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
作者:柒柒肆玖
简介:
表面冷淡满嘴利用其实爱而不自知攻
表面温顺金丝雀其实很飒钓而不自知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裴泽景身边有个小情人,沈霁。
长得清冷,脾气温润,他们说这位沈医生从来不闹不缠,连个名分都不敢提,很懂事。
但裴泽景清楚,沈霁是别人送到他身边的一颗棋子,所以他反利用沈霁,试探沈霁,教训沈霁。
可他找不出一丝破绽,沈霁太会演了,就像天生会爱他一样。
所以,他也跟着演。
—
沈霁心中有两个秘密,一个是关于暗恋的,一个是关于复仇的。
任谁都不能想到,人前被金笼圈养的沈医生,人后却一身黑衣,骑着川崎划破夜色,复仇也救人。
在裴泽景传闻中的心上人回来后,沈霁离开了,裴泽景找到他将人摁在墙上:“为什么要走?”
沈霁:“我应该走。”
“应该走?”裴泽景:“是谁在怀里颤抖着说爱我?”
“是我。”
可沈霁不明白,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应该走。
裴泽景:“你从来没想过和我一起,这不叫爱。”
爱是占有,不容许旁落,它不要体面,不要退路,只要绝对的、唯一的、至死方休的归属。
标签: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推拉试探反差掉马暗恋伪替身强强
第1章 随叫随到小情人
乌云沉沉地压在南港市外环的高架上,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将雨水冲刷的沥青路面映得如浦江般粼粼波光。
黑色迈巴赫突然加速,车头猛地一甩,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切线将白色奥迪逼停在应急车道,两辆车停下后,只剩下雨刮器机械的摆动声。
不过片刻,迈巴赫的车门被打开,裴泽景从里面出来,及膝的黑色风衣下摆被狂风掀起,露出内里的定制西装,银灰色的温莎结勒着突起的喉结,将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凝成实质。
走了几步,他靠在车尾,从风衣兜里摸出铂金烟盒,手指捻起一根细烟咬在嘴里。
奥迪车里的沈霁拉下手刹,抬眸,透过模糊的车前窗与男人的视线对上。
清隽的脸上本没有什么情绪,沉吟几秒后却无奈地叹笑了一声,拿起副驾驶上的黑色雨伞下了车。
黑伞撑开后,沈霁走到裴泽景的面前,伞檐三分之二的庇护都给了他。
裴泽景的视线落在他没拿伞的那只手上,轻抬了一下下巴,沈霁立刻从兜里拿出Dunhill打火机,抬手凑到他的面前,熟练地把烟尾点燃。
烟雾在两人极近的距离缭绕,沈霁微一抬眸,就能碰到裴泽景高挺的鼻梁。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前调是初雪落在古檀木上的香味,这味道钻进沈霁的鼻腔时脊椎窜起一阵颤栗,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却让这气息更深地烙进肺叶,成为比尼古丁更难戒掉的瘾。
裴泽景单手掐着烟,弹了弹烟蒂:“想走?”
沈霁后退一步,皮鞋跟重重地碾碎积水中的梧桐叶,那声音正好掩盖住跳快的心脏。
“没有。”顿了几秒,他很慢地说:“我知道走不了。”
裴泽景被他的话所愉悦了,却依旧淡淡地说:“那怎么办?”
雨伞“啪”地砸落在地上。
沈霁突然倾身上前,左手揪住裴泽景的领带往下一拽,右手顺着风衣缝隙滑进去,指尖触到腰腹肌肉的瞬间,记忆如海啸般袭来。
昏暗的衣帽间里交缠的喘息,凌晨三点书桌上打翻的咖啡,还有那人埋在他颈间时灼热的吐息......
但下一秒,沈霁从他的腰间取下一把冷冰冰的利刃,CavalrySabre军用短刀。
他握着军刀的手稳得可怕,刀尖精准抵在自己左胸第四肋间隙,正是心脏最薄弱的部位。
“这样可以了吗?”沈霁说。
裴泽景的眉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伸手去夺的瞬间,沈霁却猛地将刀刃往里送了几分。
“嘶——”
皮肉撕裂的闷响与天际炸开的惊雷同时震荡着裴泽景的耳膜,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他沉郁的脸上。
血水与雨水在黑夜中交融,顺着雨落下的轨迹,蜿蜒滑落。
“沈医生......沈......”
