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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这些俏皮话是从哪学来的。不过凌绝说不想杀死他，毕竟“有时候恶魔比人更好用”, 老所长虽然不认同他的行为, 但人家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系恶魔猎人就是和恶魔合作，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劝道：“那不行我给你找个更加结实的袋子, 你这个捕魔网等级低了点，万一他跑了就坏了。”
绝哥：“好的，麻烦你了。”
苏西跟在最后像个小跟班，三人从事务所后门走出前往地铁口。堂堂恶魔猎人居然也要用普通人的交通工具是有点幻灭，可是想一想又觉得很接地气。多姆姆市的地铁很老旧且昏沉，很适合在恐怖片中出场。
这期间，老所长也把朱晓婕案件始末的文件交给凌绝和苏西，让他们好好看，不要说话，并且“可能有些东西你们会觉得很难理解，但是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
在冷冰冰的两页纸上，他们是这样写朱晓婕最后那段时光的。
少女朱晓婕，出自单身家庭，母亲年轻时是工厂女工，因手臂卷入机器中导致伤残，后来患病失去工作能力。为了生活，朱晓婕高中辍学去一家名叫红蝴蝶的夜总会当陪酒女，这件事情她的母亲并不知道，她只是和母亲讲自己成绩不好，反正也考不上学，考上了也没钱去读，不如早早打工算了，所以她母亲朱晚梅一直以为女儿是去做餐厅服务生一类的工作。
这样过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去年的十二月，朱晓婕的工作量突然增加，根据朱晚梅的说法是，女儿以前不常加班，但那几天一直加班。由于十二月份有圣诞节，还快要到新年了，很多餐饮店家都会赶着这时候做活动，员工加班是相对正常的一件事，所以当时朱晚梅并没有多么怀疑，只是看女儿脸『色』不好让她“不要太累，真不行就辞职”。
十二月二十一日，朱晓婕没有回家，母亲朱晚梅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去警察局报案，表示怀疑女儿可能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又过了一天，警方才开始办理此案。这期间朱晚梅请求社区帮助，她和朱晓婕一直在北城区生活，和当地人很熟，所以反而是社区居民自愿组织寻找朱晓婕。
在把北城区，乃至邻近的东西城区所有的餐厅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朱晓婕的行踪，甚至没有餐厅、店铺的人认识朱晓婕，朱晚梅原本以为女儿在餐饮行业做服务生是她的一厢情愿。
事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复杂。警方在舆论的压力下，决定加大力度寻找失踪少女朱晓婕。然而时间又过了三天，他们的寻找结束了，在东城区郊区野外，他们发现了一具遗体。
这具遗体几乎面目全非，死后又被人损伤过，本来无法被判断出尸主是谁。警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请朱晚梅来认尸。朱晚梅很快就认出这的确是她的女儿朱晓婕。
原来朱晓婕在脚部，腿部都有颜『色』很淡的胎记，就是这些胎记让朱晚梅认出女儿。警方则推断对方会这样损毁朱晓婕的身体，是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只是没有发现这些胎记。
这件事在多姆姆市社会立刻引起轩然大波，社会开始指责警方办事不力，如果他们接到案子之后一开始就认真审理，说不定朱晓婕就会得救。
随后在尸检的过程中也发现，失踪当天朱晓婕的确并未死亡，她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在警察发现尸体之前的一天半，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朱晚梅报案的第二天。
这件事会让人如此愤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当时的证据显示，这件事有极大可能是人类做的，和恶魔毫无关系。要知道自从恶魔出现之后，人类社会的治安就受到是史无前例的冲击——恶魔会作恶，以及其他人类作恶之后甩锅给恶魔。
似乎人们对于『政府』警方的信任也变弱了，而朱晓婕案件则进一步证明警方的无能。
凌绝和苏西看完这一套文件，觉得这个副本里的案件还挺社会派的。实际上他们在现实中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同样是出现恶魔，究竟是副本中这种恶魔和人类融为一体，双方在明面暗面上都会发生各种争斗，但谁都无法彻底地打压谁的世界观更好呢。还是蓝星当时的情况更好。
从最终的结局上看，蓝星都完蛋了，根本就没办法讨论。而灾难都市副本中的世界观似乎更好一些，至少人类文明得以保存。
但是现在真正深入这个世界，才会发现人类社会被恶魔冲击成了什么样子。
人类生存压力增大，灰『色』地带变多，社会矛盾加重，人人自危……这是他们要在游戏中解决的难题。
