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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看着。”裴泽景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件低劣货物一样:“别被他发现了。”
许岑立刻应声,刚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铃声却突兀地响起,他接过电话后,脸色突然骤变:“什么?沈霁被人抢劫?还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宝们,之前我写了个食用指南,然后现在删了就把每个章节都往前移了一章,结果宝们的弹幕全部都没了,我哭了(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宝们看到弹幕没了不是我删除的哈!
第11章 情侣款
裴泽景额角的青筋倏然跳动,从窗外收回目光:“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沈霁和赵又言分开后步行回酒店时突然遭遇抢劫。”许岑偷瞄了一眼他绷紧的下颌线:“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跟着沈霁的人没来得及反应,现在小杜已经把沈霁送到医院,小孙去追小偷了。”
“他这又是打算玩什么花样?故技重施?”裴泽景扯松了领带,想起餐厅里两人的照片,语气变冷:“玩来玩去还是这一套。”
“裴总......”许岑看着自家老板阴晴不定的神色,斟酌词句:“我们要不要让人去医院......”
“没必要。”落地窗外,暮色沉沉压下来,映得裴泽景眉眼冷淡:“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好戏。”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沈霁半靠在病床上,左腰的伤口缝了针后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唯有鼻梁那颗痣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谢谢你送我来,医生说没伤到内脏只是皮外伤。”沈霁动了下身子,牵扯到伤口时眉心轻蹙,但很快又展开:“请问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出院后我好感谢你。”
“不用了,举手之劳。”小杜避开沈霁的视线:“那些小偷都是不要命的,我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人,你何必跟他硬拼?”
“嗯。”沈霁当然不是为了钱,但他没回答,只说:“请问帮我追小偷的男士是你的朋友?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想问他有没有拿回钱包。”
“哦对。”小杜拍了拍脑袋:“我出去打个电话。”
小杜伪装得很好,沈霁只当他和小孙是路过的热心市民,等打完电话小杜推门进来时,沈霁正望着窗外发呆。
“他报了警,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小杜说:“钱包替你追回来了。”
沈霁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二十分钟后,小孙匆匆赶到,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把钱包还给沈霁。
这是三个月前,裴泽景生日沈霁送给对方钱包后又买的同款,很幼稚,他自己知道,就像青春期的少年偷偷买下与暗恋之人相同的物件,仿佛这样就能在无人处,维系一种仅有自己知晓的联结。
“谢谢。”沈霁接过钱包,随即冲两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真的麻烦你们了。”
小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小杜一个眼神制止,两人找了个借口很快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沈霁赶紧打开钱包,并没有检查银行卡和身份证在不在,而是直接翻到最内侧的夹层,里面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痕迹,明显是从什么刊物上剪下来的。
画面里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露出天生俊挺的五官,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与冷静。
里面还有一张黑卡。
半年前,他刚跟裴泽景不久时,那人当时随手扔在茶几上让他随便用。
现在它依然崭新如初,连一道刮痕都没有,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想等离开的时候,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第二天,会议室里。
裴泽景手肘撑在黑色大理石会议桌桌边,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每当项目负责人汇报完毕,他喉间便溢出一声极淡的“嗯”,尾音像把薄刃,轻轻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脊背。
财务总监汇报时不小心念错了一个数据,心口突然一阵发凉,但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来,许岑忍不住去看裴泽景,见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泽景,此刻会议桌上对方锁屏的手机,已经亮起第三次。
“初期研发投入已开始体现回报,季度ROI达15.2%,为同类药品平均水平的1.4倍。”最后一个项目负责主管合上文件夹:“以上就是Q3季度全部预案。”
裴泽景突然站起身,众人屏住呼吸,却见他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市场部这边,仿制药ANDA项目的批量生产验证要同步推进,药政注册在下个月前完成补充资料递交,国内市场准入要与医保谈判组提前对接,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会。”
走廊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许岑抱着平板快步跟上:“裴总,刚才的会议纪要......”
话音突然顿住,因为走在前方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停在电梯前。
“他怎么样?”