沈霁猛地睁开眼,白炽灯刺得他瞳孔微缩,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提醒他此刻正坐在岑安医院心外科的休息室。
“沈医生,你脸色看起来不好。”助理医师林妍递来一杯温热的龙井:“没事吧?”
“谢谢,没事。”沈霁接过茶杯,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隐隐作痛的左胸:“只是做了个梦。”
他抿了口茶,龙井的甘醇在舌尖化开,却冲不散喉间的苦涩。
林妍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已经连续工作36小时了,那台主动脉夹层手术......”
“患者情况稳定了?”沈霁将钢笔别回胸前的口袋。
“各项指标都正常。”林妍把桌上的病例资料整理好:“今天你不值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霁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是第几次做类似这样的梦,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结局,好像他们之间注定只能这样。
“嗯,那我先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浦江的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沈霁看着雨水在青石路面上汇成细流,恍惚间又看见梦中蜿蜒的血迹。
他到了停车场,拿出手机准备问裴泽景从澳市回来没,结果屏幕上已经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忘了关静音。
【云庭私人会所,找我】
沈霁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云庭,那个坐落在曾经法租界老洋房里的顶级私人会所,是南港上层们的秘密花园。
半年来,裴泽景从未允许他涉足那个圈子,一时之间倒有几分诧异。
沈霁的白色奥迪穿过望江隧道,电台里正在播放《夜来香》,老南港的旋律与银沙嘴摩天楼群形成奇异反差。
云庭会所的入口低调得几乎隐形。
沈霁刚踏入门厅,李经理就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个长得极为清秀剔透的男孩,在看到沈霁的瞬间绷紧了嘴角。
“沈先生?”李经理笑容标准得像是量角器量出来的:“裴先生在翡翠厅。”
沈霁点头致意,擦肩而过时,他闻到男孩身上浓郁的TomFord乌木香水,刻意营造的成熟感掩不住骨子里的青涩。
“那就是裴先生现在的相好?”男孩压低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什么相好不相好。”李经理瞬间卸下刚才礼貌的微笑:“不过就是裴先生养着玩的小情人。”
还不等清秀的男生开口,李经理又转身看着他,视线颇有恨铁不成钢地的意味打量着。
“不过你看人家的身板和气质,够你学好几年了,你是这里花最多钱培养的,结果还是被裴先生给退了回来。”
沈霁脚步未停,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挺直的背影,转过一道苏绣屏风,包厢内的谈笑声隐约可闻。
“那沈医生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带着京腔的男声问道:“裴先生居然破例让他来云庭?”
“还能什么来头?”另一个油滑的男声回:“医生嘛,干净。”
沈霁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他知道自己在裴泽景眼里是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床伴,一个可以拿来解闷的玩物,但亲耳听到,胸口还是像被什么重重碾过一样,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涩。
“听说裴先生养了也有半年了,还没腻?”油滑的男声又继续说:“肯定是这小情人花样玩得不错啊?”
酒桌上谈论的除了正事无非就是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在场的人都对裴泽景和他小情人好奇得不得了。
据圈子里的人说裴泽景心里早就有个人只是在国外,可见这小情人手段不一般。
当然,这个传闻沈霁是知道的,有人因他和那传闻中的人有几分神似,所以才让他去裴泽景身边,又被他破例留了下来。
坐在主位上的裴泽景眉眼英俊锋利,原本只是淡淡地看着,眼神却在一瞬间慢慢沉了下去,他不喜欢别人讨论自己的私人生活。
“怎么?你们打算投资娱乐行业?”男人语气里的不耐不言而喻:“在我这儿讨八卦?”