但是没有人觉得辛苦。
能够提前有这么一次预演，真的是太好了。
第209章 红蝴蝶夜总会
月影事务所的老所长让凌绝和苏西称呼他为“布朗”, 这是他的姓氏。
他背着手走在前头，让凌绝和苏西跟着：“那个小凌同志啊, 你的确有一些战斗天赋，但是入行时间太短，对于恶魔了解的也没那么多，还是需要我这样的前辈带一带的嘛——小凌同志我问你, 你知道咱们接下来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凌绝：“我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红蝴蝶夜总会。”
布朗所长又问：“为什么？”
凌绝：“从资料上看, 朱晓婕失踪的内幕她母亲并不知情。而可能了解案情的警方和媒体方面和我们事务所关系很好，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信息恐怕都已经在这里了。剩下最后的答案也就是在资料最后面夹着的这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的就是红蝴蝶夜总会。”
“我发觉便利贴上的字体苍劲有力, 素以大胆猜想，也许这行字是布朗所长您写下的。您很看重这个地方啊。”
布朗所长似乎更加期待他诚心诚意地表示“啊所长你问的问题好难, 宝宝根本回答不上来”，结果凌绝跟学霸背答案似的bb一通, 布朗所长略显自闭。
而绝哥是绝对不会因为心软就放弃补刀的, 他将地铁口的路线图拍下来：“当然，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就在东城区花街附近，这也是我做出以上判断的最终原因。”
老布朗：“……”
老人家嘟哝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一边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巷子口：“我们从这儿过去……”
这巷子里脏兮兮的, 两边的楼房堪称危房, 还有矮小的棚户，从外往里看一丝光都透不进去。有个穿着反季节破棉袄的老『妇』在棚户门口烧炉子，炉子上面放着一口砂锅，冒出滚滚烟气, 又苦又呛。
她的脸上有蝴蝶的纹身，因为很少有人会把纹身纹在脸颊上，苏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妇』立刻看过来，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暧昧地笑：“看不出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会来花街啊。”
老布朗：“咳咳，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去……”
老『妇』：“不是去花街，为什么要来这里？哎呀，我知道啦，你一定是带着年轻人来的，但是不好意思走正门，所以想要从这里翻墙头。真是的，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她年纪得有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脏污，却愣是对老布朗笑出少女的甜美感，只是脸上的皱纹破坏了整体效果，给老布朗吓得一哆嗦：“不要胡说！我们是来办正事！”
老『妇』作娇俏状：“哎呀，我知道呀，男人来这地方当然都是办~正~事~”
老布朗：“你不要瞎想！”
老『妇』：“您看您这个年纪了，还有白胡子，就算想办正事也难免有心无力，还可能会被里头的姑娘们嘲笑，不如干脆找我~您别看我年老『色』衰，陪您就得是我这样有经验的，妹妹我四十年前可也是花街一枝花……”
“够了！不要再说了！”老布朗嫌弃地很，一把扯住凌绝往前走：“现在的人……真是疯了！”
……
翻过小破巷口的墙头，三人走在因为是白天所以略显萧条的街上，老布朗继续和凌绝苏西讲案子。
有些事情是大众不适合知道的，所以老布朗也告诉凌绝和苏西，他接下来说的这些东西千万不可以让外人知道。
“恶魔的存在已经把人类给吓坏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身边随便有几家店都可能和恶魔有关系的话，他们会受不了的。”
红蝴蝶夜总会，是朱晓婕失踪之前最后出现在大众眼前的地方。
她一直不愿意告诉母亲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打工，原因就可能是自己也觉得夜总会是个不光彩的地方。
尤其红蝴蝶夜总会和其他同类型的娱乐场所还有很大的不同，这家夜总会是位于东城区一个叫做花街的地方。
花街在多姆姆市地位堪比红灯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个法律亦无法管辖的混『乱』之地。
在朱晓婕的尸体被人找到又过了几天后，有人打匿名电话告知报社说曾经看到“电视上天天在说的那个小姑娘以前是花街出现过”。一开始因为这人不愿细说，只是讲了一句就挂下电话，他用的还是公用电话，甚至声音也经过了处理，报社的人以为他是来恶作剧的。
幸好本着及时写错报道，也不能放过一个热点的心理，他们前去采访红蝴蝶夜总会，在那里，他们得到“朱晓婕的确曾经在这打工”的确切信息。
