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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上不去,下不来,硬生生被卡在中间。
  他从小到大,跟师父学剑,听父母传授家学,从没有懈怠过,如今这些,只显得毫无作用。
  他眼前一片迷雾,甚至不如门槛后睡前规划以后的喽啰,他们在说着不能总做打手,没有出息,还动不动缺胳膊少腿的。要尽早些接触到堂主之类的,往上爬,争取凭借才智,做个谋士啊管账啊,能捞着油水还不累的。
  另一个人泼他冷水,说就你那个脑瓜子,从十数到三十都能数错六个,还想着拼脑子,残灯暗雨楼是缺脑子,可也不是你我能攀得上的。
  你一言我一语,于是吵了起来,后续竟打了起来,小院里的人都醒了过来,给他们二人拉架。
  隔着一堵门,上官阙听完了全程,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通了。
  如今江湖门派厮杀,一点不比强者搏斗少流热血,他们一起把残灯暗雨楼做到最强便是了。
  这年八月,上官阙去找江水烟自荐,说想参与楼内排兵布阵的事。
  一月不到上官阙就熟透了这些事,见他情绪上来,韩临很替他高兴。
  这年九月初三,噩耗传来,金陵上官家被灭门。
  红枫如烧的秋天,上官阙连夜赶回金陵。
 
 
第7章 姻缘
  洛阳大雨后的重逢,是韩临找过来的。
  也不算找过来,只是两个门派部署抓人,正好重合了一部分。很凑巧,挽明月和韩临就在那一块地方。
  挽明月那时候的处境依旧不见起色,带挽明月去过洛阳共商剿灭红嵬教后,白瑛甚至干脆扔他到长安,从最底层做起。
  他最常干的是装作算命出摊盯梢。
  说来好笑,他小些时候不喜欢的阴阳学说,这一年,先是用这个供着他们的小门派大家能有顿饭吃不至于饿死,骗钱、保命,到如今用这个掩人耳目,着实有了大用处,甚至都打响了名头。这几月来出摊,总有从前看过的人来找他,捧着他的手笑着说先生算得真准啊。
  为了视线不被遮,摊位摆在没有树影的位置。九月秋老虎仍在叫嚣,太阳当顶,一上午下来,他一身道袍汗湿得能拧出水,头也晕,还要不时抹汗,赔笑应付来算命的迷信百姓。
  他刚送走一个大哥,喘息了一下,便发觉身前又有了人,脸上重挂起笑,抬头问算财运还是算姻缘,怕是中暑了,眼前发晕,对方逆着光,还没看清脸,就见一碗冰团冷元子递过来。
  “姻缘吧。”熟悉的声音含笑,又听得:“你黑了不少啊。”
  “天天太阳底下熬,哪能像以前一样。”挽明月吃了一口,一条给小鬼勾起的命终于回来半条,凝神再看,端详了一番韩临的相貌:“你怎么也跑长安来了。”
  “和你一样啊,过来历练。”韩临顺势坐到他对面去。
  “江水烟舍得啊?他简直拿你当宝贝,捧着怕摔咯。”
  八百里秦川,长安处在关中四塞之地,是东西通行的要紧口隘,自然也少不了争斗。这些年时局动荡,长安距京城远,土地丰饶,商贾盛行,各个帮派都在此处立有分门。
  早几年为了一单生意,动不动真刀真枪交手,地上流的肠子直缠人脚,其中就无蝉门与残灯暗雨楼不对付得最严重的,双方均有副楼主折在这里的前例。近些年沆瀣一气共御红嵬教,往日旧仇暂时抛至脑后,关系才稍有缓和。
  但由于前些年的动乱,不少亡命徒如同老鼠,日日混迹在长安的窄巷中。这地方锻炼人,考验人,却也又苦又累,一日不得安宁。
  在长安一般是两种人,一种是犯了大错,又不舍得废去武功,于是被从门派下放,再也接触不得帮派中心的旧人,一种是耐力好资质好的新人,但敢往长安丢,也算不得资质最好的。早有名目,被视作接班人的年轻人一向不舍得往长安放,都留在帮派当地磨砺。
  “哪有舍不舍得的。”韩临从后腰抽出扇子,往他脸上扇风:“倒是你,你们门主也太狠了吧,这都多久了,你一个小道士,扛得住整天这么熬吗?”
