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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取予求(近代现代)——柒柒肆玖

时间:2025-12-06 06:29:08  作者:柒柒肆玖
  “好了好了,说正事。”裴志远长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最近我和裴泽景在竞争和美康集团关于疗养院的合作,既然你现在和裴泽景关系近了一些,你帮我打探他们的想法。”
  自己的弟弟从小心思深沉,防备心重,为了让沈霁这颗棋子扎根,便放慢了节奏,给了他半年的时间,沈霁确实没让他失望,像只精心驯养的金丝雀,终于啄开裴泽景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照片,在裴泽景的私人车库,沈霁被抵在迈巴赫车里。
  呵,他那个弟弟居然也会在那种地方发//情?
  沈霁垂眸看着横在眼前的皮鞋,想起了他替裴泽景送的那份企划书:“这个合作很重要?”
  “嗯,美康集团在海外做医护疗养很有一套,现在国内老龄化趋势严重,我家老爷子对这方面很有意向,现在赵总回国发展,如果把这项目拿下在老爷子跟前......”
  裴志远话说到一半,视线落到沈霁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眼神陡然阴沉:“嗐,我给你说这干嘛,裴家的事复杂得很,你不要让我失望。”
  沈霁盯着裴志远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才抬眸:“你很想要?”
  “当然。”裴志远自然而然地点头:“主要是讨老爷子欢心。”
  “嗯。”沈霁没来由地轻笑了声,不温不淡道:“我看过他公司的企划书......”
  拍卖会差不多快接近尾声,沈霁又回到宴会厅,但他只看到许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打电话,却没看到裴泽景。
  沈霁走过去,等对方把电话打完才问:“泽......”他下意识用了亲昵的称呼,又立即改口:“裴先生呢?”
  “裴总今天喝得有点多,在贵宾间休息。”许岑收起电话:“对了,你刚才去哪儿?”
  “我......”沈霁其实不擅长说谎,但好在他一向淡定的性格,不会把慌乱的情绪显露在脸上:“刚才科室里的医生打电话给我,出去讨论了一下病患的治疗方案。”
  许岑顺着他的话“哦”了一声,又说:“裴总在802包厢。”
  沈霁说了声“谢谢”后,径直往802房间去,到了门口,他踌躇了一会儿才轻敲了敲门,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等了小片刻,他又敲门,直到有些担心地想要推开门时,里面才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谁?”
  “我,沈霁。”
  沈霁答完,里面的人静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进来。”
  可就在他打开房间门时,脚步却突然顿在了原地。
  裴泽景半阖着眼,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极为清秀白皙的男孩。
  男孩手里端着水杯和纸巾,脸颊酡红,眼神暧昧地朝门口望了过来。
  尽管沈霁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酸胀却还是悄无声息地发酵,缓了片刻才冷静道:“打扰了,我在外面等你。”
  可就在他的手要拧开门把时,裴泽景突然睁开眼,那双清明的眼睛此刻蒙着酒意,却依旧锐利:“你过来。”
  而后对着旁边清秀的男孩说:“你出去。”
  “裴先生。”清秀的男孩惊慌失措地起身:“是我哪里不好吗?”
  裴泽景懒得再看他一眼,垂眸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告诉李总,下次再往我身边塞人,合作就到此为止。”
  包厢内陷入沉默,只余顶上吊灯折射出的碎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沈霁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缓缓松开。
  裴泽景仰头,喉结颤动:“站在那里不过来?”
  沈霁见他黑色西装扣子齐整,袖口熨帖,连发丝都没有半分凌乱,随即释然地低下眼睫,不过是一场虚惊。
  可......他这又是在矫情什么呢?
  裴泽景向来掌风握势,身边从来不缺人簇拥,于他而言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决定一个人是被留还是被弃。
  想到着,沈霁很淡地笑了笑,不过一瞬,便归于平静,明知结局的赌局里,却还是贪恋着那一刻的温度与目光。
  沈霁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倒了些矿泉水,端着杯子在裴泽景身旁坐下。
  “喝点水。”他又从衣兜里取出药盒:“再吃一粒醒酒药,第二天头才不会痛。”
  裴泽景接过水杯,却没有立即喝下:“随身携带?”
