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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取予求(近代现代)——柒柒肆玖

时间:2025-12-06 06:29:08  作者:柒柒肆玖
  第二天一早,裴泽景带着沈霁去了孙岩武所在的医院。
  孙家众人或坐或立,聚在重症监护室外,裴泽景径直走向为首的孙斌面前,脸上适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孙伯父,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孙斌一时忘了自己还在装病,愣了下才摆摆手:“劳你挂心,老毛病了,反反复复的不碍事。”
  裴泽景看向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言武他......这是怎么了?情况很严重?”
  “突发急性心肌梗。”孙斌的手捻着腕上佛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供血不足导致脑部受损严重,医生说情况好点的话以后都只能在轮椅上坐着了。”
  “这样。”裴泽景流露出虚假的惊愕与惋惜:“可前日见着岩武还挺精神的,怎么昨天半夜就……”
  “泽景啊。”孙斌指尖的佛珠捻得更快,突然试探性地问:“昨天你去哪儿玩了?来了香洲,我也应该好好招待你,这样……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些行程。”
  “昨天......”裴泽景状似思考了一瞬,然后不甚在意地说:“哦,昨天岩武把我的人要了过去,我就去孙小姐新开的赌场转了转,打发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侧头去看沈霁,可沈霁却一直盯着病房里浑身插满维生管子和监测线路的孙岩武,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颤抖起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缓缓收拢,将他的手紧紧包裹。
  沈霁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猛然回过神,裴泽景已经转过头,继续说:“孙小姐确实是经营奇才,她那赌场设计得很有意思,不知不觉竟玩了一整天。”
  “蓉榕那儿?”孙斌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转而看向一旁的沈霁:“你昨晚和岩武一起吃饭时,有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异样?”
  沈霁冷静下来:“没有什么异样,我和孙少之前聊得挺投机的,只是后来......”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后来他可能多喝了几杯,情绪变得有些......”
  “唉。”孙斌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性,立刻明白了沈霁未尽之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转了个话口:“说起来,岩武这几年为了家族里外的事务,也确实奔波劳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他关心不够。”
  在对方闪烁其词的态度里,沈霁立马听明白了他已经不再试探,并且他们不敢把孙岩武因纵情过度而瘫的丑闻传出去,不然孙家在香洲权贵圈子里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这座看似霓虹璀璨,自由开放的城市,内里许多旧式家族,观念依旧传统。
  一阵沉默后,裴泽景仿佛才想起什么,不经意地提起:“哦对了,今早过来时听下面的人说你们在找人?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必麻烦了。”孙斌脸色微变,几乎是立刻接口,但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勉强缓了缓神色:“没什么大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已经不找了。”
  “嗯。”裴泽景识趣地不再追问,又说了几句漂亮的安慰话后,才问:“那关于我之前提出的那批医疗器械的合作,不知您考虑得如何?眼下这情况,更需要尽快定下来,也好让下面的人安心做事。”
  孙斌损失了一个儿子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精气神,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就……按你之前的提议办吧。”
  裴泽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伸出手与孙斌的手轻轻一握:“孙伯父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过了一会儿,等沈霁去了卫生间回来,两人才从病房外走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打开,沈霁忽然说:“刚才去卫生间时看见孙家新进门的小妈躲在安全通道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的是她老公。”
  裴泽景原本按下楼键的手忽然收回,侧身对他说:“等我一下,我去找孙小姐。”
  沈霁有些意外,但也顺从地应了一声:“哦。”
  裴泽景走进茶水间时,孙蓉榕正对着墙上一面不锈钢装饰板仔细地涂口红,那是极为浓烈的正红,听到脚步声后并未立刻回头,直到最后一笔完美收锋,才满意地抿了抿唇,侧过身。
  看到来人是裴泽景,她眉眼间那点飞扬的快活更是显而易见:“裴先生,还没走?孙岩武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么快就废了,真是白白浪费了裴先生你之前的一番用心。”
  “也不算完全浪费。”裴泽景笑了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至少,你们家老头子现在急火攻心,若是这时候再把那些精彩的照片不经意地摆到他眼前......”