低沉的嗓音混着电梯运行的机械声传来,许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见电梯金属门映出裴泽景略微出神的瞳孔,他才恍然明白这个“他”指的谁。
“沈霁只是皮外伤,但是腰侧伤口会影响行动。”许岑迅速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犹豫着说:“我......自作主张地让小杜找了同病房陪丈夫住院的大姐照顾他......”
他手上平板突然被抽走,裴泽景翻看会议记录的速度比平时慢半拍,模棱两可地又“嗯”了一声。
没有赞同也没有说他多管闲事,许岑也就放下了心。
他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没打算做什么好事,只是两个月前流感肆虐,妹妹因为流感引发肺炎,急需的特效药在国内紧缺,四处联系人时沈霁听到了,便托同行把药送到他手里。
“裴总。”许岑想到那次送药的事,不免又多说了一句:“赵又言和裴志远没有去医院找过沈霁,这应该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裴泽景正低着头,眉骨微抬了一瞬后视线又落在数据上:“替他说话?”
“啊?”许岑一愣,立刻摇头:“没有。”
“告诉研发部。”裴泽景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把手上的平板还给许岑:“新药稳定性和盲态维持要严格执行,质控组每周抽查一次现场试剂并记录下来,下个月的中期数据分析前,我要先看一版初步结果。”
“嗯,那我去安排。”许岑接过平板,便离开了。
裴泽景从西裤兜里摸出手机,垂眸盯了几秒,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意外还是不意外,似乎没什么必要给他打电话。
直到屏幕熄灭,他才收回视线,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男人站得笔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12章 帮他洗
三天后,沈霁经过同病房陪护大姐的照顾脸色补了些气血,也多亏平日里有健身锻炼的习惯,伤口拆了线后恢复得还算快。
出院前,他下楼去商店买了一个红包装上钱,回病房后偷偷塞到大姐丈夫的枕头下。
“哎哟!”
病房里传来大姐的惊呼时,沈霁已经走出住院部大门。
大姐捏着鼓胀的红包手足无措,她丈夫抖开枕头,还发现了一张便签【饭菜很香,多谢照顾】,字迹俊秀端正。
“这个年轻人真实诚。”大姐想起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听到沈霁疼地忍不住的闷哼:“我也是受人之托拿了钱,才对他那么照顾。”
秋风穿过走廊将便签吹到窗边,阳光透过薄纸,隐约可见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希望大哥早日康复出院,还有阿姐的孙子手术顺利】。
那是她半夜陪护时,在走廊对着电话哭诉的事。
南港市
沈霁回到麓云已经是十一点左右,别墅里还透着光亮,他把想好的借口在脑海里又想了一遍才走进去。
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从厨房传来。
裴泽景背对着他,缎面睡袍的腰带在腰间松松系着。
“这么晚还喝冰水。”沈霁不认可地皱了一下眉:“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裴泽景的动作顿了顿,把冰的气泡水放回冰箱,转而拿起旁边橱柜上的蓝釉热水壶。
这热水壶还是沈霁住他家后买的。
“现在才回来?”裴泽景倚在大理石台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不是说只需要去两天吗?”
沈霁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尖:“交流会开得很顺利,同行们又私下聚了一天。”
谎言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湖面。
裴泽景突然轻笑一声,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嗒”的轻响,沈霁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泛起熟悉的苦涩,他厌恶对裴泽景说谎,却又不得不将秘密层层包裹。
就像此刻,他藏在风衣下的伤口正隐隐作痛,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挺直脊背。
“嗯。”裴泽景没有拆穿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先去休息吧。”
沈霁手里提着行李,兴许是刚才撒谎时的慌张,转身不小心绊到了茶几的桌角,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腰侧撕开,他咬住下唇,将痛呼生生咽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在他身后的裴泽景好整以暇地靠在餐桌旁,双手环胸,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猎豹,在暗中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真是奇怪,这样一个颇有心思的沈霁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学不会八面玲珑?
明明可以借着意外受伤博一些同情,撒一下娇或装一会儿乖,这个男人到底是倔还是愚?
