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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完澡,看了眼手机,霍斯礼今天似乎格外的忙,到现在还没有回他的信息。
好吧。
曲南烛坐到书桌前,调查局的人特别细心,在他房间里的电脑里早就安装好了他直播用的软件。
不出意外今天的直播霍斯礼也并没有出现在直播间,不过他下播的时候霍斯礼给他打电话了。
“南烛。”霍斯礼的声音透过话筒有些失真,“抱歉,晚上公司突然有点事,一直在开会。”
曲南烛轻轻“哦”一声:“好吧。”
霍斯礼藏起疲惫,轻笑着讨好他:“事情办的怎么样,在那感觉还好吗?”
曲南烛长长一声“嗯——”,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今天的经历。
“就是呢,我今天刚到那个调查局里面,他们全部都围在一起看着我,有点尴尬。”
霍斯礼忍笑:“曲大师还怕这个?上次揭穿那个崔大师的时候不是还很威风吗?”
曲南烛反驳:“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我有点生气,而且那些也都是我的粉丝,我和他们很熟。”
霍斯礼笑出声:“那有没有可能这些也是你的粉丝呢?”
曲南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于是又仔细想了想,说:“他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感觉是在把我当小孩。”
甚至都直接背着他偷偷说了。
电话那边没说话了,仔细听能听到几声轻笑。
曲南烛冷着脸发问:“霍斯礼,你在笑话我是不是?”
霍斯礼立刻收起笑意,严肃表示:“不是,我刚刚呛到了。”
曲南烛咬咬牙:“……”他怎么就不信呢!
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个小时,因为曲南烛明天有课所以两人早早互道了晚安。
隔天一早,曲南烛还在梦乡,另一边调查局的人已经在风风火火的准备了。
一共六十三人,其中五十四人是从外地赶回来的。
都是六点多下的飞机赶回调查局,有的甚至直接用直升机接回来。
“你怎么也回来了?”
“什么话你这是,就你能回来啊?”
“别吵了别吵了,都带笔记本了吗?”
“我靠我花了半年的工资收买好兄弟跟我换岗才能赶回来。”
“不至于吧朋友,不是说了会录制成视频课程吗?”
“你懂什么,我主要是想亲眼见见曲神!”
“……”
七点半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厅满满当当的坐了将近七十个人。
除了听课的天师,还有几个负责录制课程的人员。
眼看就要八点开始上课了,曲南烛的影子他们都还没见着。
但他们并不着急,时间越靠近八点,他们就越兴奋。
八点前一分钟,曲南烛踩点进了教室。
周礼元跟在他后面一脸歉意:“抱歉,实在抱歉,忘了跟你说上课地点。”
曲南烛没理他,冷着一张脸走上讲台。
看着下面一群男女老少的脸,一个个眼神激动的看着自己。
曲南烛淡定的开口:“你们好。”
六十三人的吼声几乎掀翻调查局的房顶:“大师好!”
曲南烛被吼的一愣,眼睛微微睁大的看着气势磅礴的几十个人。
这可比他想象的要热情太多了。
不过,也很真诚。
比上辈子那些拿着千金重宝来求他教导的人可爱多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态度,好像他很稀罕那几颗珠子一样。
曲南烛拿起麦克风,学着电视里的人拍了两下,有声儿。
少年清朗的声音被放大数倍,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今天就先教你们一些基础符篆的画法吧。”
还以为大师要先客气几句,但没想到大师直入主题。
他们立刻掏出本本开始记。
因为事先交代过,曲南烛现在所使用的教具一支毛笔,他只需要在眼前的屏幕上画出来,就会自动投屏到大屏幕。
曲南烛一次性画了三种符。
他依次指着介绍:“第一张是爆灵符,第二张是炎阳符,最后一个替身符。”
不用说,曲南烛介绍的,都是现在他们画不出来的。
这也是曲南烛昨天下午跟周礼元了解后确定的课程内容。
现在调查局非常缺少强大的战力,面对很多鬼物都只能强行镇压或者围困在某处。
曲南烛教的三个符篆,不仅能给调查局增加战力,还能有效的避免一些伤亡。
毫无疑问,下面的人都学的非常认真。
曲南烛在教了一遍行笔后,就让他们开始自己绘制,在能够熟练的将符篆画出来前,不需要引入灵力。
在座的各位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基本都是看一遍就知道怎么行笔了,但知道和做出来是两回事,尤其是后面还要一边分神为符篆引入灵力。
“手,低点。”
“这里,快了,晚些转笔。”
“高了。”
曲南烛游走在过道之间指导,确认每个人都会了后,就开始教他们灌灵。
一张完美的符篆,附着在上面的灵力绝对是非常均匀的,这非常要考验画符者对灵力的把控程度。
这一个环节,对经常画一些平安符驱邪符的天师来说还算简单,但是对基本不怎么画符的天师来说,难如登天。
曲南烛走到一个女天师桌边,忍不住问:“头晕吗?”
