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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曲南烛差点呛到，眼睛瞪得圆了些。
他想象了一下方墨山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脸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觉得不太厚道，赶紧抿住。
霍斯礼看着他这副想笑又强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染上无奈：“嗯，还有平悦在学校也被个无赖缠上，跟踪她上厕所，最后闹到报警。”
曲南烛放下竹签，抽了张纸巾擦手，眉头微微蹙起，撑着下巴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不对啊……”他小声嘀咕，“住在霍家的小纸人都没发现你们家谁沾了脏东西啊，而且要是你家里人被动了手脚，凌俏也会有反应才对。”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神肯定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霍斯礼:“是那些找麻烦的人有问题。”
霍斯礼不做否认，曲南烛又接着说:“这个你可以让凌俏去调查，她受了你两个月的供奉，现在实力很强，更何况凌俏有功德在身，受天道庇佑，说不定对方不直接对你们出手，就是在忌惮凌俏。”
在这方面霍斯礼向来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在心中呼唤了一下凌俏，不多时，一道艳丽的鬼影就出现在了客房内。
凌俏笑嘻嘻的和曲南烛打了招呼，才询问自己的供主有什么事情。
霍斯礼十分客气的表达了他的诉求，凌俏欣然应了下来，不一会儿又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相距千里之外S市某处富豪云集的夜场会所地下室内，一名邪老道神色凝重的推开木门往上走。
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邪老道出现在会所老板的办公室内，嗓音苍老:“季总，H市程家的咒法被人破了。”
被称作季总的男人神情冷漠，一条伤疤从他的额头绵延到左眼下方，穷凶极恶之相，功德与罪业纠缠之身。
“霍斯礼身边的大鬼出手了？”
邪老道否认:“根据安排在程家的人的说法，确实有霍斯礼参与的成分，但是他带来的一个大师解决的，而且他们已经报警处理了，我安排负责监视程家的小徒弟应该跑不掉了。”
季破斧不在意什么小徒弟，他把玩着手里的佛珠，回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娱乐热搜，冷嗤一声。
大师。
“到底是天运之子，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季破斧站起身，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发生了这么多事，霍斯礼肯定也注意到了有人在针对霍家，把白家推出去，只要他让那只鬼出现，你们就做好该做的事情。”
邪老道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轻应了一声。
“确定阵法一旦启动，无人能解？”
“之前还担心那名最近冒头的曲大师可能有威胁，但他之前为了救人必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绝对没有在破阵的能力。”老道保证道。
“好了，你下去准备吧。”
“嗯。”
待老道离开，季破斧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一对剑眉紧皱。
若不是发现了霍斯礼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千年大鬼，哪里用得着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设计布局。
第62章 小弟弟你记错了吧
第二天，因与程家的会面约在下午，上午行程意外的宽松。
霍斯礼放下手机，看向一大早就跑到他这边来打游戏网瘾少年：“上午没事，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给郝特助也放个半天假。”
曲南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没什么意见地点点头：“行。”
H市气温偏低，空气中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曲南烛翻了下行李，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厚外套
默默地把身上那件灰色卫衣的帽子扣上，又在外面加了一件稍厚一点的黑色带帽卫衣。
而霍斯礼，他的行李里压根就没有休闲装这个选项，依旧是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外罩一件质感高级的羊绒长大衣。
身姿挺拔，气场沉稳，与周遭休闲的氛围格格不入，又格外引人注目。
两人就这么一正式一随性地出了门。
走在H市颇具特色的商业街上，这对比鲜明的组合回头率直接拉满。
行人们的目光先是会被霍斯礼那不容忽视的精英气场和英俊相貌所吸引，随即又会落在他身旁那个穿着两层卫衣、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同伴身上。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人们想仔细看清那年轻人的长相时，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滑开。
明明看清了那清秀的轮廓和那双灵动的眼睛，但一转头的功夫，脑海里关于他具体容貌的印象就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个很好看的笼统概念。
这种看了就忘的诡异感觉，促使着人们下意识地再次回头，想要确认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不断有人与这对组合擦肩而过，又忍不住频频回首，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
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曲南烛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正被路边一家冒着热气的小吃店吸引，扯了扯霍斯礼的大衣袖口：“那个看起来不错。”
霍斯礼低头，看着他被两层帽子包裹着的、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样子，又扫过周围那些不断回望的路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嗯，”他应着，护着曲南烛避开人流，朝那小店走去，“去看看。”
曲南烛还买了一个非常丑的鬼娃娃塞到霍斯礼大衣的口袋里，里面是小十八。
霍斯礼默许着两个小家伙在自己口袋里玩耍的行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准备物色点特色吃食来投喂。
忽然，拥挤的人潮躁动起来。
霍斯礼反应迅速，手臂沉稳有力，将曲南烛牢牢护在怀里，隔绝了周遭大部分的推挤。
曲南烛安分得很，靠着他，只从手臂的缝隙间探出一点视线，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躁动的人群。
“怎么了？”他声音闷在霍斯礼的大衣里。
“不知道，先别动。”霍斯礼低头，下颌几乎蹭到他的额发，声音压得很低。
就在这时，人群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真的是那位大师吗？听说算得特别准！”
“没错没错！就在前面广场，免费算命，还会附赠一个开光的平安符呢！”
“快快快！去晚了就排不上了！”
