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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在中国的生活了解很少,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穿梭在怎样的城市,他没有自己的房子.....听说中国的房子都很小。”
两人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Brian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感叹道:“我不是合格的丈夫。”
林苟在图书室开会。
今天是圣诞节!
Brian走过去,手机上显示着一个女士头像。
Perla下午放假,有一个紧急的事情需要林苟的团队处理,便打来电话。
她说:“这个方案只是我们的初步设想,具体还要跟总部报批。威廉先生新年后才恢复工作,稍后我会跟布雷奇先生的办公室同步邮件。辛苦你们先出一版摸底数据。”
林苟算了一下时间,等报批的时间太长了,数据是否要嵌入南美几家能源企业的数据,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团队的结果。
能源企业一直是布雷奇办公室负责对接,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扶起他肩上的落叶,淡淡地说:“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打开免提,把手机凑过去,“布雷奇先生就在我旁边。”
Brian:?
Perla:!
豪门....都是这样的....这没什么,我都知道...Perla很快调整情绪,简短地说了几个关键人的名字。
Brian嗯了一声,斜了一眼林苟,把自己冰凉的手塞进他怀里,对着手机说:“知道了,你们找Doris。”
挂了电话,“假公济私?”Brian捅了捅林苟。
对方淡定地纠正:“灵活变通。”
林苟揉了揉Brian的手心,带他上楼换衣服。
“见到沃特先生了?”林苟问。
“嗯,他老了很多,腿脚也更不利索。”Brian的声音低沉,“也许我应该早点放他离开。”
“他的心愿就是留在贝加,我们只是尊重他的决定。”林苟拥住他,在金发上落下一个吻,“新年过后要家庭医生去看望他吧。”
Brian点点头,靠在林苟身上,做一个完全不能自理换衣服的少爷。眼神在林苟脸上转了一圈,挑眉问:“为什么要对她说我们在一起?”
林苟动作不停,不动声色,一板一眼地说:“我们本来就在一起。”
一起在贝加过圣诞,一起生活。
林苟说得含糊,Brian不肯放过他,逼近一步,问:“你不是不想公开我?”
林苟给他系扣子,垂下视线在漂亮的绿眸上看了一会,说:“不是不想公开,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里面的意思就很多了。
Brian推开林苟,冷声说:“什么意思?”他忍下心头的慌张,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会分开,你不满意留在英国,还有那些该死的协议...”
林苟微怔,没想到Brian好不容易恢复的镇定,这么容易破裂。
他吻住他,搂着Brian的腰,在后背摸了摸,轻声说:“回来找说好不好,他们都在等我们。”
依旧是盛大的晚餐,然后是庄园主分发礼物的环节,10点后还有仆人投票选出的娱乐活动。
今天主楼一层交给仆人们。
林苟和Brian回到房间。
林苟换上休闲服,“听说今年城镇的居民可以穿过外门,在普顿河两岸看烟花表演?”
“嗯。”Brian打了个哈欠,指挥林苟放洗澡水,“镇长办公室送来的民意调查。”
到现在,庄园主名义上是城镇的管理者,但Brian没时间过问。只不过,城镇的居民一代接着一代,庄园的历史感逐渐模糊,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他沉在水面之下,靠着眯起眼睛,林苟坐在旁边陪他,解释道:“国内的工作我要回去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要交接给合伙人,另外租的房子也需要退租,东西也要打包....”
他说了一些琐事,Brian听得晕晕乎乎的,这些事为什么要亲自去做?
“你没有秘书吗?没有为你工作的人吗?”
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林苟离开自己回7个小时时差的中国!
林苟撩起一捧水,淋在Brian的肩头,笑着说:“我习惯自己做这些事情,再说离开以后不一定能经常回来,走之前也要请大家吃个饭。”
Brian闭着眼睛,本来很惬意,听到这里神情一怔,猛地睁开眼,“你要离开中国?”
他坐直了,追问:“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回去了吗?”