对方羞涩的点点头:“有点。”
曲南烛:“再多灌点灵力进去,等一下就可以让救护车把你抬走了。”
女天师脸颊爆红:“……”
他又走到一个青年天师桌边,问:“你的灵力是按量计费使用的吗?”
青年天师手一抖,符毁了。
曲南烛:“……”
要不说画灵符难呢,虽然一个班六十三个人画出来没一张能用的,但这六十三个人也没一人还有灵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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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法则:外来人,拦一下……拦不住,算了
曲南烛:只是略施小计便是降维打击
第73章 意外
中午,食堂。
周礼元把两大盘子菜肴摆在曲南烛桌上。
“大师。”他跟个老小子一样趴在饭桌上询问:“您下午打算讲什么内容呢?”
曲南烛默默吃饭没搭话。
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就是。
上午画符篆就已经把学员们榨干了,别想着下午还能继续学。
周礼元没得到回应有点小心虚,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往嘴里喂饭。
下午,曲南烛给他们讲了些阵法的布置和破阵方法。
因为曲南烛想早点回去,周礼元就给他安排了五点半的飞机回S市。
九点落地后,拒绝了周礼元送他回家的曲南烛,找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说好来接他的陈巡。
疑惑之下,他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问问。
就眼尖的看见不远处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拖着行李走过去,拍拍郝禹的肩膀。
“郝特助,你怎么在这?”
郝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一个长相好看却陌生的少年。
“曲大师?”
曲南烛啪的一下把小十八放他身上,郝禹瞬间认出来了。
“是我,你怎么会在这?”
郝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我来接您,我们先走吧。”
曲南烛没抗拒的把行李交出去,一边跟着在他后面一边问:“陈巡哥呢,他没来吗?”
面对这个问题,郝禹沉默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陈巡他……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曲南烛没听明白这个出了点事是什么意思,上飞机前不是还在和他电话的说的好好的吗?
郝禹启动车子,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耐心解释。
“霍总听说您今天回来,就想着一起来接您,给您一个惊喜,但是两人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霍总没受什么伤,但陈巡胸口扎进了玻璃,现在正在抢救。”
郝禹没敢去看曲南烛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是对方逆行,又是个弯道,陈巡没反应过来。”
副驾驶上,曲南烛并没有像郝禹想的那样惊慌失措,相反,曲南烛非常冷静。
他拿出三个小纸人,询问郝禹:“陈巡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正在开车的郝禹匆忙的看了他一眼,说:“第三附属医院。”
闻言曲南烛没有犹豫,往小纸人分别身上渡入功德,开了一点窗将他们丢了出去。
郝禹:“您做了什么?”
