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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缘(穿越重生)——小熊校长

时间:2025-12-03 19:36:41  作者:小熊校长
  秦维勉口述了药方,又问侯稳越:
  “侯大夫以为如何?”
  侯稳越早已听得呆了,木然点头答道;
  “有戏。”
  “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等我好些,再找些病患号脉诊治,到时更加对症……咳咳,现在、现在先按这个方子施药去吧。”
  谢质急道:
  “可殿下您的身体……”
  秦维勉摇摇头。
  “我根本已损,不能恢复如初了。不过就以此换取北地的安定,总也不亏。”
  秦维勉要来侯稳越那张给自己的药方,酌情增减了几味,而后道:
  “让侯大夫受惊了。若是提前说出,恐遭阻拦,又怕伤重不测,因此唤大夫前来,突然施行,侯大夫勿怪。”
  侯稳越擦擦额头滚滚而下的汗珠,连道不敢。
  秦维勉说完这些,四下一望,问道:
  “济之怎么还没来?”
  谢质很难不注意到,秦维勉提起贺云津时眼中都是温温的笑意,比平日更甚。
  “回殿下,”下人禀告,“贺将军不在府中,问了守卫的军士,也不知道贺将军去哪里了。”
  秦维勉心中一沉,可随即又想,贺云津是答应过他的,所以必定没有走远。古雨下凡是来找贺云津的,说不定现在二人正在无人之处密谈,所以下人找不到。
  秦维勉让人把自己扶到炕上,又嘱咐了谢质一番如何安排人煮药、施药等事。
  “去做吧。”
  谢质舍不得走,可他清楚秦维勉的性子,现在心思自然都放在大事上,没功夫理会他的儿女情长。
  “……唉!”
  谢质叹了口气,告辞离去。秦维勉又让侯稳越也下去,说自己要歇歇。
  二十几年的阅历突然降临在他的心头,秦维勉感到一时间难以接受。过去的记忆好像读完了许久的书一样,他想不出一桩桩一件件都发生了什么,可逐页去看时,又觉得每句话都熟识。
  太突然了。
  痛苦也好、快乐也罢,还有那些刻骨铭心的感动,一下子加于心头,秦维勉只觉得沉重。
  就像久未动弹的人突然耍起几十斤的大刀,纵然可以操纵,但一旦放下就是浑身酸痛。秦维勉有意不去回味前世的苦痛时刻,强迫自己多去想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想无味山的清丽风光,想贺翊。
  他想起贺翊第一次伸出手拥抱他的时候,那会儿他以为这人是被自己缠得太久没了办法才不得已顺从。那时他虽高兴,却也隐隐担心着过不了几日贺翊就要狠下心甩开他,可没想到两人相处多时竟也情投意合。
  后来他又想,官军到了山下来拿他了,贺翊就算为了无味山的安危也会将他交出去,可没想到贺翊又保下了他。
  就是这样一次次的担忧与考验,他才渐渐确认了贺翊的真心,也放下了自己的担心。可即便如此,在他死后走过忘川之时,他也没有想到贺翊会追寻他直到此生此世。
  秦维勉望着桌上那只血色斑驳的玉壶,笑着想,他总算配得起这个人了,配得起那份至厚至忱的情义,不管是对他的,还是对天下的。
  在虚弱之中,他沉沉睡去,早上起来门外早已等候了一群人,急着来问他的安危。秦维勉没立刻见他们,先叫了侍女进来,问贺将军在哪。
  “回殿下的话,没见到贺将军。”
  秦维勉心中一沉,轻声道:
  “束发。”
  坐在铜镜之前,秦维勉随意一瞥,心中登时大骇:
  镜中之人乌发竟已全灰,鬓角额前更是夹着几缕雪白。
  一连十几天过去,一直也没有贺云津的消息。他的方子取得了效验,病人渐渐好转,横州城里终于也有了些喜气。
  希望伴着春意迅速地弥漫开来,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唯独没有贺云津的。
  夜里秦维勉就站在阶前,望着如水的夜色,久久不语。这天那样高、那样深沉,可即便如此,在没有亲历之时,他也从来没有畏惧过天意。
  如今他取得了胜利,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无助。
  秦维勉想,贺云津刚下凡时一定难受极了,跌宕起伏的故事只有那人自己知道,说给谁听谁也不肯信。那时候贺云津很想说给他听,才会找出各种借口靠近他。
  那样的心思,秦维勉已经全然知晓了。因为他如今便是如此,攒了一肚子的话只想对一个人说。
  可那人却又不见了。
  秦维勉抿抿嘴,压抑眼底的酸楚。
  他自己也觉得好笑,造化弄人,竟至于此。那天还想他跟贺云津恐怕也好不上几年,不意衰老竟然就这样突然降临了。
  谢质从远处过来,看着秦维勉,一时不敢上前。他发觉现在的秦维勉令人陌生,不仅须发灰白,眼中似乎也盛贮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包容。
  “希文?”
