们得知带着的三个孩子不是韩临的,惊后笑着说他真适合做父亲,说过自家的几个孩子孙子,又做起了长辈,问起他日后想要几个孩子。韩临笑着说起他小时候打算要多少个小孩,带他们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玩,春天骑马到滇地看花,夏天去吃岭南的荔枝,秋天到沙漠骑骆驼,冬天去黄山看雾凇,过年时候亲手杀猪教他们拆猪肉,把自己一身本事都教给他们,陪着他们长大。
  和天下许多人一样,乳娘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听了这段话很受触动,记得很牢,此刻将韩临对另一种生活的遐想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下来。
  当年韩临什么话都告诉上官阙,这些话也不例外,甚至更进一步到苦恼给孩子起什么名字,要上官阙帮忙参谋。哪怕只是着听他人的复述,上官阙也几乎看到了韩临谈话时的神情。
  乳娘发出和老夫妇以及十几岁的上官阙一样的感叹:“他真喜欢孩子。”
  在亲手断了韩临念想的多年后,再听到这番话,上官阙早已不是当年在临溪时的心境。
  乳娘没有注意到雇主听了几句便停筷,剩下多半碗的饭再没有动过,她只是笑着继续讲之后的事:“白公子和傅小姐听了,都嚷着要他带他们去那些地方玩呢。”
  上官阙给了她赏钱,让她离开。
  练剑梳洗过,隔着帷帐,上官阙望了半晌棺木钉成的窄床。
  两个人睡久了,他开始嫌这张床一个人睡宽了,挑好明日要换的衣物,熄了灯,臂上搭着衣服出门。
  在床上给人抱住时,韩临醒转过来,睁眼见是上官阙,往他怀里凑了凑,笑着说:“我就说大床舒服一点吧。”
  次日久违地被亲醒,上官阙揽着腰去回吻韩临。
  韩临小声问上官阙门上栓了吗,上官阙点头,韩临于是吻着上官阙颈边的痣,解着衣裳说得快点,傅欢醒得早,再过一会儿就该来叫门了。
  上官阙却忽然笑着讲:“你若是想,我们可以过继白家一个孩子过来。”
  颈边的嘴唇僵住。
  夏天闹的那次,后来韩临再回想,江水烟的事提过太多次,上官阙哪会生气到那样的地步,倒是又想起那天在院中无意解答了后辈关于孩子的烦恼。又去问了徐仁,得知那天楼下的厮打是为孩子,上官阙处理完争端,又碰见自己与孩子玩闹。怪不得那天中午在医馆与后辈说话,他破天荒地来搅局。晚上洗过闹过,自己又拂开了他好意的手,仍与千金方有关。一件件串连起来,韩临便清楚了他的忌讳。
  眼前膝下这些小孩,无非是一样样钳制韩临的工具,在远处时要韩临心系着,在近处时把韩临人栓着。上官阙的乍晴乍雨,韩临受得这样久了,时常仍觉生不如死,何必再连累一个孩子。
  再者,一个连韩临多问几句狗都要管的人,怎么会容忍一个旁人的孩子?韩临不知道上官阙如今故作大度又在做什么。
  韩临不答,爬起来穿衣服,说去吃饭吧。
  吃了一半,傅欢给乳娘带过来,韩临哄了她半天,她才肯给乳娘抱着去梳洗。
  从饭厅出来,并肩走在廊上,上官阙又说起:“男孩或许会不肯,女孩应该可以要到,到时候白映寒有了第二个女儿……”
  第二个侄女都还是没有影的事,也从未听白映寒夫妇提起。
  见他亦真亦假的打算做到这地步,韩临打断道:“人家生父生母健在,白家富裕又喜欢小孩,孩子当然养在亲生父母那里最好,我不做离间人家骨肉的事。”
  上官阙道:“我们待她不会差,她姓了上官,此后上官家便是她的。”
  韩临断然拒绝,抬眼:“我没有必要抢我妹妹的小孩。”
  上官阙还在说:“亲人间过继子女是很常见的事。白映寒未必不舍得。”
  有颗泪掉下去,颊边一凉,韩临说:“是因为昨天船上的事吗?”
  上官阙不置可否:“跟着我,好像委屈你了。”
  忽然有人说:“你不要欺负舅舅!”
  二人随声看过去,视线投向走廊尽处的男孩。
  谨记母亲教诲的男孩看见韩临脸上的泪,愣了一下,蓦地朝二人跑过来,身后追来的乳娘见此情状匆忙拦住他。
  韩临回头看了眼上官阙的神色,擦去泪,换上笑,过去轻声和白弘渊说了半天话,让乳娘将撞破腌臜的孩子牵走。
  人散了,上官阙击掌道:“真是个好孩子。”
  韩临从长廊望过来,眼中有一霎的杀意。
  手中握着太多张牌,上官阙直视那鲜少表露的恨意,又见韩临很快闭眼掉开脸,望着外甥离去的方向,手掌紧攥,指尖淌动血的颜色。
  半晌,韩临快步走回,执起上官阙的双手,掌心的鲜红蹭在上官阙指尖,说:“我写信给她们,商量把孩子送回去。”
  说完,他见到上官阙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临已经不想费力气辨别那是满意自己态度的笑,还是什么别的笑,索性闭眼吻了上去,吐息凌乱地说:“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听到了想听的话,上官阙在廊下揽住韩临的腰,深吻过后,笑着为他擦泪:“你不要生气,我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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