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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近代现代)——娜可露露

时间:2025-12-03 19:37:53  作者:娜可露露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不会再恨我……
  “……然后到我的墓碑前,烧纸的时候,你会想起,妈妈也曾有过一点优点,缅怀我……”
  也许每个人一生的眼泪有固定量,从前不爱哭,便攒下来,留到将来失控的某个时刻,例如现在——赵殊意比刚才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谢栖。”他突然说,“我在想,也许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他挨着谢栖,语调缓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悲剧是从哪天开始的?
  父亲去世,还是第一次发现母亲和二叔有亲密关系?
  “如果当年我刚发现的时候,直接跟我妈摊牌,哭诉,告诉她我不同意,‘我很需要你,别为了二叔抛下我’,她有没有可能改变主意,站在我这边?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不同?”
  他握紧谢栖温暖的手,汲取源源不断的热,神游般喃喃自语。
  “就算对我妈说不出口,但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哪怕只有一次,我向爷爷求助,告诉他,我天天做噩梦,睡不好觉,想和他一起睡,他是不是也能明白,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小孩,以后就不会给我那么重的压力,多爱我一点?”
  “包括我二叔。”他自嘲一笑,“其实我记得,二叔以前对我好过,试探过很多次,想给我当爸爸,都被我激烈地拒绝了。我恨他,恨我妈,只要能刺激他们,什么过分的话都说。但如果我没那么做,稍微大度点,给他一个机会,结局是不是会更好?”
  “赵殊意……”
  “你觉得呢?”他无意识地摆弄谢栖的手指,收拢在掌心,“其实我们也一样,不是吗?”
  “……”
  并非没有跟谢栖沟通的机会,但赵殊意总是抗拒,他不允许任何人走进自己的内心,连自己也不肯睁眼看一看,心里究竟有什么。
  仿佛里面藏着洪水猛兽,一旦开启心门,他将万劫不复。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如果我性格友善点,别总是一见面就挖苦你,我们说不定能当好朋友,或者早就在一起了……”
  “没有如果。”谢栖不赞同,“非要这么说的话,我犯的错更多。你想这些干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赵殊意摇头不语,谢栖亲了亲他的额角:“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殊意,什么都别想了好不好?明天再思考也来得及,睡一会儿吧。”
  谢栖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强迫他闭眼。
  如果能拥有一种让人做美梦的魔法,谢栖一定每天都给赵殊意施法,或者悄悄潜入他梦里,亲得他脸红心跳,没力气梦别的。
  可赵殊意睡着了,谢栖却了无睡意。
  刚才那场意料之外的表白更像美梦,仿佛永远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赵殊意哭着说爱他,不能没有他——真的不是他的臆想吗?
  赵殊意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是最近,还是更早?
  谢栖不舍得在这个时候把人叫醒问清楚,只能忍到明天,好在他们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聊。
  其实也不是没有察觉。最近谢栖明显感觉到,赵殊意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逐渐到了藏不住的地步。
  而且很关注他。在一些夜晚,或者加班的周末,他在客厅拆快递,在厨房做菜,在卧室跟谁聊天,假如有一段时间没发出声响,赵殊意就会用倒水或上厕所的借口走出书房看一眼,确定他还在。
  彼时赵殊意面无表情,视线却总飘向他。
  他想在那些瞬间确认自己被爱着,却怀疑又是自作多情。
  赵殊意根本不用担心他会离开,如果能离开,怎么会拖到今天?
  明明有一百个离开的理由,但也对抗不了他心里一万个留下的借口。他根本无法想象,不爱赵殊意的人生应该怎么过。
  好在,他的命不算太坏。
  赵殊意也离不开他。
  谢栖越想越晕眩,反复回味赵殊意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每个曾经以为自作多情的细节都变成了被爱的证据,他心脏发麻,浑身发烫,偷偷亲赵殊意的头发,无法自拔。
  一分一秒,那么短暂又漫长。天刚亮,小睡了一会的赵殊意醒了,推了推抱着自己打瞌睡的谢栖。
  “嗯?”谢栖上身猛地一晃,睁开眼睛,“你醒了?”
