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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樊笼(近代现代)——柠檬爱苹果

时间:2025-12-05 20:34:29  作者:柠檬爱苹果
  第一次,他手握全局,在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去走的情况下,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愉悦,甚至,有那么一丝的动摇?
  但很快,这种动摇的心就被理智牢牢克制住。
  取而代之的是强硬的冷漠和坚定。
  他不能心软,心软的代价就是失去江若白,他们之间早就失去了正常相处的可能,想要挽回更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他一早就失去了江若白爱他的可能,所以,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承认,自己自私又残忍,他宁愿拉着江若白和自己一起痛苦,也不肯放他自由。
  裴司辰闭上眼睛,手指将那亮着屏幕的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手节用力到恨不得捏碎屏幕。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反复告诉自己要坚定信念,他不能犹豫,更不能心软,江若白是他二十余年的人生里强求的唯一一束光,他不能放手,绝对不能!
  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开,带着不正常的红血丝,像是煎熬在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拨通了办公室里的内部电话,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癫狂的阴鸷。
  “人已经离开了,派几个人跟好他,别让他出什么事。”
  “明白,裴总,我一定会让那些人看好江先生的。”
  “还有……”裴司辰眼神骤然一冷,“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让周洛打电话给江若白。”
  “是,裴总。”
  挂断电话,裴司辰的眼里依旧带着消退不下的冷寂,但……那双看似冷漠眼睛里又染着淡淡的悲戚。
  故事的发展如他预期,可却又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明明只是一场算计,一场交易,明明在他最初的计划里,江若白只是最不重要的一颗棋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这荒诞的狗血戏码,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最终走上了那样一条面目全非的道路?
  是江若白那颗看似温润却炙热的心,还是他从江若白身上看到了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那种真挚到蠢笨的善良,那颗仿佛生下来就懂得爱人的一颗心,明明他对他是那样残忍,那样的恶劣,可江若白依旧会在挣扎里对他露出善意和温暖。
  那样一个美好的人,就那样出现他的世界里,可却不属于他,这是他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他恨江若白不爱他,用了所有的手段只为了让他留下来,可……这样,真的会得到他想要的吗?
  裴司辰不敢去想,自负如他,也会有怯懦和逃避的时候,只是彼时的裴司辰尚且不明白,其实当那颗心开始逃避的那一刻起,他对江若白的感情就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重新睁开眼,眸中所有的动摇和悲戚都被更深沉的偏执掩埋。
  “江若白……”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这一次,别离开我。”
  早在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会不受控的那一刻起,其实裴司辰就已然清楚,他和江若白注定会纠缠至死。
  一个不放手,一个只想逃离,他们注定无法真正在一起。
  比起此时陷入彷徨的裴司辰,或许此刻的江若白,反而更加迷茫自己应该去哪?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海,海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在深夜显得格外寒冷。
  “嗡……”
  手机再一次被打响,江若白一看,竟然是周洛的号码。
  “白哥,你现在还好吗?我实在有些担心你,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江若白深吸口气,犹豫了半晌,还是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暂时没有住的地方,海市我也暂时没办法回去,或许……你有可以住的地方吗?”
  “……当然,我老家在临江市,或许,白哥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在那?”
  “……好,谢谢你周洛,谢谢……”江若白垂下眼,眼神里带着落寞和对周洛的感激。
  他安慰的想,或许,他这个世界也不全是糟糕的。
 
 
第63章 欢迎回家
  江若白根据周洛提供的地址,经过了三天的折腾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不是那种隐藏在闹市里充满烟火味的小楼住户,而是比起乌镇那样山清水秀的地方也不逊色的另一方世外桃源。
  可……江若白停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栋古朴的老房子,内心开始不停的打鼓。
  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是周洛的家吗?