  孙蓉榕先是一愣,猛地爆发出一阵响亮而尖锐的大笑,这笑声在充斥着病痛与压抑的医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道理,哈哈,有道理!”她笑得眼角几乎渗出眼泪:“还是裴先生你想得周到,不然......万一再冒出几个私生子,岂不是更麻烦?”她收敛了笑声,语气变得讥诮:“我父亲呀,这辈子最大的跟头就是栽在女人身上,我们是得帮帮他,别再重蹈覆辙。”
  裴泽景没再接话,只朝她略一颔首,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放下手里那杯根本没碰过的水,转身离开。
  电梯口,沈霁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靠在墙上玩手机,见他回来,站直了身体。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里面没有人。
  “你去找孙小姐干嘛?”沈霁随意地问了一句。
  裴泽景迈步进去,按下负一楼:“让她告诉孙伯父,不用为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他之后不会再追查。”
  车子开往停机坪的路上,裴泽景看向正望着窗外失神的沈霁,随口提:“时间还早,要不要去买几盒蟹黄酥?”
  “嗯?”沈霁转过头,下意识地反问:“你想吃?”
  裴泽景眼睛轻微地眯了一下,随即转回头看回前方道路:“嗯,有点。”
  沈霁笑了笑,并非是以为裴泽景突如其来的绕路是为了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恰好也被对方喜欢,是一种笨拙又隐秘的欢喜。
  看,连口味都这样契合。
  “好啊,蟹黄酥本来就是这里的特产。”沈霁从兜里摸出手机,查看路线:“在长栖街,下一个路口左转。”
  南港的雨总是来得急,就像沈霁的假期快得还剩一天,次日,他便被裴志远的一通电话召唤到对方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后,沈霁甚至还没看清人,一个白瓷茶杯便猛地擦过他的额角,狠狠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
  飞溅的瓷片掠过他的侧脸,锐痛蔓延开来时血也瞬间渗了出来,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沈霁蹙了蹙眉但没说话,从身旁的梨花木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按住那道伤口。
  裴志远的怒火显然不止于此,几步跨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猛地掼在墙上,猝不及防地冲击力让沈霁闷哼一声,后背撞得生疼。
  “说!到底他妈怎么回事!”裴志远的脸因暴怒而扭曲:“孙岩武怎么会突然犯病?是不是裴泽景动的手脚?嗯?!”
  沈霁被衣领勒得呼吸有些不畅,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我怎么不信呢!”裴志远的手收得更紧:“老子查得清清楚楚,上次赵又言飙车进派出所就是他裴泽景报的警!我现在怀疑赵国正在瑞国出事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是他报的警?”沈霁顾不上呼吸,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派出所冰冷的气息突然缠上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
  “是啊。”裴志远眯起眼:“他不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吗?怎么知道你在里头还让你待一整晚?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对你腻味了,玩够了?”
  沈霁有些失神,说:“可能吧。”
  裴志远的手松开钳制,却猛地按上他脸上那道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躲,可被裴志远另一只手死死固定住下巴。
  “那我得考虑再物色个新人了。”他说。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失神的沈霁,他不能在裴志远面前失去价值,突然,他想起裴泽景说过自己浪费了他的筹码,后来在医院又单独去找孙小姐,稍微一联想......
  “他原本是要和孙小姐合作的。”沈霁觉得现在事情已经结束,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反而可以稳住裴志远:“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对孙岩武下手。”
  “他给你说的?”裴志远按着他伤口的手松了些力道:“那......孙岩武真是自己玩废的?”
  “嗯。”沈霁忍着痛,慢慢冷静下来:“他告诉我的。”
  “看来他对你还有意思。”裴志远突然暧昧地抚上他的脸:“那天吃饭你为什么要在孙岩武面前装清高,当时要是把他哄高兴了,他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疯!”
