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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望天阁初选的事,这次也因为有了他们三个的掺和,没有了顶替名额的事情发生。
至于之前的那些混进来的人,也被暗中处理了不少。
谢初安将他们的所作所为报了上去后,望天阁很快就被三大宗门的一部分弟子接手了,之后他们会留在人界,随时上报情况。
而入门试炼的模式经过几人的商议后,决定此次的入门试炼共三关。
九嶷山巅,云海翻腾如沸,丝丝缕缕,流转四散。
那云端之下,是飞鸟也逾越不了的险峻重岩,此刻却人海拥挤,黑压压一片。
入门试炼的升仙者来自四海八荒,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也有粗布麻衣的山野少年,他们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留下来。
云雾弥漫,阳光倾洒,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望着上方,在那里,缥缈的云雾之中,凭空悬浮着一条阶梯。
阶梯流转着淡淡青色的光芒,如玉一般,一级一级的向上蜿蜒,融入云端之上,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而云雾之上是琼楼玉宇,群峰围绕的最中间,硕大的平台之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青玉镜面,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群升仙者。
观景最好的位置坐着的是三个宗的宗主,三人正对着青玉镜窃窃私语。
而他们下方的位置,两旁坐着的是上玄宗的两位长老,世人号称“药尊”的含离仙君和九州美人榜排名前三的含悦仙君。
含离一身浅绿色的衣衫,长相有些妖艳,此刻正悠哉的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把玩着一朵娇艳的花。
他的视线望向下方忙碌的林时清,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嘴角带笑道:“小时清此次升仙大会举办的还不错嘛,有模有样的。”
对面的含悦长相温婉,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更加温柔和善,她掩嘴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是呀,师兄将此事交于他时,我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时清确实也长大了。”
上玄宗共四位长老,除了闭关的含月,还有个喜欢浪迹天涯,在宗门里总是见不到人。
而他们口中长大了的林时清,现在忙的脚不沾地,打心里的特别后悔接了这差事。
他一会要去确认人数,一会要去看关卡设立有没有出问题,一会又要去招呼到来的其他宗门弟子。
唯一好的是谢初安和许言之过来帮了他不少忙。
“你这小子,既然忙不过来,非得要接下这件事,脑子啥时候被门挤了吗?”
难得休息一会的林时清正在透过青玉镜寻找苏宁晋,听到这欠揍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许言之过来了。
“诺,这是升仙者的名单和他们的情况,你要这些干什么?”
许言之拿了一块玉牌过来,玉牌里面记录的就是此次升仙者的个人情况。
林时清神秘的看了他一眼:“秘密。”
他是打算看看苏宁晋的个人情况的,毕竟知己知彼,才好发挥。
许言之白了他一眼,也不打算深问,他舒展了下身体,道:“你没其他事了吧?我打算去找初安看看那些升仙者试炼的情况了。”
“去吧去吧,多谢了,许大公子。”林时清摆摆手,笑着送别他。
林时清将灵力探入进玉牌里,苏宁晋的个人情况很快就出现在脑海里,很简单。
苏宁晋,十八岁,水火双灵根,金丹初期,父母都是散修。
但在苏宁晋十岁那年,都死于魔修之手,之后的八年苏宁晋便独自一人成长,修炼。
果然,不管是男主还是男配,或是他这个炮灰,没一个家庭幸福美满的。
思绪飘到这,他又想起了父母亲,也不知道他们现如今怎么样了。
“时辰已到!”一个清越声音穿透嘈杂,响彻云端,将黯然神伤的林时清吓了一跳,连忙看向青玉镜。
声音源头,是漂浮在登天梯起点旁,一位身着素白道袍修士吼出来的。
他表情严肃,声音将嘈杂声压了下去,详细的宣布规则。
“欲入三宗,需过三关:登天梯、问道心以及秘境实战。”
“首关,登天梯,需承受天地威压、炼体修心。”
“修为达到练气五阶的升仙者,需登顶,可入下一关。”
“若中途力竭、心神失守而跌落天梯者,即为淘汰,生死自负!”
最后四字落下后,如同冰水浇入滚油,人群一阵骚动,引得不少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仙缘虽好,但命只有一条。
修士离起点远了一些,没有加油打气的话语,一声令下:“开始!”