  挽明月这次没纠正韩临小道士这个称呼,仰着脸吹他扇出的凉风,只道:“扛不住也得抗,总得有人干。你们在哪儿盯梢啊?”
  韩临拿给他扇风的扇子指向不远处的一所酒楼二层:“哝。”
  嫉妒啊。
  “你摸我手干嘛?”韩临给他指过盯梢岗后疑惑地问。
  “你不是要算姻缘吗?”挽明月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缩回去,“别慌呀,算你便宜点,和吃你的这碗冷饮刚刚好抵了。”
  “行行行,算,你算。”韩临也不收了,任由他摸了半天,犯嘀咕:“你摸够没有?你这水平出来摆摊不怕露馅?”
  挽明月啧了一声,瞎诌:“算姻缘耗时久,那是你感情太复杂,我得理清楚,知道吗?”
  韩临瞪大眼睛,一脸莫名其妙,把手拽出来:“复杂个屁,你别咒我。”
  “说不准此行长安就复杂起来了呢。”挽明月有意逗他:“说不准就坐在你对面。”
  “咦——”韩临眉毛皱了起来,“别恶心我了。”
  正好有人在远处唤韩临,兴许是要换岗了,韩临把那把扇子丢给他,拿了吃干净的碗就摇手走了,说有空了我去找你,你带我熟熟长安。
  照理说,同是残灯暗雨楼的,他们不该由挽明月这个外人来介绍。
  只是花剪夏、易梧桐这些人都常年在长安雨楼,并不多回洛阳灯楼,韩临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挽明月在长安呆了快一年,自然要帮衬着他些。往常这是上官阙的活,只是九月初金陵上官家出了事,他南下料理后事去了。
  酒宴办在醉花柳街的最大的酒楼,一楼拥挤,摆了三十多桌,一众喽啰们吆五喝六发酒疯,二楼则是残灯暗雨楼和无蝉门中有些身份人就坐的地方,宽绰许多。
  挽明月被白瑛丢在底下熬,平常就算来,也只在一楼挤着,这次能上二楼还是沾了韩临的光,这酒宴本就是残灯暗雨楼欢迎这波初到的新人的。
  韩临看了这场面,倒很惊喜:“楼里待我们还不错啊。”
  “什么啊,他们就是找机会喝酒。”挽明月无情的拆破,拿眼搂了一圈,挑眉:“今天人来得还挺齐。不过我也来得不多。”
  “你不常来?”韩临有些出奇,挽明月分明是喜欢热闹的人。
  “这些人日日喝得脑子里只剩下灌别人酒,我不喝酒,来这里干什么。看。”挽明月伸出自己的手,他向来爱惜这双手,十指修长白皙,甲床干净饱满,白玉雕成似的。
  “我们这种甩暗器的,手是吃饭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抖。”
  相处这么些年,挽明月是个很自律的人,这韩临清楚,可也没想到他自律到这种程度,心中暗暗钦佩。
  韩临来当真只是为了吃饭,听着挽明月低声为他介绍人,不时抬眼看看,其余时候,埋头一直吃,吃到七成饱,抬眼的时候瞧见同桌一个人筷子只动了几下,便坐在桌上发呆。
  韩临问挽明月:“那人怎么了?”