  “嗯。”沈霁整理着手上的药盒:“来的宾客肯定想和你敬酒,以防万一。”
  空气突然凝滞。
  裴泽景的目光如有实质,从沈霁的耳尖,到轻抿的唇线,再到握着药盒的手,他在寻找任何能证明这份关心别有企图的破绽。
  但沈霁只是安静地回望,清澈的眼底映着吊灯的光。
  良久,裴泽景喉间溢出一道沉沉地笑声,他仰头就着沈霁的手吞下药片,手腹在喉下扯了扯领带。
  “很累吧?”沈霁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你要不再睡一会儿,我叫......”
  话还没说完,裴泽景突然拉住了他的左手,骨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翻,沈霁整个身子都往他胸膛扑了上去,在这猝不及防之间,他攥住对方滑落的领带尾端,真丝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沈霁仰头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忽然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跟他去麓云时,这人用同样色系的领带缠住他的手腕,说:“你以后跟着我。”
  裴泽景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威士忌混着淡淡的沉木香,将沈霁整个人笼罩其中:“你抓这么紧,是打算把我勒死?”
  “不是。”沈霁脱口而出,赶紧放开裴泽景的领带,他被迫坐在对方的腿上,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放,搂住他的脖颈感觉太过亲昵,环住腰身又显得过于依恋,最终只能虚握成拳,轻轻抵在裴泽景胸前,像只被驯服的幼兽,安静地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裴泽景同样没有抱他,只是将手掌搭在他的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沈霁。”他突然开口,嗓音沉沉:“你没让我失望。”
  沈霁猛地抬眼,清俊温雅的眉眼间尽是疑惑。
  裴泽景习惯性地去看他的下颌线,那里正随着主人不安的情绪微微抽动,像是蝴蝶振翅时脆弱的纹路,等他欣赏够猎物被捕后的挣扎,才淡淡地开口。
  “今天表现不错。”他的拇指摩挲着沈霁腿侧的布料:“XX局的王局长刚才特意问起你,说你提到的心肌缺血预处理和内皮功能修复的临床数据很有启发性。”
  沈霁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原来只是把他当作一件拿得出手的装饰品。
  男人细微的表情被裴泽景尽收眼底,他其实想说的是,沈霁,你没让我失望,给了你一点甜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上钩,要跟裴志远见面。
  裴泽景今晚对沈霁的耐心已经释放的差不多了,趁着他分神时,突然抬手掐住他柔软的后脖颈,迫着他整个身子往下了一些:“沈霁,你喜欢我带你来这些地方吗?”
  沈霁被掐得轻微地闷哼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明白了意思,跪下:“喜欢。”
  ......
  裴泽景高扬着下巴,形成一条修长优美的弧线,凸出的喉结随着起伏轻滑,他从旁侧圆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了一根细烟,咬在嘴里点燃。
  猩红在指尖明明灭灭。
  过了一会,烟熄了,裴泽景才把烟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留有余温的手覆上沈霁红透了的脸颊,掌心的薄茧和温热摩挲着,把他脸抬了起来。
  窗外是一片沉入幽蓝的花园,没有虫鸣,没有夜莺,只有一只飞蛾扑向窗棂,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又很快消失。
  裴泽景用拇指丈量他腰//窝的凹陷:“那你要表现得更乖一点,才行。”
  男人的声音擦过沈霁耳垂时,沈霁抬眸看到落地窗映出他们的影子,就像两株热带植物缠绕生长,根系扎进彼此的阴影里。
  “嗯。”他点头,发丝扫过对方手腕内侧的静脉:“我知道了。”
  空气里漂浮着某种即将融化的甜腥,像冰镇樱桃被咬破时溅出的汁液,又像暴雨前闷热的铁锈味。
  “沈霁。”裴泽景哑着嗓子说:“你真好欺负。”
 
 
第9章 习惯惦记
  次日,医院。
  午后阳光正好,沈霁却困得眼皮打架,站在医院的茶水间一边机械地搅拌茶包,一边揉着要散架的腰。
  “沈医生!”
  清脆的嗓音惊得他手不小心一抖,茶水差点洒在白大褂上。
  实习医生侯宇楠像只大型犬般蹦进来:“你腰不舒服?”
  “嗯?”沈霁条件反射地放下揉腰的手:“没有。”
  “我们经常坐着又熬夜,肯定容易伤到腰。”侯宇楠一个箭步冲上来:“我妈推拿很厉害,我学了点.......”