  沈霁别过脸,想躲掉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他当时给我打电话。”裴志远直接把他的脸转回来:“还以为是我出尔反尔耍他!”
  沈霁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我还在裴泽景身边,我怎么可能答应他那种……”
  “你以为裴泽景默许你去吃饭是为了什么?真就只是吃顿饭?”裴志远嗤笑道:“他能不知道这圈子里吃顿饭背后代表什么?生意场上谈事,有时候根本不需要把话说透,互相换人玩,再递个投名状,生意就好说。”
  沈霁的脸色越来越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这样吗?
  那晚裴泽景虽然说过让郭龙跟着,可没说过如果孙岩武真的用强,他会怎么办......就像赵又言飙车的事,明明是他报的警,却对自己说是他帮忙删了照片。
  裴泽景有时候还是会哄人,沈霁心想,那些看似温柔的话那些偶尔流露的维护,都是精心调配好的,只是为了让他更听话。
  所以那个吻,也是假的。
  心口的钝痛越来越清晰,早已盖过脸上伤口的刺痛,他咬着后牙槽,才没让那汹涌的失望和难过泄露分毫。
  “裴泽景的那批医疗器械比你先回来,那你的这批就浪费了十几个亿。”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正在联系其他买家。”裴志远想起这批货脑袋就疼,手指狠狠地点着他的胸口:“上次赵国正的事已经让老爷子对我有不满,这次再浪费了十几个亿,老爷子很有可能把我分配出国管理海外的公司,到时候裴泽景在国内被他器重,我就完了。”
  说完,还不等沈霁说话,裴志远却突然抚上他的腰:“这次你也算坏了我的事,打算怎么补偿我?帮我降降火。”
  沈霁皱眉:“什么意思?”
  “我还从来没碰过你。”
  裴志远想起那天在电视台见到的微微展翅的蝴蝶骨,突然抬手去解沈霁衬衣的纽扣,沈霁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开:“你疯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裴志远踉跄了一步,又上前去拉沈霁:“平时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让我看看你在......”
  “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裴志远动作停下,粗声朝着门外吼道:“怎么?”
  “裴总。”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另一位裴总来了公司,说要见你。”
  “裴泽景?”裴志远眉头紧紧锁起,几乎是同时,他和沈霁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裴志远松开钳制沈霁的手:“他从来没来过这,现在来做什么?”
  “不知道。”秘书说:“但裴总说有重要的事。”
  裴志远的脸色阴沉地变幻了几下,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沈霁,最终不耐烦地对着门外说:“带他去八楼的会客室,说我马上过去。”
  “是,裴总。”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裴志远转过身看着沈霁,目光充满警告和未褪的占有欲:“你先走,以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沈霁整理完被扯乱的衣袖,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二号会客室占据着整层楼的视野最佳处,裴泽景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垂落在膝上的手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轻敲着。
  十八,十九,当食指落下第二十次时,规律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精准地看向大厦一楼的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沈霁从旋转门内疾步而出,可即便是在仓促甚至带点狼狈的步调里,那身影的背依旧挺得直。
  裴泽景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抹白色身影迅速穿过人流,消失在街角。
  “哗”
  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裴志远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里的裴泽景,男人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才是他的主场:“你今天怎么来这?”
  裴泽景并未起身,甚至都懒得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足一秒,便轻飘飘地移开,落在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上:“提前来看日后要接管的公司是什么样。”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幅画:“这幅画品味低劣,碍眼,到时候记得拆了。”
  “你少他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裴志远额角青筋一跳,强压下火气:“孙岩武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裴泽景依旧凝着那幅混乱的色块,心思却疾转,裴志远这反应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内情,沈霁动手并不是和他有别的什么计划,难道真是为了帮Chris?
  “嫌这幅画不好看?”裴志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幅画,突然冷笑:“要不让你那死去的妈从地底下爬起来给我画一幅?她不是画得好么?”
  话音落下,裴泽景回过神,眉头蹙起一瞬但立刻压下,再抬眼时,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堪称温和的笑:“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找她,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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