  赵殊意没应声,病床上先传来响动,昏睡了一夜的秦芝也醒了。
  谢栖站起来,去叫医生。其实可以按铃,但他敏锐地察觉赵殊意有些僵硬,似乎应该给母子二人留单独说话的空间。
  然而,谢栖多余操心,秦芝一句话也没有说。
  起初她有些恍惚,可能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活着,也可能是忘了割腕的事,睁眼看见陌生的环境,以为在做梦。
  过了会儿,意识回笼,她灰白的脸上浮出哀色,看一眼赵殊意,又偏过头,逃避般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说话,赵殊意不强迫,也明白,既然她不想交流,自己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不愿面对的压力,没必要坐在这了。
  “我叫阿姨来陪你。”赵殊意拿起电量见底的手机,“医院这边也安排了人照顾你,想吃什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他不用秦芝回应,自顾自交代完,等医生查完房,阿姨到了,就跟谢栖一起离开。
  从头到尾,秦芝就只看了他一眼,仿佛赵殊意才是那个犯错的人。
  但事到如今,没必要再纠结对错,正如谢栖说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能怎么办?难道跟她吵架,逼问她为什么自杀?
  赵殊意精疲力尽。如果从昨天到现在,没有谢栖陪伴,他无法想象自己是什么状态。也许也割腕了,此时躺在母亲隔壁的病房,或者比她先走一步,解脱了。
  “我们回家。”赵殊意习惯性握紧谢栖的手,问他,“累不累?你还能开车吗?”
  “不累。”谢栖说,“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早餐?我觉得你饿了。”
  “你怎么开始操控我的胃了?”赵殊意无奈,“行吧,听你的,我们去吃饭。”
 
 
第51章 天作之合
  “听你的”,难得赵殊意这么说。
  他们离开医院,吃完早餐,雪已经停了,洒了融雪剂的街道脏兮兮、湿漉漉,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掩,风依旧冷。
  恰逢休息日,路有些堵。谢栖开车时反复品味赵殊意无意间说的这句话,到家洗完澡,他们准备补觉,躺到床上那一刻,他还在念叨:“听我的?”
  像中邪了。
  赵殊意终于被逗笑,闭着眼睛敷衍:“嗯,听你的。”
  “那先别睡。”谢栖说,“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
  “什么问答游戏?”
  “很简单,我问你答。”
  “行。”
  他们面对面共枕而卧,谢栖搂紧赵殊意的腰,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抛出第一个问题:“刚才吃饱了吗?”
  “吃饱了。”
  “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行,缓过来了。”
  “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赵殊意一顿,“你的问题跨度好大。”
  “不能回避。”谢栖给出他现编的规则。
  “我想想。”赵殊意有些闪躲,但稍微一动就被谢栖捏着脸颊固定住,连视线也错不开,“好吧,其实我不知道。”
  “不信。”
  “真的,我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已经萌生的感情,要刺痛他,痛到流血,伤口无法愈合,他才能发觉它存在。如果问种子何时种下,何时生根发芽,他一片茫然。
  “可能很早吧,在深城,或者更早。”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这句让谢栖很满意:“这么说的话,我们过完生日回家,吵架那天晚上,你对我的挽留不是因为药的副作用,是真的舍不得我,对吗?”
  “……对。”
  “为什么跟我吵架?”
  “……”
  赵殊意又停顿了,这算什么问答游戏?只有问答没有“游戏”的乐趣,而且一直是谢栖提问,他回答,好不公平。
  “快说。”谢栖用吻催促,有些委屈,“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那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这该怎么回答?即使已经表达了爱,赵殊意还是不习惯坦诚。他对两个人敞开心扉卿卿我我的甜蜜游戏过敏。
  但过敏的同时,也希望自己变得“正常”点,别总让谢栖为他伤心。
  赵殊意纠结半天:“那天我碰到你后妈了,她告诉我……你以前喜欢别人。”
  谢栖愣了一下。
  “所以我不开心,”赵殊意这辈子也没这么窘迫过,“我吃醋了,情绪失控——好了,说完了,你满意了吧?”
  他挣脱谢栖的怀抱,背过身去。
  “喂?”谢栖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喂喂?干嘛,你躲什么啊?”
