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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韩临整好纸张,过来递还给邵兰亭:“我是错已铸成,再难回头。我只能选师兄。”
  邵兰亭心想上官阙手中攥了韩临重视的亲人,也怪不得韩临在劫难逃。劝也无用。倒茶给他,又笑道:“方才还来劝我呢,你不是一样生不如死?”
  讲完话,又将方才捡回的佛经递给韩临,让他看看,说或许心中好受些。
  韩临笑着接受他的好意,低眼去瞧那叠莫名有些眼熟的经文。
  “不对,我能寻死,你却不能。”邵兰亭朗笑几声:“这事上我倒胜你一筹。”止笑后又问:“你喜欢他吗?”
  话出口,方觉问得多余,这局面,韩临的喜欢或不喜欢,难道能改变什么?
  韩临闲翻那些经文:“我不想喜欢的。”
  并非不喜欢,而是不想喜欢。
  一字之差,相去甚远,无非是韩临不肯为情左右。
  邵兰亭静了半晌。
  缠绵于情局之人,最懂这般苦处。
  过得良久,他拿笔杆敲了两下桌面,叹了一声,黯然道:“不管怎么说,你喜欢的人还活着,这上头,我输得一塌糊涂。”
  见他因易梧桐去世心伤,韩临未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我管不住自己,一度想杀了上官阙,杜绝心动。只是没有成功。
  这时韩临也想起这些经文看起来眼熟的缘由。当年在洛阳,上官阙在他枕边看过这部佛经。
  “我近来偶尔高兴了,很快又会良心难安。”喉结几次起落,韩临道:“因为上官阙,我对不起太多人了。”
  邵竹轩听着,心中一片悲哀。易梧桐是他师兄的下属,他师兄的那些手段,作为易梧桐的丈夫,邵兰亭听过不少。此人心计颇深,对师弟有太多心思,偏偏又有恩于韩临,逼得韩临为他做了许多错事。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胸口闷恶,邵兰亭转而又问:“上官阙待你怎么样?”
  韩临道:“老样子。最近他不发作,我倒是还好。只是不知道他下次又在什么时候折磨人。”
  “凡事最怕那点好。孽因情生,割不断迷情,便剥不去情孽。相生相缠,比利刃还伤人。这是当年和尚劝我的话,我也送给你。”邵兰亭自嘲道:“不过听懂了也没用。”
  韩临又看了一眼手中经文,忆起当年上官家出事那一年的冬天,好几次夜半梦醒,他睁开眼,总同本该翻看佛经的上官阙四目相对。
  韩临把经文还给邵兰亭,也说:“是。看懂了也没用。”
  邵兰亭宽慰道:“你师兄那样的人……事已至此,你除了想开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好歹他能给你想要的。”讲完又道:“来,说说,最近有什么高兴的时候?叫我沾沾喜气。”
  韩临抬起手腕,指尖抚过石桌上的刀:“调养好受损的经脉,再次握上刀。当年我内息杂乱,以为再也碰不了武学,想不到峰回路转。我这一年在练左手刀。”
  却见邵兰亭欲言又止,韩临让他有话便讲。
  “从前你为摆脱他,毁了一只手,废了满身的武功。”斟酌再三,邵兰亭转言又说:“你不怕恢复了武功,再为他驱策去杀朋弑友?”
  韩临:“我考虑过,不会的。”
  邵兰亭:“何以见得?”
  韩临说:“我已经没有对他有威胁的朋友了。”
 
 
第116章 绝路(3)
  日色西沉,作别时,邵兰亭说不要再来了,免得打草惊蛇。
  韩临答应下来,立在门口,望着暮色中的故交,迟迟没有离开。
  “不用担心我,我没多少时日了。”邵兰亭开解道,送客时,如当年求韩临送求和书给易梧桐一般,作了个长揖,说:“韩临,你的日子却还长。保重。”
  这就是最后一面。韩临走过曲折的小路,到外面同月老祠的邵竹轩摇了摇头,邵竹轩见状垂头丧气地送他上马。
  临走前,韩临说近来这附近不太平,让他早些下山,路上注意些。
  下山路上,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声,韩临循着哭声策马找过去,寻到一片竹林前,那哭声却忽然停了。
  韩临下马,拔出了长刀,向竹林中走了数步,忽见竹林深处走出一个高大的人。
  那高大的青年见到来人,道:“小韩?”
  韩临也道:“杨大哥!”
  杨立业是韩临当年在长安结交的朋友,前两年路过金陵,专程去与韩临叙过旧,这次重逢是在两天前的街上,说是出来游历看春景。
  二人寒暄片刻,韩临问杨大哥怎么到山上来了,他说来看风景,不留神迷了路,还好遇见了你,咱们一道下山吧。
  韩临说好啊,我的马拴在前头。
  杨立业谢过他,领在前头走了两步,侧身避过直刺腰眼的刀锋,大声道:“韩临你做什么!”