  “殿下,有京中一封加急书信。”
  秦维勉笑笑说道:
  “你替我看看罢了。”
  谢质知道秦维勉这是在向他表达亲近,也不推辞,拆开书信借着檐下灯光读了起来。
  秦维勉见谢质倏然变色。
  “怎么了?”
  “……。十几天前太子夜间饮酒,落水溺毙,陛下急召殿下回京,圣旨不日便到。”
 
 
第172章 能忍心吗
  “大哥殁了?!”
  秦维勉抓过信来飞快扫完了一遍,不可置信地呆愣了半晌。
  谢质知道他心中定是五味杂陈,默默上前拍了拍秦维勉肩膀。
  “殿下节哀吧。”
  谢质对于太子并没有那么多的留恋,从前在作为秦维勉的伴读,他经常到太子面前去,那一位的反复无常、暴戾狠绝令他胆战心惊,即使是太子露出包容关怀之意时,他的心里也是发着抖的。
  “殿下要早做准备才好啊。”
  秦维勉心中有无数疑惑,但远离京城,他也无处查证,说出来只是平添风波。
  “三月十九……”秦维勉望着夜色,叹息着。
  “那一晚殿下得仙人托梦,以自身韶华换得瘟疫退散,想不到京城之中、东宫之内,太子殿下他竟然——唉,前些日子还在家姐信中读来,说太子殿下近来纵情饮酒,她苦劝不听,如今果然啊……”
  “希文,我们是该着手准备了。接到圣旨后,我准备向父皇上表,举荐戴举将军接管横州,你意如何?”
  “甚好,他是个稳妥的人。”
  “骁烈营全部随我回京。”
  谢质点点头,端详着秦维勉的脸色问道:
  “济之他……什么时候回来?”
  骁烈营的主将名义上一直是贺云津,前阵子他失踪的时候,秦维勉就亲自调遣,等贺云津回来便又交给他,如今——
  秦维勉一言不发。
  “殿下,济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他、他又顶撞殿下惹你生气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寞然的迷惘神色。
  谢质不敢再问。
  这期间的事情他早问过秦维勉,也去逼问过贺云津,可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只给他一个避而不答。虽说两人待他都仍似从前一般,但谢质清楚,三个人的关系早已全然不同了。
  他的失落无人去说。贺云津离开的日子里,他也气愤过,惋惜过,夜里辗转反侧地思想过,更曾抓心挠肝地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过。
  这样的心路他从未对贺云津表过。他若说自己也想贺云津回来,恐怕那人听了只会觉得他虚伪可笑吧。
  秦维勉眼中满是沉重,却又硬挤出一丝笑意,向着谢质说道:
  “希文,虽说得到了医治瘟疫的良方,可如今形势还很严峻,要抓紧施药医治病患,赶在我们走之前让横州安定下来才行。”
  “是。”
  “回去的事先不要做得太明显,免得让人知道我们早有情报。”
  “我明白。”
  “你去吧。”
  “殿下千万不要思虑太过,好好将息身子才是啊。”
  秦维勉含笑点头。
  谢质转身要走,秦维勉忽地叫住了他。
  “希文!有些话,我不好对你说,并非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谢质默然颔首,紧抿双唇,这才离去。他的心中虽有疑虑,可今夜的消息也让他雀跃。原本秦维勉的路不好走,太子这样突然离世,一切倒都顺理成章了。
  他早接到京中消息,说天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太子暴毙,急召燕王回京,定是准备让秦维勉做这个储君了。
  他想,要不了多久,那些原本围绕在太子身边的势力,就会竞相向秦维勉表忠心了。
  离开横州的那一日,全城百姓夹道跪送,伏地不起。那位差点被当成瘟鬼沉江的女子一路小跑追着秦维勉,直到城外军队策马扬鞭,她才力竭停下,目送大军远去。
  秦维勉想起离京之前,贺云津让他注意到了那位祈求神灵保佑儿子早日归家的老妪,后来他就派人将老妪供养了起来。当时他们答应,等到了北地就帮她寻访那个叫董修的儿子,来了横州以后秦维勉还惦记这事,让贺云津派人去找找,当时贺云津的模样并不上心,秦维勉还觉奇怪,如今一想是全都明白了。
  他不知道那玉壶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自云舸以来的三世经历全都想了起来,再早的就没有。
  他想起作为云舸,他被敌人拴在马上拖行而死,死后魂灵来到忘川,他毫不犹豫地饮下了那碗水,心想自此他可以不再拖累贺翊了。
  再下一世的记忆则很模糊,因为那时他才五、六岁,遭逢大旱,百姓易子而食,他不幸就是被食的之一。
  再下一世他又成了贫苦人家的孩子,名字叫做董修,所幸年成好了许多,母亲待他又极为慈爱,可是被征入伍之后还是在军中劳作至死。
