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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微笑，温暖的气息萦绕在他们之间，刺的眼睛生痛。
“骗子……”胥晨希喃喃了一句，一滴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哪怕在最痛苦的时候他都没哭过，可这次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而后他苦笑了一声，颤抖着抬起手摸着自己毁容的脸颊，红着眼眶，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这里。
林时清突然间明白了，胥晨希为什么不愿和他相认，是他食言在先，是他自卑在后。
“小希，我……”“对不起……”林时清追了上去，尽管他听不见也想认真的跟他说声抱歉。
此事过后，事情越发的不受控制，胥晨希又一个转折点出现，可在一旁看着的林时清什么都做不了。
胥晨希回去之后，一个人紧紧握着玉佩呆坐着，也因此他手中的玉佩被另外的乞丐看见了。
于是双方起了争执，玉佩摔碎。
胥晨希气愤之下失手杀了那个乞丐，也看到了乞丐怀中掉落出来的一道功法和一个破烂肮脏的塔。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带有一丝凉意吹进这间破烂的庙宇，凄冷的月光照耀着庙里面的场景，安静中带有一丝恐怖的气氛。
胥晨希眼眶有些红，他并没有立刻就捡起掉落的东西，而是垂下眼看着颤抖的沾满鲜血的手。
右手手心躺着一块沾染着血的玉佩碎片。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玉佩碎片，缓缓收拢手指，碎片扎进了他的肉里，鲜血从指缝一丝丝的流出。
地上那个瘦弱的乞丐脖子鲜血直流，他还没有死绝。
瞪大的双眼死死盯着不知所措的胥晨希看，活像要把他生生活剥，他想开口说话，但颤抖着嘴唇又发不出声音。
胥晨希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原本有一丝害怕的眼神开始变得狠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走过去将乞丐彻底弄死。
随之将他怨恨的眼睛合上，捡起了地上掉下的东西。
第77章 没有如果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灰尘扑扑的塔就是传言中的神器，镇天塔。
而乞丐怀中掉落的书是一种特殊的功法，和魔功很相似却略有不同。
哪怕没有灵根和基础都可以修炼，只是练到后面极损心性，毕竟这本功法的修炼方式是以鬼气为基础。
活人修炼鬼气，极易不受控制。
可惜那个乞丐不识字，傻愣愣的揣在怀中只想着能不能换钱。
简直就像是打怪掉落法宝一般，尽管危险，可对于胥晨希而言，这本功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不管未来结果如何，至少，他可以借此获得力量报仇雪恨，可以让嘲笑他，欺辱他的人生不如死。
之后的岁月里，林时清随着他的记忆看着他如何一步一步的变得强大，也变得冷漠。
他同他所期盼的模样越发的遥远，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胥晨希走上了另一条，一条毫无人性的道路。
报完仇之后，他为了生存，开始接一些杀人的任务，随着杀的人越多。
林时清可以看见他身上的鬼气和怨灵也越聚越多，而那些东西又都被镇天塔将其吞噬转化。
这些年里，这个塔也跟着他变得越来越光鲜亮丽，胥晨希本人也变得越来越强。
“小希，你说，如果当年你同我相认，现在又是个什么场景呢？”
又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同当年一样，林时清坐在胥晨希旁边，看着他熟练的包扎肩膀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胥晨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年来，他都是这般一个人走过来的。
林时清转过头笑着询问他，只是这笑容多少有点酸涩和心疼。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他，夜色迷人却又伤感。
林时清视线看向天边的繁星，胥晨希似有所感，猛然抬头看向林时清的位置。
夜风轻轻的穿过，胥晨希不过一瞬又继续低头包扎，一切仿若没有发生过。
可惜世上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如果，而最不缺乏的事，就是遗憾。
若是那些年里，林时清真真切切陪在他身边，哪怕他看不见，是不是也会不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那年他刚满二十三岁，在一次执行杀人的任务中。
他无意间听到了林时清的死讯，像是快要掉落的岩石遇到了山洪再也支撑不住，最后一根绷紧的弦“砰”的一声就断掉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没有哭泣，甚至脸上看不出一丝伤心，可显而易见的他整个人就立马失去了魂魄一般。