  谢栖从背后勾住他的腰,亲他的后颈,他的侧脸,亲几下突然笑出声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赵殊意?”
  “原来赵殊意哥哥会吃醋,”谢栖没完没了,“哎呀,真稀奇。”
  “……”
  某人大概是属狗的,一解除误会,开心得要命,抱着赵殊意好一通乱亲乱咬,左蹭蹭,右蹭蹭,狗爪子伸进睡衣里,肆无忌惮地骚扰人。
  赵殊意被弄得气喘吁吁,知道想治谢栖只能更强势,按住他的后脑,主动接吻。
  他们太久没亲热,疲惫也难挡热情,一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做完更累,但十分满足,赵殊意打着呵欠睡在谢栖怀里,隐约听见他说什么“问答游戏还没完”,笑了笑道:“下回。”
  再醒来时,午后斜阳已经透窗,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响了。
  赵殊意推了推早就睡醒的某人:“帮我拿手机。”
  “好远,你干嘛在客厅充电?”谢栖趁机讨价,“叫声老公我就伺候你。”
  “……”赵殊意决定自力更生。
  他一下床,谢栖也跟上来,像块人形年糕,在背后偷听他接电话,亲他的脖子。
  他还没发作,谢栖先来劲了,听出对面是叶钊的声音,抢过手机按挂断:“今天周日,你就别折磨叶秘书了,人家也需要休息的,赵总。”
  “是他先打给我的。”
  “你可以不接。”谢栖推他到沙发坐下,“我就不信,下属还能强迫上司加班?你们的工作瘾怎么都这么大?——反正今天你要听我的,陪我休息。”
  “行。”赵殊意闭上眼睛,享受谢栖的按摩。但他心里压着太多事情,很难彻底放松。
  他想起一件事:“对了,谢栖。”
  “嗯?”
  “我大概猜到,你哪来那么多钱了。”
  “……”
  谢栖帮他捏肩的动作一顿。
  “你是不是为了我求你爸了?做了什么妥协?”赵殊意说,“跟你后妈有关系吗?”
  谢栖不答反问:“你能不能别总提钱?我难道不是你老公?帮你买点东西还要问东问西。”
  “‘买点东西?’”如果百亿能用“点”来衡量,赵殊意佩服,“我不是计较钱,只是……想知道你为我牺牲过什么,能不能弥补。”
  谢栖不配合,赵殊意回头严肃地瞪视,模仿他的腔调:“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瞒我?”
  谢栖只好坦白:“有一点妥协,不算多。”
  “比如说?”
  “我爸觉得我对他老婆态度太差,传出去不好听,她在外面社交都没面子。所以要给她提升地位,分一点资产,让我尊敬她。”
  “……”
  如果他们是正常家庭,谢栖理应尊敬继母,毕竟是长辈。
  但李音和谢建河之间能有什么感情?用谢栖的话说,他爸除了有钱一无是处,连身材都横向发展了,再婚后也管不住下半身,在外面养的小三小四小五——数不清排到几。
  李音一点也不在意,从头到尾明明白白地捞钱,甚至也不屑跟谢栖打好关系,维持表面和平都很艰难,其实没少给他使绊子。
  怕赵殊意担心,谢栖轻描淡写:“是我爸的资产分给她,我没什么损失,你别多想。”
  话是这么说,但赵殊意知道谢栖在这方面有心结。
  他恨谢建河忘恩负义,辜负他早逝的母亲,一分钱也不想分给外人。
  但为了赵殊意,什么原则都能打破。
  “你真是——”赵殊意不知怎么表达,用力抱住他,“让我很内疚。”
  “那不如多爱我一点。”谢栖逮住机会又发作,“叫老公。”
  赵殊意:“……”
  太困难了,赵殊意怀疑自己一辈子也叫不出来。
  但他不叫,谢栖就软硬兼施,没完没了,磨得他受不住,终于不情不愿地叫了声“老公”。
  谢栖嫌不够缠绵:“再来。”
  “你差不多得了。”
  “差太多了好吗?”谢栖拿起他的手机,“我给你定三个闹钟,早九点,一点,晚九点,每天三声‘老公’,熟能生巧,记得按时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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