“我没这么说...”林苟捏了捏他的下巴,手感很好,软软的皮肤很嫩,“我是说不会经常回去。”
“你要留在英国。”Brian裸露的皮肤起了一串鸡皮疙瘩,像受到某种惊吓,喃喃道:“你会留在这里。”
“是不是?”Brian催他,“你说啊。”
“Yesmylord”林苟笑了一声,带着笑意看他。
Brian对上那双隔着水雾,温柔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跳动。
他拉着林苟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
噗通噗通....
今天是圣诞节,Brian想起这个被上帝祝福的节日,神情乖顺地弯下腰,抱住林苟的小臂,抱在怀里。
低声说:“你会永远留在贝加,Forthegod'ssake,thisismyChristmaspresent。”
十一点半,主卧关了灯。
但床上两个人都睡不着。
罕见的,Brian没有缠着林苟要做,他陷入温暖的怀抱,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声。打了个哈欠,他闷闷地说:“好像快到放烟花的时间了。”
林苟被他讲话的热气弄得痒痒的,把他的脑袋从怀里挖出来,说:“主楼应该没人了。”
仆人们现在走出去,到河边刚好可以赶上12点的烟花表演。
“你不想看吗?”林苟问。
“太冷了。”Brian摇头。
他的嘴唇和鼻尖贴在林苟的精测皮肤,气息灼热带着身体乳的香甜,他亲了一下,昏暗的房间里,绿眸好像能透出光一样。
Brian轻声问:“你是我的吗?”
“你觉得呢?”
“我以前觉得是。”
“现在呢?”
难得Brian有无法理直气壮的时候,林苟叹口气吻上去,双臂用力地绕过Brian的脖子后背。他吻得很温柔,缠绵,又带着一点安抚。
Brian的心被扯成一团棉花,被热吻的气息吹上天去。
亲吻的间隙,林苟撑在他上面,沉沉的舒气,“天天你的你的,人就非得分成你的和不是你的?”
Brian:....?
11点40分,房间里偶尔发出闷哼声和亲吻的甜腻声。
敲门声显得突兀。
很轻,敲了三下。
门缝里能看到人影的晃动,走廊地板与重物发出碰撞声。
一个,两个,三个....
12月26日,早晨,主楼房门打开。
小山一样的礼物堆在右手边。
来自西翼,献给庄园主。
第80章
伦敦。
林苟听完史密斯教授的讲座,两人一块儿去了办公室。
史密斯教授仍然喜欢穿复古的菱格纹西装,杯子里泡着花茶,“您睡眠好一些了吗?”
史密斯摇摇头,“还那样,到晚上就兴奋,习惯了。”
林苟递过去一个纸袋,“给您带了安睡茶,您试试。”
史密斯问他这一次回英国的安排。
“离开英国,自己闯荡过,还是更喜欢这里。”林苟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桌上教授的全家福,自己也笑了笑,说:“跟家人一起。”
林苟请教了几个问题,起身告别。离开之前史密斯教授伸出手:“Golden,欢迎回来,我想我们还有机会共事。”
“会的,教授。”
当晚他和陶家舶在伦敦碰面。
不到6点,酒吧的外围都站着人。“今天周二,如果是周四我们只能站在外面聊天了。”
比起室内,英国人更喜欢在外面站着喝酒聊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赛一个的大嗓门。下班后喝酒是纯的社交时间,有些人喝完就回家了,有些人能站着一直聊。
不过今天太冷了,室内闹哄哄的,离得很近才能听到对方说话。
“你经常来酒吧?”林苟挑眉问陶家舶,眼里多了些许揶揄,“他让你来。”
“pub而已,又不是club。”陶家舶心虚道,“你呢,今天在伦敦住还是要赶回贝加。我听说他的门禁是晚上8点。”陶家舶第一次听说这个门禁时间,头发都立起来了,“8点!他怎么不让你永远不出门呢...”
林苟:...到底是谁家的英国佬不让出门。
喝了口酒,陶家舶又说:“不过你现在出门真得小心点。”Brian刚上位,内外风险都不小,“顶级豪门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在葬礼和遗嘱宣读会上都露过脸,被知道身份是迟早的事情。”
说到这个,林苟也觉得奇怪。
他告诉Brian今晚跟陶家舶喝酒,对方只是淡淡地问了在哪条街,不反对连门禁也不提,过分安静。
林苟见陶家舶悠闲地听音乐喝酒,调笑地问:“威廉没要求你几点必须回去?”