林时清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胥晨希，就这样死在了万箭齐发之下。
他没躲避也没挣扎，全身被一根根箭穿透了身体，直到再也支撑不住的跪了下去。
一直遮挡脸部的黑色面具掉落，露出布满伤痕的脸，恐怖吓人。
胥晨希右手紧紧握住一堆玉佩的残骸，直至手心渗血也没松开。
他抬眼看向落日余晖，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好温暖好温暖，就像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很久没有哭泣的他最终忍不住掉落下一滴眼泪。
“仙君哥哥……你是不是忘记小希了？”
胥晨希的魂魄来到鬼界，原本应该处以魂飞魄散酷刑的他莫名其妙的被鬼王重用。
而他沉尽心思，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登上了鬼王的位置。
至于前任鬼王是怎么魂飞魄散的，也只有胥晨希自己知道了。
回忆到此为止，记忆世界开始崩塌，处于虚影状态的林时清还被这段记忆冲击的还没反应过来，复杂的情绪填满了心口。
【宿主，检测到强烈的意识波动，胥晨希的意识过于抗拒镜花水月的力量，导致他意识记忆里面的事物都要消散。】
这孩子！林时清被小狐的声音拉回思绪，立马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处于消散的边缘。
活人没了意识就如同植物人，可他现在是鬼魂，没了意识不会直接魂飞魄散了吧？？
鬼界的鬼族要么是其余种族死亡所产生，要么是鬼界之人自然孕育产生。
而像是普通人族死亡产生的鬼魂就属于低等鬼魂，他们只有在鬼界才有实体可以触碰。
当然也可以修炼鬼气提高实力凝聚实体，而像林时清这种生前就修炼过的，或是功德很高的人，鬼魂之力自然同常人有所不同。
哪怕在人界仙界等也可以维持实体，修炼起鬼气来也是天赋异禀。
林时清脑子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情急之下直接开口问道：“这怎么办？”
小狐还没来得及回答，崩塌的记忆世界里，一直未曾出现的纪殷辰现身在林时清身边。
林时清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另外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他抬眸看去，还没看清身边人，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师兄，跟我走。”
“嗖”的一下，随着一阵淡粉色的光闪烁，记忆世界彻底崩塌，纪殷辰在最后一刻也带着林时清的意识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鬼界通往仙界入口处，周围是高大茂密的树木。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谢初安拿着剑在前边探路，许言之和霍林河各自背着林时清和纪殷辰两人没有意识的身体。
周边没有一点动静，隐隐约约的月光被树木遮挡着，只剩下前面闪烁着微弱的光的阵法。
谢初安几人刚把林时清和纪殷辰的身体带到这边来，一阵凉风拂过，林时清和纪殷辰的身体就这般活脱脱的消失在三人身边。
霍林河感受到背上突然轻巧起来，还背着双手对着空气捏了捏，不可置信的往后看了眼，“！！什么情况？那么大个人呢？”
他疑惑的看向旁边黑着脸的许言之，同样的情况，林时清的身体也一同消失了。
谢初安细想片刻，冷静的开口，“刚才有一阵微弱的神器力量显现，想来是镜花水月带走了他们。”
许言之抱着手臂，没好气的轻啧了声，“麻烦，那破神器到底要干嘛？”
谢初安摇了摇头，沉吟一瞬，轻声道：“即是镜花水月带走的他们，至少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第78章 五行独绝阵
谢初安眼眸微垂，他想了下，脑海中回忆起从林时清那里听来的一个上古时期的八卦故事。
“我曾听阿清讲过的一个传闻，六大神器皆是上古时期的六位神君创造出来的，而镜花水月是一位叫文韵的神君为了见自己的魔族爱人用了一半的神力创造出来的。”
“我记得阿清还说，这位文韵神君在这之前极其厌恶魔族，甚至压根看不起他们。”
霍林河听的好奇，他追问道：“那那位文韵神君怎么会爱上自己厌恶的种族？”
谢初安视线飘向镜花水月力量消散的地方，轻轻开口，温和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下尤为突出。
“这个故事版本太多，是真是假都不得而知，只知道所有版本最后的结局都是那位魔族被镇天塔所困，文韵神君为了再见到他，才创造出镜花水月想改变过去。”
静谧的夜色下，一大片冒着淡蓝色光的河水静静流淌。
远远看去，像是披上了一层流光碎影的蓝色薄纱，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一片河流就如同是落在地面上的银河。
这里是鬼界最出名的地方，鬼界的情河，也是上任鬼王魂飞魄散的地方。
情河的岸边隐隐可以感受到神器力量的波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林时清三人依次苏醒的过来。
安静诡异的环境里，纪殷辰以保护的姿态站在林时清前面，神色复杂的盯着对面慢慢从地面站起来的人。