  “多半是嫌菜难吃。”挽明月说:“宋悬,你们楼的,武功一般,人倒很热络。饭烧得好,整个长安怕是没几个厨子能比过他,我们天天搭帮结伙去他那里蹭饭,下次带你去尝尝味道。”
  韩临正想着这桌菜也不难吃啊,便见挽明月朝邻桌抬抬下巴:“瞧见那个光头没有。”
  没有特地找,韩临便看到那个扎眼的光头,裸露的头皮上有道两寸的疤,头骨有两处明显的凹陷,此刻似乎感觉到这边有人在看,他转过半边脸,也朝韩临看过来。
  挽明月低声警告:“把头扭回来。”
  此时副楼主敬酒敬到临近的一桌,一阵喧闹,韩临没有听清他说的。
  不像韩临预想的,那个光头有张非常不错的正脸,长眉修眼,鼻梁骨直,外加肤色白,竟给人一种淫僧的错觉。看了一眼韩临后,他回头,侧过脸去,对身边一个身形稍瘦,短发锦衣的人附耳讲话。
  挽明月喝了半口茶,介绍道:“姚黄和魏紫,都不是本名,以前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了。两个都是洛阳人,自幼无父无母,一起长大,姚黄年少手误杀人为官府通缉,魏紫就带他投奔了残灯暗雨楼。
  金刚铁指姚黄凶残,头脑简单,练出的铁砂掌和破刚爪足以断金裂石,稍一用力,就能把人头骨捏碎,背了少说二十多条命债。玉面笑客魏紫心机,笑面虎,心里算盘打得清楚,好诬陷给旁人,姚黄杀人多都是他的安排指使。这两人你都不要走得太近。”
  他刚说完,便见那短发锦衣的人也转过脸,望向韩临和挽明月这面。
  短发锦衣的人一副公子相貌,齐眉勒着条一指宽的黑抹额,短发稍卷,瞳色黑黝黝的,很显乖。
  韩临回过眼来:“这魏紫生得确实让人想接近。”
  挽明月笑了一笑:“短头发的不是玉面笑客魏紫,是金刚铁指姚黄。”
  韩临吃惊的瞪大了眼,见挽明月含着笑,狐疑地说你可别骗我吧,又转过头去,想着再看一看,结果刚一扭过头,便见方才他逐一注视过的两个人立在了他的跟前。
  短发的人很好奇地问:“你就是去年龙门会上的韩临?”
  韩临点了点头。
  “真的是他啊,没想到他来了长安。”短发的人很兴奋地朝身边的光头说着,笑着伸出手来:“我是姚黄。”
  挽明月眉一跳,桌下的脚踩向韩临,去拦他。谁承想,韩临没多想,手就自然的和人家握上,这时转过脸朝挽明月微歪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但也不必挽明月多说,韩临很快便感觉到这人的手非同一般,掌心粗糙宛如砂纸,指节粗大简直像钢结,一合紧,几乎要将他的手掌捏得粉碎。
  韩临疼得简直要掉下冷汗来,但还是咬紧牙关,忍着没叫出来。
  对面这短发锦衣的人望了他一会儿,忽得松开了手,开心地道:“魏紫,第一次有人知道了我是谁,还敢同我握手。”
  玉面的光头嘴唇一扬,笑了开来,对韩临道:“姚黄不懂事,得罪少侠,还请见谅。”
  说完不等韩临反应,便带着姚黄重回了隔壁席上。
  “下马威。”挽明月看着龇牙咧嘴揉着自己手的韩临,支着下巴,夹了一筷头菜喂过去,道:“你这两天右手别想用了,啊——张嘴。”
  韩临叫苦不迭,却听这边挽明月话音刚落,另一隔壁桌就响起一声骤响,接着是碗筷噼噼啪啪破碎的声。
  掀桌的女子怒气冲冲朝楼梯处走,路过时侧过眼看了一下韩临。
  女子腰间插着一柄翠玉箫,她算不得漂亮,细眉淡眼,鼻子略长,面目神情显得不高兴,很是忧郁。