但是根据红蝴蝶夜总会老板娘的说法，朱晓婕是在十多天前就离职了，她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去了哪里。反正他们干这一行的来来走走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之前有个年纪还要更小的男孩也在他们店里工作，没过几天就抱上金主爸爸的大腿，走的时候都没说一声，害的她们要临时招聘才行呢。
报社小记者提问：“朱晓婕还没成年，她能来应聘此类岗位吗？对于她之后的遭遇，你是否感到愧疚？”
红蝴蝶夜总会的老板娘接受采访的时候正在抽烟，听到小记者这样天真地问，笑得别提多嘲讽了：“和年龄有关系吗？不是活不下去了，谁会愿意来这地方工作。就像你来采访我，也不是因为关心这个女孩子，或者是为了指责我，而是工作要求你这样做吧。大家都是为了生活，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
“不过我还是愿意告诉你，朱晓婕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工作认真，机灵，从来不惹人烦。所以最后知道她死了，我还是很难过的。”
布朗所长用第三人称平淡地讲完这一段：“后来那家报社并没有把这条新消息放在报纸上吸引眼球，他们把这些资料交给警方，希望能暗中调查。我认为这是非常具有人『性』良知的一种做法。”
他们推开红蝴蝶夜总会的大门。一个陈旧的，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世纪之前风格的酒吧展『露』眼前，这里之前可能发生过什么，墙面上，桌椅上都有损伤痕迹，有不少地方是补丁叠补丁。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颓废沉闷的女人坐在吧台里头喝闷酒。
她一抬头先看到老布朗：“怎么，现在越是年纪大的人越心急，这个点就跑来找乐子吗？”
老布朗：“……”明明在事务所的时候大家都说他过于古板，怎么到了这里，是个人都怀疑他的品行呢！
第210章 情杀
按照老布朗的意思, 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所以一开始不能什么都报出来。
所以, 关于他们是恶魔猎人的身份，他们是来调查朱晓婕案件的情况，这些都不能说。
老布朗把凌鹿和苏西拉到一边，语重心长……但苏西看他怎么都觉得有点面『色』僵硬——地嘱咐道：“干我们这一行的, 不仅要有过硬的战斗力, 还要有亲和的气质。等一会我们就装作是路过到这里的，然后慢慢套话, 你们就扮演我的子侄, 不要多说，免得打草惊蛇。”
凌绝听他这样上来就占便宜, 不仅不反驳反而还微笑进入角『色』：“好啊，叔叔。”
苏西：“……”他瞪着凌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绝哥！你这是想看热闹吧！你就是想看npc的热闹吧！！！
但他们在这个副本中目前还属于“新人”, 有很多需要向老布朗学习的地方, 也不好贸然拒绝老布朗。
苏西喃喃：“……好吧叔叔，都听您的。”
老布朗于是就相当自信地去了，他对着红蝴蝶夜总会的老板娘『露』出慈祥老人的正直笑容：“大姐，你好, 我们其实是路过这里……”
老板娘若有所思：“行了行了, 明白了，您老先生绝对不是有意走到这，也绝对不是想来我们这干点什么的，是不是？”
老布朗对凌绝和苏西得意摆手：“诶……就是这样, 我就是带家里子弟来这里，想问问——”
老板娘：“行啦，别说啦，进来吧。”她走出柜台，打开墙壁上一面镜子，那居然是一扇暗门！再往里面看，却并不是平常人心中乌漆嘛黑的暗道，反而是按照正常的会所那样装修的，很有点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意思，她把烟掐灭又抓抓头发，往里头一让，风情万种地道：“进来吧，您是要面子的人，我懂。”
老布朗对苏西说：“你看，她懂。”
苏西板着脸：……她肯定不懂！她以为你是为老不尊的长辈带着晚辈来找乐子！到了地方又爱面子说不出话！现在要带您去里头“干正经事”呢！
老布朗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去，又被引入一个房间，就被人把他和苏西凌绝分开了。那老板娘说得好，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要说，长辈不要老是管他们，不如分开各谈各的。
“正好，我们可以各个击破，他们也不能对口供，”老布朗小声说：“你们知道什么叫‘囚徒困境’吗？我最近在朋友圈看到虎鲸和灵牙那俩家的人老是发这个，说什么人都有猜疑链，只要利用好就能各个击破，哼，他们老东西只会无脑转发，其实什么都不懂！你们要是去了那俩家就后悔吧！等会跟着我学！”
虎鲸和灵牙，是附近两个城市的恶魔猎人事务所，和月影事务所一样，同警方合作较多，也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看来这几家事务所的老大关系也不错，都能互相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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