下一秒,一山野少年,吼了一声,给自己打气,率先冲向那条望不到头的阶梯。
前面几阶跑的还快,但到达第十阶的时候,身体明显一沉,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
登天梯试炼,散仙和普通人不同,三天时间之内,练气五阶的修者要求登顶,方能入下一关。
而普通人只要三天之后,还留在天梯上便可进入下一关。
试炼开始后,坐在高台上的三个宗主皆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青玉镜。
最左边的气质温和的是洛凤宗宗主允知翊,中间的是含凝,而最右边的一看就不好相处的是无极门宗主景明。
“不知含凝宗主认为此次入门试炼第一会是哪位升仙者?”允知翊嘴唇带笑询问一脸严肃的含凝。
“那位”含凝倒是没拐弯抹角,手指轻轻一动,青玉镜像水一样出现了涟漪。
两位宗主目光也随即望向青玉镜,镜中出现的是一身穿浅紫色衣衫的年轻男子,因为重力的缘故他爬的很艰难,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
左边胸口处别了个刻着他名字的玉牌“苏宁晋”
“哼”景明轻哼一声,“我倒是不赞同含宗主的看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苏宁晋是水火双灵根吧。”
“这两种灵根,注定了他在修仙的路途上走不远。”
望天阁将初选名单里面升仙者的个人情况都直接交给了三位宗主查看,所以他们对这个水火双灵根的苏宁晋有些印象。
毕竟他是所有散仙参与者的第一名。
含凝对于景明的话并没有进行反驳,只是淡淡的看向他,点了下头,也不知是赞同他的话,还是单纯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23章 以后有师兄在
底下的林时清并不知道三位宗主对苏宁晋的评价,他透过青玉镜知晓苏宁晋目前是最前面的那一批人,便放下心来。
登天梯试炼时间还早,试炼开始后林时清的时间便充足了起来,他便打算去祁天峰看看纪殷辰修炼的怎么样了。
祁天峰后山脚下。
树叶层层叠叠的遮住了投下来的阳光,落下了斑驳的暗影,风席卷着树叶,带起“莎莎”的声响。
在这声响里,讽刺嘲笑的声音异常的刺耳难听。
三个身穿统一灰色衣衫的青年围着一小孩,居高临下的将他上下打量。
这身衣服很明显,属于上玄宗外门弟子的统一服饰。
“你就是大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小乞丐?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原来就这玩意!”
“哈哈哈哈不就是一个走后门的家伙,还当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最中间的青年弯腰,满是恶意的开口:“听说你当乞丐的时候还和野狗抢吃的?来,小畜生,给哥哥们学声狗叫。”
三人立刻哄笑起来,像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蚊蝇,刺耳又黏腻。
纪殷辰一直沉默着,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服,低垂着脑袋,谁也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喂,哑巴了!喊你学声狗叫听到没?!”最左边的那人不满的吼了一声,高高扬起的手掌看样子是想给纪殷辰一巴掌。
纪殷辰咬牙眯着眼,打算承受这一巴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道刺耳难听的哀叫。
他微微睁开眼,抬头看去,就看到那位要打他的弟子此刻手上都是鲜血,涌出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快速落下。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他?”
熟悉的声音响起,纪殷辰直直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林时清右手提着出鞘的离火剑,冷着脸朝他们的方向走去,惊艳的长相因为脸上的寒意充满了攻击性。
“大……大师兄。”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三人,此刻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瞬间缩紧了脖子,唯唯诺诺地挤作一团。
脸上的凶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惊惶失措的惨白,与片刻前的跋扈天囊之别。
“大师兄!误会!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对,闹着玩!”
受伤的弟子甚至忘了捂紧伤口渗出的血渍,慌忙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声附和。
林时清站在纪殷辰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三人:“哦?闹着玩?”
“那我也陪你们玩玩。”
他话音落下,离火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嗡”地一声轻颤,悬浮起来,剑尖如毒蛇吐信,直指三人脑袋。
三人瞳孔骤然紧缩,震耳欲聋的惨叫响彻云霄。
“啊!!!”
“大师兄饶命!!”