听到“大师”、“算命”、“平安符”这几个关键词，被护在怀里的曲南烛和正在警惕环视四周的霍斯礼，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霍斯礼的眼中带着询问，曲南烛则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好奇。
不需要言语，默契便在瞬间达成。
霍斯礼箍紧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力道，但依旧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半环着曲南烛。
而曲南烛则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再试图往外挤，而是顺着人潮涌动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
霍斯礼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人就像两滴水珠，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股奔向大师的洪流之中，被裹挟着向前移动。
两人顺着人群蠕动了几分钟，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曲南烛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就点了点站在自己前面女生的肩膀问她。
女生一回头，顿时就被曲南烛那种可爱的脸迷住了，她放低声音询问:“小弟弟怎么啦？”
小弟弟？？
曲南烛脸黑，暗地里肘了一下偷笑的霍斯礼。
“请问里面是哪位大师啊？”
女孩一听到是问这个，立刻话入滔滔江水天上来。
“你看这个！”她翻出手机点开一个满脚账号主页，“他是最近很火的算命大师！当然啦没有咱们曲神火，但是他也很厉害的，在直播间给很多人算命，还算得很准！最重要的是他收费很低！当然啦我不是说曲神收费高。”
“他现在是在免费给路人算命哦！还免费赠送一枚平安符！啊啊啊天呐这要是去寺庙求，求都求不到！希望等一下可以排到我！”
女孩兴奋激动的模样引来了旁边人的搭话。
“小姐姐你也是崔大师的粉丝吗！？”
“勉强吧勉强，我主要是烛火啦，不过曲神现在直播时间越来越短了，所以我也会看点别的。”
“我也是我也是，没办法最近曲神需要多休息，做粉丝的就应该多体谅他了。”
需要多休息的曲南烛插入两人话题，他多少有点无语。
曲南烛:“你们俩既然都是曲神粉丝，难道不知道算命必须收卦金吗？”
还免费算命？
当这人天道转世啊！
听他这么说，两个女生相对视长“哎？”了一声，异口同声的询问:“是这样吗？我后面才粉上曲神的，没听他说过哎……”
“小弟弟你记错了吧，免费帮人算命是好事，为什么非得收钱啊？”
“对啊，就像别人义诊一样，不要钱的。”
曲南烛:“……”
眼见曲南烛被两个“自家粉丝”堵得说不出话，周身都开始冒黑气了，霍斯礼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适时地介入，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这位小…朋友说得没错。”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感受到手肘又被某人警告地撞了一下，才继续道，“在玄学一行，确实有‘卦不空出’的规矩。收取卦金，并非为了牟利，而是一种‘因果了断’，避免施术者与求测者之间产生不必要的业力纠缠，也是对双方的一种保护。”
他语调平缓，用词考究，两个女生看着霍斯礼，觉得这人通身的气度让人不自觉就想相信他的话。
“啊……原来是这样吗？”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我看有些道观寺庙帮人做法事好像也要随喜……”
趁着两个女生陷入思考，霍斯礼轻轻揽住曲南烛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走吧。”他低声道。
曲南烛一边被他带着往外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想起刚刚的话，他冷不丁笑出声:“哈！”
人群依旧拥挤，霍斯礼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在里面穿行，还不忘提醒曲南烛:“跟紧点小弟弟。”
曲南烛猛地抬头瞪着他的后脑勺，眼神里杀气腾腾：“霍、斯、礼！”
前面传来霍斯礼低沉的笑声。
第63章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霍斯礼护着曲南烛，凭借身高的优势和沉稳的气场，巧妙地挤出了人群。
看着曲南烛一脸凝重的翻看着手机，他低头询问:“怎么了？”
曲南烛把手机侧过去和他一起看，语气认真的开口:“这人还和我有点关系。”
霍斯礼“嗯？”了一声，注意力放在那个正在播放的视频上。
嗯，确实有点关系，但不大。
这人在慢脚的ID叫“算命的崔大师”，按辈分论起来在直播行业他还是曲南烛的前辈。
崔大师也是这段时间玄学爆火的背后受益人，一定的粉丝基础和确实有些道行，让他在短短几天内成为了粉丝超百万的玄学主播。
偏偏玄学爆火的主要原因就是曲南烛，这位崔大师为了蹭热度还特意在直播的时候感谢他将玄门发扬光大。
任何事物的兴起都是有利有弊的，比如现在。
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霍斯礼询问:“那怎么办？”
曲南烛撇撇嘴，退出慢脚点开拨号界面，“还能怎么办，报警啊。”
有什么事情等警察来了再说。
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曲南烛也没有闲着，偷偷派出一个小纸人去偷平安符。
霍斯礼被身边的人扯了扯衣袖，他低头看去，曲南烛正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给他看。
做工精美，外面用红色的福袋装了起来，方便随身携带。
霍斯礼被他得逞的表情逗乐了，“哪来的？”
曲南烛:“让小九去偷的。”
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扯开福袋，拿出里面的平安符，展开一看，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霍斯礼察觉到不对劲，“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曲南烛将符撑开，又仔细看了一遍，肯定道:“这是借命符。”
说完他指尖捏着那符纸一角，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一股阴损的腥气。”
霍斯礼扯开他的手，脸色不是很好，“别靠那么近，脏。”
“确实脏。”曲南烛赞同的说道，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就直接一把火把这张符烧了。
把符咒塞回去，两人站在人群外又等了等，又过了六分钟左右，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管什么时候，呜鸣的警笛声都是最吸引人注意力的，警笛传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了。
人群中心的崔大师也不例外，就是不知道他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
“怎么有警笛声？”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别搞啊我都排到这里了，再过两个人就是我了。”
“急啥，又不是找我们的。”
然后他就注意到，警笛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一辆蓝白交错的警车稳稳的停靠在队伍旁边。
那人震惊。
“我靠怎么还真是找我们的！！？难道现在找人算命违法吗？？”
从警车上下来的女警正好听到这句吐槽。
她淡定的关上车门，扫了眼集聚的人群，懒散的嗓音透着不可置疑的态度:“算命不违法，但算命的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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