  贺云津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他去赡养那位老妪。
  像这样如今才想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很多,秦维勉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贺云津说,却只能任由这些话日夜抓挠他的肺腑。
  离开横州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池如他们来时一样。贺云津那么多次救他于危难,秦维勉不免想,如果现在那个人能出现就好了。
  那样他带着贺云津回京,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鲜衣怒马、将士凯旋,他们更是早已倾心相知,这样该多么圆满。
  可惜,马蹄嗒嗒,车轮辘辘,终是织成了一片沉闷。
  跟他回京的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高兴。谁都看得出秦维勉就是未来的至尊,这队伍里哪一位不是从龙之功。原本局势还不明朗,众人心中都怕秦维勉在跟太子的斗法中败下阵来,可仿佛天公作美,又好像燕王命格顺遂,这样的难事竟然迎刃而解了。
  谢质跟在秦维勉身边,知道他的愁容并非是在太子丧期做出的惺惺之态,秦维勉一点也不轻松,这跟他的处境很不相宜。
  临走之时,秦维勉亲自带着人到贺云津的房中,将贺云津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不仅有秦维勉赐给贺云津的若谷剑,还有许多日用物什,不光是玉佩、短刀等,就连那套书肆随处有售、版本极劣的《春秋左氏传》都没落下。
  而如今秦维勉频频回首,在期待着什么、流连着什么,谢质自然心知肚明。
  谢质不着急,他隐隐有种预感,那就是贺云津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只需等上一些日子,待秦维勉心绪好转,那时胜负自明。
  一辈子还长,终究是他伴在秦维勉身旁。回想一番,贺云津真就像他在京中时设想的那般,给秦维勉和他做了许多难事,像一件趁手的兵器,用过就丢在一旁,什么乱也不会捣。
  只是现在想起这些,谢质也没那么高兴。甚至想到贺云津从此再也不会回来,他还觉得内心凄异难明。
  纵然心思各异,可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很快就出了变故。
  他们行过相洲关,又走了许久,眼看还有十几天就可到京,不意接到了朝廷的旨意,要秦维勉将大军留下,沿途驻守,只令他和谢质等中央官员匹马入京。
  谢质握住秦维勉端着圣旨的手,急道:
  “不可!其中定然有诈!若有如此安排,最初下旨时怎不早说?为何突然改变?这定然不是陛下的旨意!”
  秦维勉凝神细思。
  太子已死,如今嫉恨他的只有章贵妃和三皇子了。再往前些就是若州,那里从来都是章家地盘。去年天子想要让三皇子秦维务也到军中历练,就是下放到了若州。
  谢质急得跳脚。
  “殿下!我担心——我担心天子已薨,章贵妃秘不发丧,矫诏令您舍下大军,到时他们就……”
  秦维勉早已想到了这一层,纵然措手不及,可他仍旧沉着。
  “希文应该知道,我若抗旨不遵,他们就师出有名,到了若州必有一场恶战。”
  “那也好过束手就擒啊!”
  “这是自然。”
  秦维勉望望天,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贺云津若是看着了他在人间的情形,是断不会坐视不理的。有这两世的相处,他已经太了解这个人了。
 
 
第173章 推定死亡
  和秦维勉预料的一样,他们到达若州之后果然遭遇了三皇子秦维务的伏击,替他掌兵的正是他的亲舅舅章槐。
  秦维勉跟谢质一直在打听朝中之事,他们原本都没认为会有这一关。毕竟太子名分早定,党羽众多,秦维勉带兵在外、战功卓著,秦维务不光年纪小,支持者也只有他的母族和寥寥几家而已。
  秦维勉想,如果是自己即位,肯定要尊养母章贵妃为太后,也不会对弟弟们太差,章贵妃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才对,何以就这么容不下他呢?
  “贪心不足。”
  谢质道。
  秦维勉正和几个心腹在营帐中商议迎战之事,赵与中说道:
  “殿下无虑。末将听说曾有一名道人给章贵妃看过手相,说她儿子将有血光之灾,想来是应在今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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