裴泽景实在看不下去走得有些笨拙的沈霁,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扣住沈霁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沈霁的行李箱“咚”地落在楼梯间,条件反射地搂住裴泽景的脖子。
怀里的人眼睛瞪大,在灯光下像两泓清泉,倒映着裴泽景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啧。”裴泽景低头看他,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漱口水味:“沈医生觉得能骗我?”
沈霁的喉结滚了几下:“什么意思?”
“张院长和你的同事昨天就回来了,你没回来,你以为我不会去了解?”裴泽景迈上台阶,刻意避开沈霁腰侧的伤口:“他们说你遭到抢劫,受伤住院了。”
裴泽景找了个借口,点到为止。
沈霁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素白的脸倏然红了一瞬,把头下意识地埋到裴泽景的肩窝,鼻尖蹭到对方还带着水汽的肌肤,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拱在主人的胸口前。
不过,他仍然不知道裴泽景一直让人跟着他,就像他不知道裴泽景的书房抽屉里锁着一沓他的体检报告,卧室里的监控画面每天都会准时传到对方的手机上……
不管是在意也好还是监视,沈霁都觉得裴泽景不会给他过多的注意和精力,想来也讽刺,一个比同龄人早几年硕博读完进入医院成为副主任医师的聪明人,在感情中却这么笨,在爱的人面前无法理智地思考。
裴泽景搂着身前突然软绵呆顺的人,又气又有点好笑,把他抱回卧室放到浴缸旁:“你自己解开,我替你擦一下。”
沈霁抬眸望向裴泽景,错愕的眸里散发着难以相信的光,整个人显得钝钝的,与平日里做事总是一丝不苟细腻严谨的沈医生完全不同。
“我自己来就行了。”他说。
这样的沈霁有几分可爱,裴泽景想,所以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帮对方,既然是他想要做的,当然容不得沈霁拒绝,敛下眼眸板着个冷脸:“你已经对我撒了谎,就应该表现得乖一点。”
男人一边说一边俯身,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沈霁的锁骨,解开第一颗纽扣:“再说,平时做完之后不都是我帮你清理?”
现在顶着这张无辜纯情的脸是演给谁看?
光线透过浴室的水汽变得柔和而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海盐的清香和湿润的气息。
两人似乎都有了感觉。
水珠顺着沈霁的背滑落,在腰窝处积成小小的水洼,裴泽景的毛巾经过那里时,明显感觉到水珠抖动了几下。
沈霁突然侧过脸,潮湿的黑发贴在额前,他的视线向下瞥又飞快移开:“要不我帮你,用手或......”
“啪。”
不轻不重的一掌落在他的手臂上。
裴泽景的眸色深得吓人,声音却冷静得反常:“受伤了就安分点,你以为我是随时发//情的狗?”
可他目光落在沈霁腰侧那片纱布上时,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医用胶布的边缘已经微微翘起,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他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最终只是轻轻抚过纱布边缘。
“还痛不痛?”
“啊?”沈霁一时懵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不痛了。”
不痛了,一个伤换来此刻一瞬的温情,沈霁竟觉得值了。
第13章 和别人约会?
茶室里的老唱机正在播放《天涯歌女》,裴泽景搭在青瓷茶盏上的手跟着唱片轻敲着节奏,窗外是浦江的汽笛声,游轮上的船窗将夕阳折射成细碎的金箔,洒在男人挺括的西装肩线上。
“范总。”他没有起身,只是等来人过来后伸手示意:“好久不见。”
“裴总好雅兴。”范铭走过来,在红木椅上坐下:“没想到你会选这种地方谈生意。”
裴泽景唇角微扬,微笑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既不过分热情,又不显疏离。
“范总,尝尝这泡凤凰单丛,潮山老茶农的手作,每年产量不过二十斤。”他手腕微倾,琥珀色茶汤在瓷盏中荡开涟漪:“还要恭喜范总公司的人工智能在纽国拿奖。”
“裴总过奖了。”范铭接过茶杯抿了口,直奔主题:“裴总在电话里提到的合作,具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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