  “催命笑箫易梧桐。”挽明月说道,“她的箫音很邪,别惹她。”
  那席间文质彬彬的瘦高男子不断地对同桌人致歉,说告诉酒家,今天这桌我赔,说完,忙追向女子。
  韩临认得那个男子,他这些天去找挽明月时,曾见过他在挽明月旁边的摊上卖书画:“这人不是你们无蝉门的吗?是叫邵兰亭吧。”
  “对,我们无蝉门的阎王判官邵兰亭,点穴功夫很好。”挽明月给他喂了块肉,扯了扯嘴角:“他俩好上了,这一阵在吵架。”
  邵兰亭祖上三代的大状师,嘴皮子灵,两人嘴上官司胜负向来好分。前阵子,兴许是回去复盘越想越气,易梧桐孤身一人闯进长安无蝉门,也不多说,伸手就上,和邵兰亭大打出手。
  邵兰亭是无蝉门自己人,在无蝉门这公共场所这么闹下去也不好看。但她那根碧绿的洞箫可不仅仅是抽情郎的脸又狠又准。
  易梧桐杀人,挽明月有幸见识过两次。
  兴许是面貌上五官分布的缘故,易梧桐无论做什么,神情总是忧伤的。她的箫声更凄怆如老叟恸哭,可听得箫声的人却无一不目眦欲裂地大笑,笑得脖颈青筋爆起,笑得脸红如煮熟的虾,笑得腹腔抽筋九肠缠结,再直不起身体,最终倒在地上绝气而死。
  她仍是一脸忧伤的看人死,一脸忧伤的收箫离开。
  易梧桐闹无蝉门那天,挽明月当时站在远处塔顶看热闹,见洞箫一竖,上前劝和的人倒了一地,又哭又笑的,大喊姑奶奶饶命。
  接着又着重介绍了好些人,介绍的时候,挽明月无非是告诉韩临这些人都很有能力,不过都不是多正常的人。他们这种能力强的,能被放在长安,总有考量。
  脾气不古怪的,如同易梧桐,呆在长安已有四年之久。都猜是因她那邪怪的箫,这种功夫与当年红嵬教同源,放出去会招致很多争议。
  兜转着,敬酒终于到了他们这一桌,副楼主目光扫过来,落到韩临身上便不动了,审视了片刻,大笑着说:“英雄出少年啊,改天我要和你比试比试,可要手下留情啊。”
  韩临忙说不敢不敢,起身同副楼主敬酒。
  接着轮到副楼主敬这一桌,残灯暗雨楼这位副楼主出身齐鲁,好酒,也爱灌酒。对象如此,免不得要应酬喝一杯,免得驳了人家的面子。挽明月倒了一满杯,刚要喝,杯被人从手中夺走。
  韩临干脆的喝掉自己那杯后,仰脸替挽明月干了。
  副楼主看着他,眼睛发亮,问说:“小兄弟酒量很好?”
  说着,便叫韩临出来,随他一同去继续下一轮。
  等敬了一圈酒回来,韩临步子都发虚了,到处找原来的位置在哪里。挽明月把他扶过来坐下,给他递了杯茶,说:“一杯酒而已,我喝了没事。”
  韩临把茶喝了,摆摆手没说话。
  “你们赵副楼主最喜欢找人喝酒,你别在他面前显得能喝,别再下次拉你去酒局狠灌。”
  韩临听话地点点头,撑着头闭眼坐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姚黄魏紫那桌,刚来那个妹妹是我们楼的?”
  挽明月扫了一眼,转过头来笑得意义不明:“你小子眼真尖,牧人鞭花剪夏。不过你得管她叫姐姐。”
  “你别乱想。刚才我头昏,她扶了我一下。”
  在长安,花剪夏漂亮得足够出名,高挑修长,雪肌玉貌,一张素面艳丽明亮,前胸很可观。她比韩临大两岁,是西北大漠的汉人,自小替父牧马,一手鞭,挥得柔转千肠,封喉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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