  韩临冷冷地道:“你衣领上沾了血。”
  杨立业缓了缓脸色,向他走过去道:“兴许是中午杀野鸡时溅上去的,我可迷了不久的路啦,幸亏碰见了你。”
  韩临挥刀直指向他,没问他怎么入了邪道要吸孩童的血,只道:“那孩子在哪里?”
  杨立业见他目色寒冷,也知多辩无用,扯扯嘴角,露出个没意思的表情:“韩临,如今的你对上我,连自保都难,何必要强出头呢。”
  韩临依旧在问:“那孩子还活着吗?”
  “哭个不停,让我打晕了。”杨立业讪笑了一下,向韩临抛出好处:“小韩,杨大哥当年在长安也算照顾你,前年向你问清楚了伤势,大哥虽在欢场厮混,却也时刻为你留意着。没想到今年年初,阴差阳错真给我弄到一本采补心法,恰好对症能助你涵养心脉恢复武功。虽然是魔教的东西,但是不害人。”
  为吊人胃口,他故意停顿了很久,才又接着道:“现如今你不是朝廷的人了,又没给上官阙在背后逼着,大家兄弟一场。这样吧,小韩,今天的事你权当没看见,作为谢礼,杨大哥把那心法给你,顺便指点你怎么练。”
  今日之事给熟人撞见,为保名声,杨立业是决计不能放人走的,他也并不忌惮这废了持刀右手的小刀圣,杀了倒很方便,只是有心给自己谋些好处。说完这些话,他就一直紧盯对面那张俊极了的脸。
  却见对面的人不为所动,依稀好像当年那个小刀圣站在对面,口吻都一样:“山下这时节,到处都是放风筝的小孩。杨立业,你一路杀了十几个孩子,一旦从这里逃走,又要去害人。今日我既然见到了,就不可能放过你。”
  杨立业叹了一声,拔出铁鞭惋惜道:“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算了,到了地下,可别怪大哥啦。”
  刀劈过来时,杨立业挥鞭相格,哪知虎口一阵剧麻,还不及反应,下一刀便横削向他的喉颈,刀风内劲浑厚,丝毫不见前年力竭气弱的模样。
  不过十几招,铁鞭打不出去,他心知不妙,勉力格挡着,不敢正面迎战,转身便想逃。
  然而难缠的长刀追着他劈砍,数十回合后,他的腰腿给锋利的刀刃划出伤口,动作只迟了那么一下,便给人踹中胸口踢翻在地。还不及爬起,紧握铁鞭的手为靴跟踩住,紧接着一阵剧痛,是韩临碾碎了他的指骨。
  眼见韩临踢远了铁鞭,长刀贴着他的脸直插下来逼问孩子的下落,杨立业仍在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的武功当时我试过,你的确是废了,一年多不见,你怎么会恢复到当年的四五成功力?”
  随即回想起韩临方才听他说心法时既无惊又无喜,面色丝毫未变,他忽地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哈哈大笑道:“老子竟然让黑吃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韩临,你堂堂刀圣,正派少侠,竟然练就了魔教淫//邪的采补功法,若让江湖人听见,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话音才落,杨立业就见韩临笑了,他心中一寒,这是此番见面,韩临对他露出的唯一一个笑。
  随后他听到韩临冷静地说:“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甚至没有否认。杨立业明白这是对死人的态度,立时吓破了胆,开始大声求饶,韩临问他把孩子藏在了什么方位,他置若罔闻,为了活命极力地推销自己:“你、你有没有男人,有也没关系!”说着话,他还试图向压在身上的韩临顶胯:“刀圣知道的,我、我精通房中之术,可以供你采补练功,我保证一定叫你欲仙欲……”
  剩下的话被割破喉管的血封堵住,再也讲不出了,那张丑态百出的脸就此僵硬。
  韩临往他心口补了两刀,又去试了试鼻息,看没气了,转身去竹林寻找孩子。
  寻了几圈,才在废弃的竹屋中找到被缚住手腕昏迷过去的孩童,韩临寻来些草药为他止住血,抱他寻回马,一路快马下山,寻到邻近的官府,说是上山时在路边捡的。
  解决完这桩事,韩临进了间成衣铺,到镜前照看。
  今天这几件事他都不准备告诉上官阙。他承诺隐瞒邵兰亭的行踪,自然不能同上官阙讲;杀杨立业的事,倘若说了,上官阙势必要提当年逼他去杀的朋友是如何恶贯满盈,讲自己的正当性,讲难处,要他体谅,说他任性。
  反正在他嘴里他总是没错。韩临并不想听那些。
  韩临杀惯了人,为方便行事,很擅长避免衣上染血。不过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那尊大佛,还是要再谨慎些。
  快马下山,身上的烟气早被风洗去,从成衣铺出来,韩临又到街边买了碗茶,喝茶冲淡喉底烟气,凑巧碰见上官阙宴请的客人,才知道今天的宴早散了。