陶家舶:“他管得着我?他昨天就去慕尼黑了。”
两条街外,黑色轿车后座。
威廉点燃烟,偏头问:“你在这儿没问题吗?”
旧街区,道路狭窄,附近房屋的阁楼错综复杂,Brian就带了两车的保镖。
Brian翻了翻秘书发来的文件,闻言道:“提前两天做了布防,而且他们待不了太久。”
Brian抬眼瞥了旁边的棕熊,神色微妙地提到一个名字。帕特里克奇怪地看着他说:“你们离婚了?还是你出轨了。”
“Bullshit!”
“为什么要请大主教去贝加。”
Brian摆弄了指根的戒指,理所当然地说:“结婚——跟林苟。”他想到什么,玩味地说:“当然,你不会理解我们已婚男人的想法,毕竟...你又没结过婚。”
帕特里克:...
“我不会帮你去请坎特伯雷的大主教,自求多福吧。”
Brian:...
Brian觉得帕特里克就是在羡慕自己。
因为林苟在东翼给了他两次中国人的婚礼,而帕特里克没有。
而且帕特里克没有结婚的原因在于陶家舶。
Brian认为自己作为过来人可以传授一些经验给威廉。
“中国人的仪式感很强,就比如林苟每次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准备东西。那种小米糕你见过吗?豆沙馅的!”Brian用手指比画了一下大小,“囍字剪纸你见过吗?”
通通没有!
Brian眉毛挑着劲儿,忍不住地低笑:“只有结了婚的男人才能睡红色的被子!”
当然,Brian的已婚经验没有来得及传授完。
一方面是他不想跟威廉说太多细节,显得他刻意显摆一样。
另一方面是威廉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仍然改不了跟踪他的亚洲小狗的坏习惯。
一位合格的伴侣是要给另一半自由的!
威廉脸色低沉拨出一个电话,没多久陶家舶就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们的街道。
林苟本来跟在陶家舶后面,远远瞥见那一头金发,快步走上前,插在陶家舶和Brian中间。
Brian瞥了一眼陶家舶,任由林苟牵着回到自己车上。
林苟降下车窗跟身边的保镖点头示意,司机耳机里得了指令,简单交谈几句,便驶离这片街区。
“来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可不是威廉。”Brian从善如流,“我可不会限制丈夫的行踪,你们不是有一个词宽宏大量?”
林苟:....这个词对吗?
“这么会用成语。”
“当然,我的中文老师非常厉害。”Brian仰着下巴看窗外。
“那怎么只会叫陶家舶亚洲小狗?”林苟冷着脸,问他。
Brian皱眉,他对别人的男朋友又没兴趣,只是听威廉说陶家舶很不听话,总吵着要回中国。
“你想我怎么样?”提起陶家舶,Brian就不高兴,他知道对方三番五次劝说林苟回国,甚至还怂恿对方早点摆脱他。
“对陶陶好一点,尊重他可以吗?”林苟叹气,牵过Brian的手,耐心地说:“他是我的朋友,威廉先生也是你的朋友。”
——“陶陶和帕特里克在一起也并不容易。”
他用了also,Brian心头一紧,扭头对上林苟的眼睛。
黑眸里没有生气的意味,他放下心来,握着林苟的手凑近唇边吻了一下。
“知道了。”
公寓那边,保镖已经检查了通往电梯的通道。
下了车,林苟只觉得今天来的人格外多一些。
Brian垂眸听安保主管说了什么,脸色变得阴沉,交谈几番,先跟林苟进了电梯。
“出了什么事?”
Brian进屋后才说:“有两辆车跟着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管家提前准备了热茶,林苟拿给他,坐在旁边问:“谁的人,大概知道吗?”
Brian摇摇头:“家族内外都有可能。”
遗嘱刚刚颁布,家族内外诸多利益链条都会开始新的布局。
一些人穷途末路,一些人鱼死网破,一些人浑水摸鱼。
树大招风,很难找到某个确定的方向。
林苟:“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他站在Brian旁边,摸了摸金发,柔声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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