  以周洛的经济状况和欢脱的性子,他更可能租住在某个热闹但杂乱的老城区公寓,而不是这样透着诡异的精致和设计的地方。
  江若白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建筑,比起错落有致的乌镇小屋,这里的房子未免有些过于整齐和刻意。
  就像一个被严格控制,经过精密计算的,完美的牢笼。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寒意不知不觉爬上他的脊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到临江这一路上,遇到的各种人。到现在来看,更是处处透着不对劲,明明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的“景嗣”这个地方,偏偏有个“善良”的老妇走过来详细的告诉了他地址,而且之后不久,就出现了知道这里的计程车司机,在他下车之后,有不偏不倚遇到了认识周洛的朋友,把他一路带到了这里……
  这种种的不寻常,都让江若白的心一沉再沉。这难道是……是……另一个圈套?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脏忍不住紧张的狂跳起来,如果……如果是真的,那幕后之后岂不就是……
  那个答案实在过于惊悚,他实在不敢多想,推着轮椅就要离开这里,或许是过于紧张,他的手几次想要调转轮椅的方向,都因手滑导致轮椅在原地打转。
  这无疑是加剧了江若白恐惧和无措。
  就在江若白忙着和轮椅“交战”的时候,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打开。
  阳光落在地上,投射出那道清晰的,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兜头而下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将他压入冰冷的海水里,连同呼吸都一起溺毙在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身影,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宝贝,你……想我了吗?”
  裴司辰就站在那道沉重的,满是压迫感的巨大木门前,笑容优雅的就好似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宴会。
  江若白瞳孔猛地一缩,生理本能般狼狈的想要向后退离。
  可,裴司辰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步履优雅地一步步走近他,在江若白滔天的恐惧洪流里,裴司辰的嘴角勾起了那抹象征胜利的,得逞的微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若白,然后一点点弯下腰,在江若白僵硬的身体反应下,他以一种极轻又堪称诡异的口吻在他的耳旁,发出了一声喟叹。
  “宝贝,欢迎回家。”
  江若白绝望而惊恐地看着满脸笑意的裴司辰,那一刻,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双腿的疼痛也带着澎湃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咬紧牙关,无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清楚,这一次,他再也逃不出去了。
  原来所有的挣扎,所有所谓的希望,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以为的解脱,不过是裴司辰有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一切美好,不过是他的一场呓想罢了。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被彻底碾碎,灰飞烟灭。
  裴司辰重新站直,看向江若白那双紧闭的充满绝望的表情,他缓缓走到他身后。
  轮椅滑落冰冷的石板,好似发出的一声声叹息。
  在即将进入大门的那一刹那,过高的门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裴司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江若白抱进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不停颤动的身体,感受着很久未曾触摸到的温暖的体温,裴司辰缺失的心脏好似再次被补好。
  “江若白,我很想你。”
  比他预想的要更加的深刻和沉重。
  被他抱在怀里的江若白,听到裴司辰的话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抖动地更严重了,他几乎已经组织不了任何语言,巨大的惶恐让他连开口都成了问题。
  他重新回到了那熟悉到令人恶心的怀抱,被迫再一次和裴司辰纠缠在一起。
  这一切让他绝望又无助,可却连逃离的可能都被彻底扼杀。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抓住裴司辰的胳膊,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嘶哑出的滴血的控诉。
  “我、恨、你……”
 
 
第64章 煎熬
  那一晚,朗姆酒味逸散出浓烈到让人发苦的味道,强势到不留任何余地的侵占和吞噬。