酒桌上的人顿时听懂了,有人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在门外面的沈霁淡淡地笑了笑,这就是裴泽景。
表面上良好的素养让他显得不至于不近人情,反而温和沉敛,但这就给别人错觉以为他好亲近,可沈霁知道,裴泽景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人,除非他主动给你机会。
【作者有话说】
小裴和小霁来了,希望宝们喜欢~请宝们多多评论,发弹幕(^_)☆
第2章 像合格的爱人
门被推开时,包厢里的谈笑渐渐消散,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沈霁站在光影交界处,白衬衣包裹着男人修长俊挺的身形,他能感觉到那些少爷们眼中的打量,从发丝到鞋跟,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裴泽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堵车了?”说完,又不动声色地蹙眉:“迟了这么久。”
“没有。”沈霁站在那里没有动,抿唇道:“临时上了一台手术。”
裴泽景没有接话,似乎是有意晾着他。
沈霁不知道该坐哪里,放眼望去只和裴泽景还有陆予熟悉,后者是之前在医院做手术认识的,没想到后来成了朋友,更没想到会是裴泽景这圈子里的人。
在陆予的认知里,他要比裴泽景更早认识沈霁,可在沈霁的认知里,其实他很早就认识了裴泽景,只是对方早已不记得而已。
他们这圈子的酒桌上,座位是很有讲究的。
主位自然是裴泽景的。
裴家,从上个世纪30年代的港上巨贾到如今横跨政、商、学三界的顶级世家,裴家的根系早已深深扎进京港权力中枢,手握数百项核心专利,掌控着医药行业的命脉。
在金融圈里流传着一句话:“裴家咳嗽一声,整个医药板块都要感冒。”
而裴泽景,是裴家这一代最有可能掌权的继承人。
去年那场惊动医药界的专利围剿战中,当所有人在慈善晚宴上欣赏他举杯交谈间的翩翩风度时,没人注意到他的助理发出了三封邮件,就是这三封看似平常的邮件,却让一家市值百亿的仿制药企在次日股市开盘前相继爆雷。
更讽刺的是,当破产清算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拍卖会上以创纪录的价格拍下达利的一幅名画,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裴泽景左手边坐着江思旭,江家地产集团的太子爷,也是裴泽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右手边的,沈霁不认识,但也能猜出是哪个家族的接班人。
至于那些被带来的玩伴儿,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偏厅,透过雕花屏风能隐约看见他们在玩棋牌。
宴会的东道主顾顺见沈霁站在那里,裴泽景又没有发话,便打发他去旁边玩棋牌。
沈霁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刚要去旁边没人的沙发上坐,陆予却及时叫住了他。
“沈霁,这里还有空间,我让人弄个凳子过来,你坐我这。”
他倒是把沈霁当作朋友,自是不会把他与那些莺莺燕燕划分到一起。
陆予说了话,顾顺也没理由不让,转头让不远处的服务员加一个凳子过来。
服务员把凳子抬过来要放在陆予旁边时,主位上的裴泽景突然开了口:“沈霁过来,坐我旁边。”
众人一听脸上的情绪变得微妙了几分。
沈霁倒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等服务员把凳子放在裴泽景旁边后,坐了过去。
“沈医生,听说你是岑安的心外一把刀?”其中一人晃着红酒杯里的ChateauMargaux,打量他:“给我们这些外行科普下,心脏手术到底有多难?”
沈霁听出了他的声音,就是刚才一直对他出言不逊的那位油滑的男士。
“你想知道哪种?他问:“冠状动脉搭桥还是心脏移植?”
“最刺激的那种,比如......”油滑男士笑得漫不经心:“把一个人的心挖出来。”
包厢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这些笑声听在沈霁耳朵里尤为刺耳,好像别人的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随意又轻巧。
他端起茶杯停在唇边,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到裴泽景眯起了眼睛。
“心脏手术不是儿戏,每一刀都关系生死。”沈霁倾身向前,衬衣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如果你对手术感兴趣,我倒想起个有趣的案例,上周有位患者,因为长期说话导致舌下神经鞘膜水肿,你猜怎么着?微创手术时发现,他的舌系带比常人长了足足3毫米。”
笑声戛然而止。
被说成长舌男的油滑男士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得强装着笑脸:“沈医生有点儿意思,不愧是裴先生养的人。”
“邹先生,你喝多了。”裴泽景眉眼淡淡带笑,却丝毫没有温度,转向服务员:“给他准备点醒酒汤。”
室里冷空气开得不够足,沈霁低头挽袖子时见旁边小桌上放着一盒胃药,是裴泽景之前经常吃的。
他暗自皱了一下眉,估计这人前几天出差又没有规律吃饭,好不容易被他养得差不多好的胃,又给糟蹋了。
沈霁扫了一眼酒桌上的菜和裴泽景面前的餐盘,趁旁人高谈阔论时,转头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很快,几道精致暖胃的菜肴和一碗松茸乌鸡汤呈了上来。
沈霁把松茸乌鸡汤端在手里舀了几勺散掉热气后,才从桌上推到裴泽景面前:“先喝点这个。”
裴泽景垂眸看着冒出热气的汤羹,想起沈霁隔三岔五都要给他煲类似的汤,还不让家里保姆上手。
不过保姆的确没有他煲的好,总是缺了点什么味道。
1/57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