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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是宅女。
怎么现在,倒像是一副人缘很好的样子?
到底是资料出了差错,还是——
这些人其实和顾鹤年一样……
虚伪。
想到这里,陆久后退两步,离开了白裙女生的试探范围。
他笑着轻抿了口香槟,佯装不舒服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胸口虚弱道,“大概是入秋了,穿得太少有些着凉了。没事的,只是普通小感冒而已,还请几位姐姐不用担心。”
谁料,陆久做作的试探很快钓出了几匹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白裙女生闻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端起酒杯快走几步上前就想强行抓住他的手腕。
“那妹妹还穿得如此单薄?快让姐姐看看,是不是真的……”
“很、冷、啊?”
女生在陆久眼前当场表演了一个左脚绊右脚平地摔的特技表演,在“哎呀”地娇羞尖叫一声后作势就要把手中的红酒往陆久身上泼去。
要是陆久侧开身子躲避,那女生就会顺理成章地假装自己是被陆久给推倒的,博取顾鹤年和其他宾客的同情,以她的无辜可怜衬托陆久的冷漠无情。
但倘若要是陆久没有躲开,就会被红酒泼满身,狼狈至极地登上某博热搜。
如果他是陆久,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一种。
毕竟他陆久不需要这种莫须有的脸面。
毕竟脸面又不能当饭吃。
然而现在,他挪用的是黄清怡的身份。
他不能因此害得人家小姑娘声名狼藉。
犹豫之际,朝他冲来的女生突然被人从后往前,稳稳搂在怀中。
一条白皙的手臂从后往前,紧紧扣在了女生的腰间,如同安全带一样箍得她浑身动弹不得。
“当心——!”
伴随着一道清亮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白色纱裙随来人动作如海浪般高高扬起又缓缓落下,轻盈地划过陆久的眼前。
见女生站稳身体,来人这才松开手,后退两步。
女生惊讶地回头看向“救”下她的恩人。
那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
她穿着及膝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动作漾开柔软的弧度,好似伴随着微风层层起伏的海浪。
她梳着新中式长发,模样看起来既恬静又乖巧。
她化着极浅的淡妆,搭配朴素的木质蝴蝶面具,比起晚宴上精心打扮的花蝴蝶们,她是如此不起眼。
可又是那样明艳动人。
“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
女孩微微上前,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还顺势取走她手上的红酒杯放到正巧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
女生见酒杯被夺,一时间愣了愣,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林茵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已经……”
“我怎么了?”
林茵茵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算了没事。我没事,你快松开我!”
女生有些嫌弃地甩开了她。
她狠狠瞪了眼陆久,深觉没面子地快步离开了。
于是,宴会厅的角落里,便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林茵茵轻轻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喉结不经意间从丝巾的缝隙中露出来一瞬。
清冽的茉莉花香随着她的动作萦绕鼻尖,愈发浓烈。
如此近距离下,陆久甚至能看清林茵茵纤细茂密的睫毛上细碎的银色亮片。
刻意描画的眼线让她的眼睛呈现出猫咪般的娇俏感,眼下腮红更是衬托得她肌肤赛雪,清纯可爱。
和陆久面具截然相反的是,林茵茵的面具遮挡住的是下半张脸,而非上半张脸。
此时此刻,林茵茵,又或者说是男扮女装的顾砚白就这样微仰起头,笑吟吟、直勾勾地盯着陆久。
陆久被顾砚白盯得有些口干舌燥,掩饰般地又仰脖狠狠灌下一大口香槟。
却被顾砚白伸手夺过了酒杯。
尚未饮尽的香槟随顾砚白的动作,泼溅在地毯上。
“这位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像这样大口饮酒,会喝醉吗?”
陆久被顾砚白的话气笑了,不甘示弱地反问道。
“那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丝巾系歪了?喉结都露出来了!”
碍于现在的场合,陆久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又低又磁。
“是吗?”顾砚白依旧笑吟吟的,丝毫没有半点着急和生气。
他仰脖凑近道,“哎呀,我自己看不到。那就麻烦姐姐替我整理一下乱掉的妆造了。可以吗,这位……”
“姐姐?”
他的声音带着钩子,将陆久勾引得神魂颠倒、目眩神迷。
“好啊。”
他听到自己这么回复道。
于是,顾砚白的笑意愈发璀璨夺目。
“那就麻烦姐姐了。姐姐最好了。”
两人脖颈相交,呼吸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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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辛辛苦苦码完字发现突然掉了一个收藏,感觉天都塌了!!!我的读者宝宝,你们不要走哇,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呜呜呜[爆哭]
第29章 情杀12|关心则乱
大抵是这“一美一丑”着实太过夺人眼球。
也有可能是“碰瓷女”一击不中, 心生怨怼。
总之,两人很快就惹来了新麻烦。
碰瓷女贝可摇来了一个身着酒红色高定西装,脚踩锃光瓦亮方头黑色皮鞋的美式背头男。
一看就一副脾气差、不好惹的样子。
背头男第一眼就被陆久吸引了注意, 还没走近就被陆久的女装扮相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喘不上气来。
要不是胳膊肘被身旁的贝可挽着,他怕是能笑得直接弯下腰去。
“我去,贝可, 这女人谁啊, 穿得这么雷人。难不成是雷家的?”