“大师兄,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凄厉痛苦的哀嚎一下子就撕破了山脚下的宁静,此起彼伏叫喊猛烈异常,直吓得林间的鸟儿抖着翅膀,“扑棱棱”地冲向天际。
尘埃落定,三人早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如捣蒜,头发丝上也沾满了泥土草屑。
“大、大狮熊……窝们……知道措了……饶了窝们吧!!”
他们肿胀的脸庞青紫交加,高高隆起,五官几乎被挤得挪了位置,声音也因肿胀而含糊不清,狼狈到了极点。
林时清缓步上前,他微微俯身,手中那柄流转着火红光芒的离火扇,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中间那弟子肿胀发红的脸颊,扇面传来的灼热气息让那人猛地一哆嗦。
“各自去戒律阁领罚。” 林时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眼神如冰锥刺入三人心底,“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下一次。”
三人如蒙大赦,连跪带爬的挣扎起身,手脚并用仓皇的向远处逃窜。
林时清撇撇嘴,离火扇消失在手中,他转身面朝纪殷辰蹲下,将他仔细的从头到脚的查看了一遍。
除了头发丝有点凌乱之外,纪殷辰身上倒没别的伤。
林时清抬手,指尖轻轻将发丝理顺,声音里压着心疼,又带着几分气恼:“他们打你,你怎么就傻站着不还手呢?”
纪殷辰唇瓣轻抿了一下,眼帘低垂,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怕……给师兄惹麻烦。”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根细针扎进林时清心口,泛起一阵酸楚的疼。
他忽然理解到了纪殷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多半和纪殷辰在人界的经历有关。
纪殷辰失忆后被那王八蛋捡到,就在纪殷辰的心里留下了不能轻易招惹是非的观念。
因为每一次的还手和抵抗,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还会遭受更严重的毒打,不仅仅是外面的,回去后也会被那王八蛋变本加厉的殴打折磨。
所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似乎早已成了他的本能,习以为常了。
他怕自己还手了,会惹林时清生气,会给林时清带来麻烦。
“傻瓜……” 林时清心口猛地一揪,一把将人用力揽进怀里。
胸口中那颗跳动的心脏,此刻被一种又酸又涩的滋味涨得生疼,一点也不舒服。
他收紧手臂,在纪殷辰耳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嘱咐:“阿辰,你记住,从今往后,若有人欺你辱你,你必须还回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立刻跑!等我们有本事了,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肯定:“要学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以德报怨,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林时清不屑去教。
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能替阿辰承受半分他受过的苦楚和委屈吗?
话音落下,纪殷辰先是被林时清抱在怀里时的身体僵硬,再听到他的话后的震惊和放松,一点点的好像被通过身体传来的温暖烫伤。
从来没有人和他这么说过,从来没有。
他感受到林时清胸膛下那颗心跳,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
这种感觉,如同溺水之人终于触到浮木,有了依赖和信任。
纪殷辰将额头轻轻抵在林时清的肩窝,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浸湿了林时清的衣襟。
“别怕,阿辰,别怕,以后有师兄在,师兄一定会护着你的。”
林时清感觉到颈间的湿意和怀中人细微的颤抖,轻轻的拍着纪殷辰的背脊以示安慰。
林时清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稳稳扶住纪殷辰瘦削的肩膀,看着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林时清轻轻帮他抹去脸上的眼泪。
嘴角牵起一丝柔和的笑意:“阿辰,正好师兄现在得空了,带你去个地方。”
纪殷辰此刻看着傻愣愣的,乖乖的被林时清牵着手跟在后面,泪痕未干,眼眶和鼻尖还泛起红晕。
这副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就觉得可爱柔软。
只有纪殷辰感受得到,那交握的手掌传来的温热,像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艰难地穿透了他心底厚重的阴霾。
从此天光乍现,漫漫长夜终于破晓,消弭了经冬的寒霜。
第24章 来日方长
悬崖边缘,夜凉如水,远处的风声穿过林间缝隙,轻抚过树梢。
“师兄,我们要去哪?”纪殷辰任由林时清牵着手手,借着稀薄的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方向是通向祁天峰后山的悬崖。
他心中疑惑,却仍旧安静跟随。
林时清轻轻一笑,并未直接回答,两人穿过密集的树林,到达悬崖处空旷的地带,夜风吹拂的声音更大,带着舒服的凉意拂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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