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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会痛吗?
不会。
她的道德底线天然灵活,况且这是江逾白先要砸她饭碗在前。
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既然江逾白有了这样的杀心,那他们报复回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说实话,如果没有辛凌萱那么多手的一拉,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诸总,诸总?”
电话那头传来呼唤。
诸秋拧着眉心,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会客厅内众星拱月的周监司,低声道:“叫傅启过来见我。”
对江逾白动手,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傅启。
傅启,才是那场校园霸凌的真正凶手。这个蠢货自己生活过得不如意非还要招惹那个女孩儿,闹出一堆事情来,要公司收拾首尾。
在江逾白(没有成为自己利益的一部分)&傅启(已经是自己的利益一部分)两者之间,诸秋很轻易的便做出了选择——把校园霸凌的脏水,转移到了江逾白身上。
然后买通所有人,金钱封嘴,再找人旁敲侧击告知女孩哥哥所谓的“事情真相”。
这一番操作一石三鸟,掐死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扫除了傅启隐忧,江逾白的遭遇也正好给公司内外、娱乐圈里人一个警告——别想搞事。
当初诸秋可以为了千鸟按死江逾白,现在自然也可以为了千鸟,把傅启再次推出去。
这些不过小节,真正麻烦的是……
诸秋又看了一眼会客厅。
第41章 东风知我欲山行 夜色渐深。
夜色渐深。
江逾白还留在JWS中心, 并未离开。休息室的房内无人,所以他解开了面上的遮挡,让脸上的伤出来透透气,站在阳台, 看着并不能看到星空的天空, 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 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青年没有回头。
进来的是邬春岚,显然是心情不错的:“听周全汇报了你们前些天会谈的情况, 好事频传呢。”
“托总宪和那位副会长的福。”江逾白礼貌的回答。
邬春岚走到了他身侧, 转头正好能看到对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势。阳台并没有开灯,只有旁边的房间余出来的一点光亮, 所以她看不真切。
但这也足矣感受到其狰狞来。
邬春岚别开眼,只作看不见,感叹道:“真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你这样的福将,不然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其实不是的。
江逾白是先知道了如JWS中心的计划、主理人邬春岚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等等已知条件, 才敲定了自己的行动计划的。
但这种开挂了一样的事情不好说。
江逾白只是说:“其实1+1大于2, 也是我的荣幸。”
不是很想聊天的时候, 总能非常没眼力见的把天聊死。
邬春岚久居高位, 哪里看不出来,但她浑不在意, 另找了个话题:“我们查了一下,你之前的网络信息清空过,还出过一次车祸, 就在金鸡奖前。”
“是的, 不过人没什么事,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去参加金鸡奖颁奖典礼了。”
“有怀疑的对象吗?”邬春岚循循善诱,在她预设的话语空间里, 直接就定了一个坏人的锚点。
江逾白不语,因为不是一个对象那么简单而已。
邬春岚锲而不舍,又换了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要做这个,我看你在原来那个专业,也算是颇为风生水起。”
“总不能跑到娱乐圈去卧底收集情报然后揭发吧?你是图什么?”这句更多的是调侃。
因为更深入查过之后,邬春岚并不觉得江逾白就仅仅是为了复仇才这么闲的没事干的。江逾白原来的环境特殊,是文艺圈,和北派红墙们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她想探探深浅。
“我图什么?”
一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聊天上的江逾白这下总算是收回了凝视深渊的视线:“我不喜欢而已。你非要问的话,就是我想争一争权力,旁人早都瓜分了好处,后来者只能要么在餐桌底下,要么在餐桌面上,我看不过眼。”
这权力,似乎双方有定义偏差。
江逾白说完,便离开了阳台,回到了室内。独留邬春岚一个吹着夜风,真是颇有些豪气万丈来。
她想起来什么。
远山、屋檐、几线雨、一阵风——是江逾白的大学时期的作品之一,貌似也是最后一张完整的作品。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1】”她低声念了一句诗,真是恰如其分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若是还有什么第一手消息,我24小时欢迎。”邬春岚转过脸来,笑眯眯的结束了今晚的对话。
江逾白送了客,转道去了洗手间。
江逾白望向镜子中的自己,能够清晰的看见脖颈中间那一道竖线,颜色越发秾丽艳红。他左右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那红线也跟着张牙舞爪的,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凡人的身体是无法承接磅礴的灵气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立在公园里的喷泉一样,体内灵气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
嗯……这个画面也挺搞笑的。
青年低下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象给抛开了。
他一点点揭开手腕处贴着的膏药,浓重刺鼻的中药气息铺面而来。邢和壁买的这个膏药贴还真挺不错的,至少自己不会再拿不稳什么东西了。
江逾白转动着手腕,摘下了表带。
“滴答滴答。”
雪白的洗手盆覆上一层鲜红的阴影
他扭头看向了洗手间的窗外,面上笑意舒展。不过那点子笑,不见得是友善。
*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宁静的。
至于圈内所有人都在猜想的,真正不太平的日子,依然迟迟没有到来。三巨头们反而是一股脑的好似全在军备竞赛宣传《大闹天宫2》。
哦,迟迟没有真正开战的原因非常简单。
江逾白压根没做引线呢还,换言之他就没有打算让事态真正上升到整个娱乐圈腥风血雨的级别。他要做的并不是看三家巨头、四家公司,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
这毫无意义。
这些娱乐公司背后,和其他方面更上面一层的东西之间的利益关联。从他分魂遇劫开始,江逾白就知道,造成断劫的是无形的意志,是规则。
这些侵蚀,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公司、某一个具体的人。
他的作品,不止是《大闹天宫2》。
在谢幕之前,江逾白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了。
那个在颁奖典礼退场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好歹让他保住了大半张脸,不至于双目失明,境况更糟的辛凌萱——一个很适合做引线的人。
“喂?”