  “不用了,我......”
  沈霁还没来得及阻止,侯宇楠已经把他按在木椅上,瞬间,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疼得他眼前发黑。
  “你这肌肉僵得跟石板似的。”侯宇楠浑然不觉,手法略微娴熟地按着他腰间穴位:“我妈说这叫‘久坐劳损’,得用巧劲......”
  沈霁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此刻无比后悔昨晚纵容某人,现在被个愣头青当腰椎间盘突出治。
  “沈医生你出汗了。”侯宇楠惊喜道:“说明淤堵通了,我再给你......”
  “谢谢,真的不用了。”沈霁实在忍不住猛地起身,强忍着痛整理衣襟:“我......其实对肢体接触有些敏感。”
  侯宇楠的笑容顿时凝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正当气氛尴尬到极点时,护士长抱着一叠文件风风火火闯进来。
  “沈医生,大后天的学术论坛交流会你还是不去?我最后再跟你确定......”护士说到一半,突然关心道:“你腿怎么在抖?”
  “没事,昨晚锻炼过度。”沈霁接过她手里的表格,看着上面交流会的名称和地点,说:“我去。”
  “真的?”女护士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怎么?”侯宇楠被她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医生去参加学术会议不是很正常吗?”
  “你才来不知道。”女护士捅了捅他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沈医生基本不出差,要不是我们知道沈医生是单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医生家里有人了,舍不得出差呢。”
  “咳。”
  沈霁握拳轻咳一声,将钢笔插回胸前的口袋:“病例讨论会要开始了,小侯,把302五床的CT报告记得带上。”
  侯宇楠回过神,点头:“好的,沈医生。”
  接下来的两天,沈霁连着两台心外手术,裴泽景同样挺忙的,几乎每天一早出门深夜才归,诺大的麓云里像是有人住又像是没人,两人几乎没有怎么碰面。
  去深市的前一天傍晚,沈霁下班回麓云收拾行李,刚进玄关,解衣袖扣子的手突然顿住。
  裴泽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男人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手指轻扣着青瓷茶盏,另一只手随意翻着膝上的《毁灭与重塑:20世纪的欧洲》。
  今天是周三,沈霁记得很清楚,是裴泽景回裴家老宅吃晚饭的日子。
  裴泽景没有抬头,只是又翻过一页:“我在家让你很意外?”
  沈霁弯腰换拖鞋:“没有,只是......你今天不回裴家?”
  茶几上的茶壶冒着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薄雾。
  裴泽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没有你煮的好喝。”
  答非所问。
  沈霁早就习惯这样的对话方式,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对方不愿多说,那他也不多问。
  他走到茶几前,蹲在地毯上,伸手试茶壶温度:“可能是水温过高或者时间煮太久,要不我重新给你煮一壶?”
  裴泽景终于抬起头,目光掠过沈霁的脸,最后落在对方的指节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烫痕,是上周煮茶时不小心留下的。
  “不用了。”他把茶盏放在茶几上:“不想喝了。”
  “哦。”
  沈霁当然不会告诉裴泽景,在他手里煮的茶,不同茶叶的水都会有各自精准的温度,那些茶叶是他亲手一片片检查过的,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记了一本笔记,上面详细记录着他所有的喜好与习惯。
  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就像此刻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悄无声息地堆积,又悄无声息地被风吹散。
  沈霁放下茶壶,抬眼望向裴泽景,对方正垂眸看书:“我明天要去深市参加学术论坛。”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裴泽景没有说话。
  沈霁知道自己的报备又是多余的。
  住进来后的第一次医院值夜班,他提前告诉了裴泽景,毕竟两人住在一起,一个人夜不归宿总还是要说的。
  可发出去的消息显示已读,却一直没有回复,直到凌晨三点裴泽景才回消息:【沈霁,你要怎么是你的自由,以后也不用给我说。】
  他早该长记性的,可就是学不会。
  “嗯。”
  裴泽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男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随手将书又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
  沈霁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电视柜下面的药箱,里面的药是他上周新换的,又掠过玄关的伞架,最近常下雨,黑伞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冰箱里准备了......”
  “沈霁。”裴泽景忽然打断他,抬起眼:“你觉得我是小孩吗?”
  沈霁愣了几秒,随即很淡地笑了笑,他低下头,看见映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影子,自己其实比裴泽景还要小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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