胥晨希也直视着对面两人不同情绪的目光，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氛围里透露着丝丝尴尬。
纪殷辰眼底有些暗沉和不爽，在回忆世界里，他的意识受到了神器的影响和胥晨希意识的排斥，导致他一直不能显现身形。
可虽未现身，但他可以通过镜花水月了解一切。
胥晨希的偏执，师兄的愧疚，他都一清二楚，即使师兄对胥晨希没那方面的意思，他也很不高兴。
林时清感觉到了纪殷辰和胥晨希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他轻抿了下唇，在脑海里暗搓搓的呼唤小狐。
林时清：【小狐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们三怎么在这？还有他们俩……】
林时清看了看这个，又瞥了瞥那个，跟着他们一起沉默。
脑海中小狐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这里镇天塔内部，是镜花水月将你们带进来的。】
闻言，林时清撇撇嘴，表情一言难尽的无语了一瞬。
……这镜花水月和镇天塔啥关系？把他们三给弄进来干嘛？
镇天塔可以吞噬万物，进来了就很难出去，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面，再不能重见天日，也不知道镜花水月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林时清：【那小狐，你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出去不？】
【哈哈，宿主，出去这事就交给博学多识的魔尊大人吧。】小狐干笑两声，并不正面回答。
林时清抽了下嘴角，真诚的建议：【小狐你不知道的话，倒也不必拐弯抹角，我又不会嘲笑你～】
小狐：【……】
镇天塔里面空间很大，被镇天塔吞噬的东西会随机进入不同的地方。
林时清想了下，捂嘴干咳了一声，将两人争锋相对的视线吸引到了他身上。
可能氛围太过不融洽，林时清笑着走到两人中间，明知故问的开口引入话题。
“那啥，你们俩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不？要不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可能是胥晨希对镇天塔熟悉一些，所以他率先回答林时清的问话，也很肯定的回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镇天塔里面。”
“啊？！我们在镇天塔里面，那怎么办？”林时清捂嘴震惊的看向胥晨希，眨了眨眼，真心实意的问道。
他是真想知道怎么出去，胥晨希使用了镇天塔这么久，或多或少也有些了解。
小狐：【宿主，过了过了，你装的太尬了，你这演技骗骗三岁孩童还可以。】
林时清：“……”小狐，你可以闭嘴了。
胥晨希看了看林时清，脸上没什么变化，他正想开口回答，旁边的纪殷辰抢先打断了他。
纪殷辰见自家师兄的注意力被胥晨希拉了过去，连忙握住林时清的手腕，神色倒是不显的观察了下周围。
“师兄可有发觉我们身处在一个阵法之中。”
听见纪殷辰这般说，林时清认真的观察起了周围的布局和环境，随之很笃定的开口。
“五行独绝阵。”
他们三站立在一个圆形高台之上，高台的四周有五个诡异的铜像，五个铜像姿势各异，笑容阴森，看着他们的时候，如同被阴险的蛇给盯上。
不过不难看出，这五个铜像虽是姿势各异，但他们手朝着不同的方位，都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般。
五行独绝阵是一种很古老的阵法，知晓的人并不多，能辨别这个阵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不能破阵，便将其一生都只能被困于一处，哪怕肉体消散，只剩灵魂也无法逃脱。
这个阵法也是搞笑，若是一个人误入此阵，便真的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可若是两个或多个人进入此阵，只要有一人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其余人便可逃出此阵。
林时清之所以认识这个阵法，也是源于之前看的八卦故事。
也不怪他喜欢八卦故事，主要是这些故事看着有趣，也不知道是谁记录下来的。
关于五行独绝阵，据说这个阵法的创造人活脱脱就是一个病娇，喜欢搞强制爱，为了将爱人永远捆在自己身边而创造的阵法。
镇天塔既是神明所创造，很可能创造镇天塔的那位神明就是这个喜欢强制爱的家伙。
好巧不巧的，林时清三人都听过这个阵法，不约而同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要想破此阵，必须有个人愿意以身献阵，以魂飞魄散为代价。
沉默又开始蔓延，这时候的氛围比刚才的更为凝重，三个人各怀心思。
单论林时清而言，他不想让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做出牺牲若是这样，那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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