曲南烛神色冷淡:“让几个纸人先过去,它们至少可以暂时保住陈巡哥的命脉。”
郝禹知道他很担心,安慰他说:“您不用太担心,医生说玻璃没有伤到心脏血管,手术的成功率很大。”
曲南烛闭上眼,不再说话。
不应该的,陈巡命中没有这道坎,除了一段充满欺骗的婚姻,他这辈子明明无灾无病。
除非有人用邪术害他,或者说……对方想害的是霍斯礼。
不,霍斯礼是天运子,用邪术加害天运子,遭到的反噬会翻数倍,还未必能让霍斯礼吃亏。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看来得见到人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三附属医院。
抢救室内。
医生正小心翼翼的从陈巡胸膛中取出玻璃碎片。
大的碎片好处理,但那些细小的玻璃渣却让人头疼至极。
一旁助手一直在给主刀医生擦汗。
曲南烛的三个小纸人,附着在一个医护人员身上跟了进去。
进去后,一个附着在主刀医生身上,给他渡送灵力让他保持意识清醒,另外两个偷偷摸摸爬到了陈巡的身上,把刚刚主人给的功德之力输送过去,维持生机。
其实它们刚刚看到霍斯礼了,他状态很不好,额头上受了伤,不过已经包扎好了。
神情看上去非常疲惫沮丧,白色的衬衫上面沾满了血渍和黑灰。
曲南烛也通过共享视野看到了这一幕。
自两人认识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霍斯礼,丧气沉默,浑身狼狈。
他心里闷闷的,难受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抵达医院,曲南烛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跑进去。
有小纸人在他很快就找到了霍斯礼他们所在的楼层。
“哥。”
曲南烛走到霍斯礼面前,声音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柔软。
霍斯礼听到喊声才回神有人靠近,抬头冲曲南烛无力的笑了笑。
“怎么来医院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曲南烛却回答的很认真。
“担心你和陈巡哥。”
霍斯礼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话家常一样的和他聊天:“吃晚饭了吗?”
曲南烛看着他摇摇头,本来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吃的。
霍斯礼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打算发信息:“让郝禹去给你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曲南烛凑过去,说他想吃烤鸭。
霍斯礼就又发了一个菜名过去。
“哥,陈巡不会有事的,我让小纸人去守着他了。”
霍斯礼看着他:“嗯,我知道,只是在想是谁做的。”
“警察有查到什么吗?”
“说是意外交通事故,对面开车的是一个新手司机,驾驶证是买通考官拿到的,现在人被关押在警察局。”
曲南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想着还是先不说了,等陈巡平安出来再跟霍斯礼讨论。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变成了绿色,霍斯礼慢慢站起身,看着从里面推出来的陈巡,上前查看。
曲南烛跟在后面。
“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主刀医生疲惫摘下口罩,嗓音倒是挺大的:“手术呢很成功,但是病人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先转到监护室观察一个晚上,只要不发烧就没什么事了。”
医生没说这手术未免有点太顺利了,尤其是三个小时的手术,他眼睛一点都不累,感觉还能再做一场。
陈巡被推入监护室,霍斯礼听着医生的叮嘱要注意哪些数据。
曲南烛坐在病床边看似非常担心的握着陈巡的手不放,其实一直在偷偷给人渡灵力。
心想也不能好太快了,确定陈巡能舒服的睡过今晚,曲南烛就没再渡了。
等护士离开,霍斯礼便询问他:“怎么样?”
曲南烛抬眼认真的看着他:“如果很急的话,我今晚就能让陈巡哥痊愈。”
霍斯礼愣了愣,知道曲南烛这是在安慰他,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南烛的好心,但为了不让医院把你陈巡哥当怪物送去研究,还是算了吧。”
终于笑了。
曲南烛心想。
他当着霍斯礼的面拿出四个纸人,又故意叮嘱道:“帮我好好守着陈巡哥!”
霍斯礼现在身上还脏的很,既然确定陈巡已经没事了,看护的任务就交到了郝禹身上。
从第三医院到霍家有些小远,但是去曲南烛的别墅就只有四十多分钟。
反正霍斯礼在曲南烛家里也有几套衣服,免得再多跑那半个小时,霍斯礼直接跟着去了曲南烛家。
霍斯礼房间,他从浴室洗了澡出来,便看到曲南烛正盘腿坐在他床上,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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