“文博哥,你莫不是喝醉酒了。你再仔细看看, 她身边那位……”
“哪位啊?卧槽……鬼……鬼啊!”
背头男的目光在撞上林茵茵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他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踉跄着倒退半步, 油光水滑的发型都因此散乱了几缕。
待真正看清那张脸时, 他整张面皮顿时抽搐起来, 血色唰地褪尽, 仿佛遇见午夜索命的厉鬼, 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他像是比自己的女朋友贝可还要害怕,望着林茵茵那张清秀漂亮的脸惊得双腿直打颤,不可置信地大声吼道:
“林茵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应该……”
顾砚白冷淡地打断了男人的话,并准确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陈文博 ……”
听到对方念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又是猛地一哆嗦。
仿佛老鼠遇见了猫。
“真是好久不见了。”
顾砚白,或者说林茵茵嘴角微扬,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然而轻柔的声音却如带刺玫瑰,美艳却锋利尖锐,“在你们的记忆里, 我早在三年前,就该惨死在天台上了,对吗?”
陆久听闻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顾砚白。
在他缺席对方人生的这短短几年里,顾砚白究竟独自经历了什么?
他狠狠地瞪向眼前身着名贵华服的一男一女,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堪堪平息内心四处乱窜的怒气。
和姗姗来迟的愧疚。
都怪他……
怪他当时被情绪所困,没有顾及到顾砚白的感受。
甚至都没有问过对方一句,最近过得如何。
陆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的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他低垂下头,双手忍不住下垂,紧紧攥住衣裙的一角。
原本就廉价的衣裙,外加不合陆久身型的尺码,使得衣裙一侧微微崩开,漏出一根白色的缝线,乱得好像陆久此时的内心。
他无意识地将白色的缝线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一遍又一遍,直到白色丝线在他的手指关节留下道道红痕。
仿佛只有这样自虐般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细细密密的刺痛。
在不知道重复多少遍这样类似自.残的举动后……
终于,有只手从前往后,于黑暗中准确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安抚似地左右晃了晃。
好像在说:我没事啦,所以别再自责了,好吗?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却仍低垂着头。
他长久地凝望着那只比起他来说要白上几分的手,眨了眨眼睛。
与此同时,对话仍在进行。
陈文博好像是被顾砚白戳中了肺管子,梗着脖子狡辩道,“喂,林茵茵,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当然是我胡说八道了,陈学长。”
“不过是久别重逢,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砚白撒娇般微微俯身,扭了扭身子。
陈文博顿时被勾引得双眼一亮。
见状,贝可不满地大声道,“嘿你这个骚狐狸!当初教训你当真没有教训错!陈文博!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到底谁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当……当然是你了可可。别生气,我只是……对,我就是被这个骚狐狸迷昏了头当年才会……我不是已经向你表过衷心了吗,你怎么还不信呢?”
顾砚白见状笑得眯了眯眼,像是对两人现在的内讧感到很满意。
“你们——!!!”
顾砚白不生气,陆久却再也听不下去,闻言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顾砚白见状连忙转过身,挡在他面前。
“别去。答应我,别去,好吗?”
顾砚白用气声小声恳求道。
“可是他们说你是什么骚狐狸,说得那么难听,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望着陆久被气得微微泛红的眼眶,顾砚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双眼微弯,狡黠如狐。
开心的样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方才是虚情假意。
现在才是……真情实意。
“笑什么?难道不该生气才对?”
顾砚白摇了摇头,笑着反问道。
“可是他们也骂你了啊。说你土,说你穿得像斑马,还嘲讽你看起来像人妖。他们这么说你,你怎么不生气?不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陆久不假思索回答道,“因为他们说的是我啊。骂我可以,骂你不行!”
“九哥还真是很双标呢。”
顾砚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解释道。
“真是个傻子。你我都认识多少年了,何曾见到我被人欺负过?向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你难道还想再次领教我的身手?”
陆久经顾砚白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顾砚白会功夫呢。
真是关心则乱。
所以,那是顾砚白设下的局?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又是针对谁而设下的局呢?
眼前的场合显然不适合谈话,因此顾砚白刚安抚好陆久,便再次转身看向两人,沉声道,“你们非要在这里将事情闹大吗?当然,你们要是无所谓的话,那我也不会介意的。”
这番话显然让两人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贝可在放下“我还会再回来的”经典反派的狠话后,便拉着男朋友一起灰溜溜逃走了。
然而还不等陆久松口气,好好拉着顾砚白问清楚当年所发生的事,就看见顾鹤年正笑吟吟地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
显然已经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大概是陆久的眼神过于吓人,顾鹤年的笑容愈发慈祥和善。
“两位小姐晚上好。请容我率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顾鹤年,是位生意人。”
陆久:很好,还是位古风老生。
陆久内心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鹤年乐呵呵地看着林茵茵,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陆久半点,显然是对容貌丑陋的陆久没有半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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