接通电话的那人似乎正在头疼什么,有些不耐烦。
“我是江逾白。”
辛凌萱有些奇怪:“你找我干什么?不对,你从哪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这可是她的私人电话。
“我是想谢谢你之前在颁奖典礼上拉的我那一把。”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现在才来道谢,网络延迟也没这么过分的吧?”辛凌萱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就颇不耐烦地要撇清关系:“我也就顺手而已,不用你专门来感谢。”
“我要是不救,估计也会有人喷我。你就当我是明哲保身就成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助的我,我都应该承这个情,所以,谢谢你,辛小姐。”江逾白语速轻缓,语气郑重。
辛凌萱听得分明但没有回答,因为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喜欢、不习惯这样的对话。
万幸电话对面的人也并没有强求她的回复,而是继续开口道:“还有第二件事,是我的谢礼。”
辛凌萱耐心听他说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疑惑当中。
这是在搞什么复仇爽剧吗?
开玩笑,天启这么大一个公司,都不知道在娱乐圈里屹立多少年了。
你江逾白,一个初出茅庐然后就没有以后了的新人居然说天启要凉?她做梦都没这么做过,顶多是梦到自己中奖千万,直接财富自由,然后在那些个金主爸爸妈咪脸上用钞票砸他们的脸。
心里这样吐槽着,辛凌萱便也直接问出了口:“你这给我上演年度复仇大电影?”不愧是影帝啊,没有剧本给自己生造剧本,戏是靠自己抢来的是吗?
江逾白不置可否地挑眉,视线移向窗外:“还是JWS中心官方出品的呢……”
“快天亮了。”
并没有太多文学素养的辛凌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出现了点问题,她看看此刻窗外暮霭四合的天色,马路上路灯都接二连三的亮起来了。
这都几点了,说快天亮了?
精神状态不稳定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换她,她也是要发疯的。
江逾白没有再过多劝说,他知道辛凌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讲完之后就主动挂掉了电话,等待着下一通电话的打入。
时间点卡的刚刚好。
“喂,江导,可算是接电话了。”电话是申晓打过来的:“首映前一天才终于能联系上了,您的心也是真够大的。”
“地球少了我一个又不是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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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那章忘记说了(有一点点点点点的剧透设定的嫌疑)
诸秋之所以能莫名其妙的怀疑到青花头上,就是未知意志强加的影响,不然青花分魂应该是能够在达成目的之前完好无损的。
*
应该是明天要上夹子了,稀里糊涂的撞上了端午节。
这本书真的是流年不利。
*
亲友说我埋头写了一年,今年出来准备发文了,然后发现是49年入果果军队了。
我:这笑话蛮地狱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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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要收尾了,埋线埋了这么久,终于快到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剧情桥段了。
夹子当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之后了(也有可能不更新,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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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出自苏轼《新城道中二首》
第42章 首映
《大闹天宫2》仅仅预热了半个月, 电影就正式上映了。
这半个月里,宣传效果显著,半个月的时间比别人宣传半年都还要来得好。
不少网友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
*
艾利克斯,美国人。
《大闹天宫2》这种特殊的美术风格, 杂糅了东方式的古典和他们国家那种政治体制特有的韵味, 让人见之难忘。
嗯, 艾利克斯在剑桥上的大学。
而众所周知,剑桥这地方人杰地灵, 出了不少红色人才。“不说了!爷投/G了!”甚至都是此地的经典永流传的老梗了。
艾利克斯对神秘大国一直抱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当然了, 也不排除他实际上只是商人的DNA在作祟。
Seres公国可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于是,在《大闹天宫2》预售期间, 艾利克斯就兴致勃勃地买了好几张票,打算反复刷上好几遍。
他的Seres朋友忍不住吐槽:“我真是不明白你这股热情到底是哪里来的。我敢和你打赌,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片子。”
艾利克斯有点不解:“为什么?你也没看到正片啊。”
朋友耸耸肩:“国漫狂吹画风的,那都是剧情没啥好吹的,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他就这样上当受骗过好几次, 国内动画电影市场是真的良莠不齐。
艾利克斯琢磨了一会儿, 发现好像也这个道理, 不过他并不在乎,他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剧情来看的。
朋友无法, 只能是在《大闹天宫2》首映第一场,一大早就被艾利克斯拉到了电影院去了。
*
通天河。
九九归真道行难,坚持笃志立玄关。【1】八十难, 只差最后一难。
师徒四人在河边歇脚, 说是歇脚,除了玄奘之外,却全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
此处没有舟船, 更无人迹。
却忽然听见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叫喊:“唐圣僧,唐圣僧!这里来,这里来!”却是一个大白赖头鼋,在岸边探着头。
“今岁又相逢,还是我来助圣僧一臂之力。”
那老鼋蹬开四足,踏水如行平地,将玄奘等人驮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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