  嗅了嗅,韩临确信身上再无烟气,决定先到原定的茶楼看看。
  昨晚到了床上,凡是应对上官阙,韩临一律答遵命,惹得上官阙恼了便道属下知罪。待到上官阙勉强忽视他的乱来,做到一半,他又哑着声向他师兄汇报起从前某项任务的过程,如此种种,胡闹了一夜,气都喘不匀了,也没忘了喊上官楼主。
  他心知才胡闹过,今日行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晚霞未散,勒停下马,韩临刚上台阶,便见宴饮的茶楼正对门的位置坐着个人,只是坐着,不叫茶,也不饮酒。
  见了韩临,上官阙站起身,说回去吧。
  韩临牵着马同他步行回客栈,问等了很久吗。
  上官阙说没有,刚散。
  韩临嘴边让他可以先回去的话只好打住。
  天顶为晚阳烘成桃花色,街巷里吹起春日的晚风,趁着风势,许多孩子在空阔处放起了风筝。
  半路遇上老妇人摆的摊子,尽是异族首饰,上官阙停步去挑看。
  等人的工夫,韩临握着马缰,挨个盯着人家的编织品瞧。
  上官阙挑了只耳饰,放到韩临耳边端详。
  韩临说这些耳环是给女孩戴的,却也站着给他试,没有躲开,低头拿起些小孩儿戴的古法银镯看。
  几番比照,末了上官阙选的耳饰是银轮当中悬着粒绿松石珠,底下参差吊着珊瑚珠、绿松石坠、银梧桐叶,说很搭你那身巫衣。
  付过钱回去,路上聊着武功的事,行到无人街巷,韩临回想起不久前杀人,自然而然地往深处想:“你给我那心法,是和练了魔教内力的人发生关系,都会有那样大的反应吗?”
  上官阙说不清楚,笑着道:“怎么,你要去试试吗?”
  韩临不明白他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说过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那个意思,又道:“我与那些人不共戴天,他们对我欲杀之而后快,师兄别说笑了。”
  上官阙点了点头,问你又去求丝线穗子了吗,韩临说是呀,把珠穗拿出来给他瞧,上官阙接过看了看,又还给他,同他讲安排的行程,说三月到洛阳办事,你又可以见见傅欢了。
  珠穗从韩临指间滑脱,掉在青石路面上。
  上官阙俯身捡起,掸去尘土:“你不想见傅欢吗?”
  今年年前路过荆州白家,上官阙带韩临过去见了见白家人。韩临与白家的三个小孩做什么,他都寸步不离地盯着,盯得韩临直发毛。
  而傅欢却是一年多没再见过了,只听红袖在信中说她长高了不少。如今说不想见显然太假了,可是那年在金陵,韩临不过是游湖时随口对旁人流露了对自己小孩与另一种生活的遐想,上官阙便发作了一次。
  眼下他主动提起,韩临并不清楚是何用意,只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说错了话,只管牵马行路,并不接话。
  待走入人群,近处有个孩子,前几日与韩临混熟了,这会儿一张脸热得红扑扑的,握着风筝线过来,说太渴了要回家喝口水,请韩哥哥帮他牵一会儿风筝。
  却见往日待他常笑的韩哥哥却没有笑,垂着手,并没有很快地答应下来。
  还是一旁戴眼罩的公子望着他,笑了笑,转头道:“韩临,帮帮他吧。”
  韩哥哥这才点头,停步走向他,伸手接过风筝时,悄悄朝他勾勾嘴角,说回家慢些喝水,当心呛到。
  孩子跑远了,上官阙侧过眼瞧了面无表情的韩临半天,笑了一声,牵住韩临的手,拇指指腹按揉他的掌心,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韩临嗯了一声,同上官阙的手分开,去握风筝的线。
  上官阙见他师弟看着远天的风筝,仍是心神不定的样子:“那天你外甥要我不要欺负你,你对我讲的话,你还记得吗?”
  风势大了些,风筝飞得太高,乱摇,容易断,韩临缓缓收线,口中说:“记得。”
  上官阙道:“再说一遍。”
  收到近处,风筝颤晃,操握的线割着残掌的手心,好一会儿,韩临涩声又重复了一遍承诺:“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既然我们之间说清楚了,你见见亲戚朋友的孩子自然也没什么。”上官阙徒手牵线,稳住摇动的风筝,看着韩临道:“你不要言而无信就好。”
  韩临转过头,与上官阙对视:“我会守信的。”
  到这地步,韩临自然明白了上官阙的意思。既然他连妄想都已经不敢,上官阙便不介意送赠好处,给他一些有限的自由。
  闻声,上官阙笑了起来,又握住韩临的手,教他将风筝放高:“线放得长一些。”
  韩临说:“线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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