  它就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不停的索取着江若白最后的生机。
  青涩的薄荷香就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无情的捏碎,惨薄的气息碎开,然后被层层的朗姆酒围困包裹,醉在了令人窒息的酒意里。
  江若白无助地躺在那,像是被玩坏的玩具,除了天花板上模糊的灰,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好似难过痛苦到没有尽头。
  麻木地躯壳配上残碎的灵魂,感受苦楚都被麻木在不真切的虚假里。
  他冷眼看着裴司辰发疯,甚至被迫和他一起沉沦,身体脱离掌控,只有迷失在理智里的痛苦和折磨依旧清晰。
  朦胧中,他好像感受到裴司辰落在在眼角的吻,听见他嘶哑到病态的哀求。
  他好像在说,“江若白,别……无视我……”
  那近乎是带着恳求意味的声音,让江若白听着仿佛置身梦境。
  那样残忍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他低头呢,他永远都是自私又残忍的一个,骄傲如他,该是从来都不会低头才对。
  那些虚幻的假象,只是几秒就被他扔出了意识。
  始作俑者仍在继续,可江若白却疲累不堪到了极点。
  手指忍不住抓紧身下的床单,却被一双大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他被迫和他拥抱在一起,看着裴司辰那双冷峻的脸上露出的失控表情,一切又那么荒唐和讥讽。
  “裴司辰,我好恨……你啊……”
  他没了力气,头无力的垂在裴司辰的肩膀,连声音都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悲鸣。
  怎么能不恨呢,要怎么样才会不恨呢?裴司辰毁了他的一生,毁了心里对未来的所有憧憬,现在的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只剩煎熬。
  “求你了,杀了我吧……”
  或许,曾经的江若白是舍不得死的,他总是一遍遍的骗自己,他骗自己说——裴司辰会信守承诺,他骗自己觉得裴司辰终有一天会厌弃以后,放过自己,他骗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的亲人幸福,他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而裴司辰真正让他看清了,原来决定权从来不是在自己身上。
  “裴司辰,求你了,杀了我。”
  他的声音破碎又平静,像是耗尽生命的秋叶,失去了所有养分后,被狂风吹落枝头,然后轻飘飘地一片落在裴司辰的肩头上。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塌败,裴司辰如同发疯的野兽,狠狠掐住江若白的脖子,眼里布满猩红地血丝,像是索命的伥鬼。
  “你说什么?!”
  可那只手也只是用力了一瞬,在看到江若白那双毫无求生欲的眼睛后,他比江若白还要更快的消耗尽那所谓的“生机”
  他用力的抱紧江若白,带着要把他融入骨血里的深刻和绝望,“江若白,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裴司辰低下头,带着近乎哀求的口吻,可这样的哀求,于现在的江若白而言,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或许,裴司辰再晚一点爱上江若白,或者说,江若白再早些爱上他,两个人都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但掺杂着算计的“爱”,和在痛苦里生出的一丝“心软”,根本就像水面上的一根浮毛,无力去救任何一个溺水的人。
  “裴司辰,你……是在痛苦吗?”江若白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裴司辰。
  裴司辰露出苦涩的笑容,他抱着他,就像每个深夜里抵死缠绵的姿态一样把他搂紧。
  他握住江若白的手,抵在心脏的位置,用近乎自伤和放弃抵抗地姿态,苦涩道:“江若白,我好疼啊。”
  “是吗?”江若白听后,却是冷笑一声,眼里只有对裴司辰的恨意和自己的委屈,“明明最痛苦的是我啊,裴司辰有什么资格痛苦!”
  一个野心勃勃却无比自私的阴谋家,一个凶手,一个暴徒,他甚至连忏悔罪过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他所谓的“疼”,不过是占有欲脱离掌控的愤怒,是胜负欲得不到满足的挫败,他根本不配说“痛苦”,更不配得到宽恕。
  “你说的对,宝贝……。”裴司辰语气很轻,似乎袒露在江若白面前的脆弱再一次被牢牢锁在坚固的盾牌里。
  他的眼里带着看透现实的荒凉,再次把自己伪装在坚不可摧的躯壳之下。
  “我的确不配痛苦”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彻底放弃唯一救赎的机会。那双刚才泄露着荒凉和悲伤的眸子,在他再次与江若白对视的瞬间,重新变回成那个幽深的,深不见底的深渊模样。就仿佛刚才那个握着江若白的手说“我好疼”的人,只是江若白一个短暂的、虚假的幻觉。
  “江若白,你是我的,恨也好,痛也好,我不在乎了,只要你是我的。”
  裴司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在江若白骤然紧绷的神经里,以一种虔诚的献祭感将他一点点吞噬。
  江若白的眼角被逼出更多的泪水,可心脏却只有更深刻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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