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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稳定?
很简单,现在世界末日对民众们来说是未知的,包括如何应对所谓的伽马射线爆,也是完全未知的。
未知带来恐惧。只要消除未知,把每一件要做的事都罗列清楚,每一个计划都展示于人前,民众自然就有信心了。
“经过****年**月**日的UN第十二次紧急特别会议商议之后,各国领导人决议整合全球资源,正式成立全球文明安全理事会,统筹管理应对灾变。”
新闻发言人展开了一项项这段时间集结全人类最高智慧所参谋出来的计划。
地下城修筑计划、前日时代生产力管理进入紧急状态、政治体制等人员调动进入冻结期、全资投入研发女娲计划等等。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显示着政府高层对于末日浩劫的必胜信心。
弹幕上还是群情汹涌,但大家伙儿心里多少算是有了点底。也不是没在外国视频上看到那些政府主导的计划,但哪里有自己信任的政府来得可信程度高?
“我谨代表Seres人民政府,正式通知全体Seres公民,从今天开始,地球正式进入前日时代。”
“距离真正的大灾,我们还有三千六百五十二天、八万七千六百四时八小时,提前十年。”
“十年,只争朝夕!”
新闻发言人站起了身,神情坚毅,语气极具渲染力:“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逾越的。”
“我们的文化曾经告诉我们,天塌了,可以补天;水来了,可以治水。现在的伽马射线暴,和当年我们的祖先所面临的天塌地陷也没什么分别。”
“诸位,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历史中,我们的民族一遍遍这样浴火重生,哪怕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的民族依然铸就了东方奇迹。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而这一次,也轮到现在的我们创造新的历史了。”
“请大家相信,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要对我们的党、我们的人民有信心。”
新闻发言人到结尾处的升华和慷慨激昂的演讲,并没有彻底安抚民众,留言几乎多到看不清。
从这样密集的频率,也能窥见一二社会动荡之激烈了。
Seres都尚且如此,就更别提国外了。
*
总理关闭了直播间画面,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但转念想想,国外有的人要比她还要头痛,说不定此刻正在大把大把掉头发。
只能说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
嗯,现在的她感到很幸福。
幸福且幸运。
电话铃声响起,总理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的名字,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而是让目光短暂的在桌上相框处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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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国家因为时差原因大多比Seres这片时区的国家要先公布消息。
所以第二天早上Seres的网友们是先看到被推送的各国公告,才接到本国的直播通知的。
此时,众多并不习惯政府下场调控经济的社会正一团乱麻呢,尤其是大多寡头企业,是不可能看着自己这样慢性死亡的,他们是需要对自己的股东负责任的。
什么狗屁冻结期?
对于商人来说,利润才是根本。十年之后的长期利益固然重要,但目前的短期难关抵不过去,那也是死路一条——况且,若是其他企业没顶住,自己顶住了;又或者是能借着其他企业停止扩张的这段时间,多吃下点市场份额,也是极好的。
所以这些人哪怕面上好声好气,背地里还是会安排人去游行示威,倒逼政府退步,哪怕只是一步,一些喘息的空间。
经济才是一个国家的命脉,经济还要不要了!发展还要不要了?
“We need a free market!!!”人群高呼着自己的口号。
“A free market leads to more efficient competition!!”就连学生都从校园中跑了出来,义愤填膺地举着自己手中的牌子。
人潮汹涌,把市政府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这样的操作也契合了部分民众不信任政府的阴谋论情绪,引导民众抗拒政策,以选票作为威胁。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现在得罪大部分选民,十年之后必然会顺势被自己的政敌清算。
到时候,说不定一个带领本国民众艰难求存的好名声没留下,反而要遗臭万年。
但这样的情况,各国智库人才早有预演,也无需什么复杂的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军队进入城市强行接管私人企业,维护治安秩序,镇压游行——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避免舆论影响越来越大。
再让那些个私人企业闹起来,浪费社会资源是何必。
一面动之以(物)理,一面晓之以(民)情。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也能七七八八把骑墙派给安抚住了,至于头铁的企业,给定时限,如果不听话,直接肢解的警告也是有的。
这些都不是什么的大问题,真正让各国智库人才们感到棘手的是,面对末日浩劫自然而然就会滋生而出的及时行乐主义,即“反正都活不了多久了,为什么不注重当下,及时行乐呢?”
这就像是在饥饿时,一块香甜绵软的小蛋糕。
叫人难以自拔,渐渐沉溺。
人那一口精气神没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还谈何全球大建设生产?还谈何一五计划?解放生产力?共同生存?
“真**狗*养的,当初到底是谁通过的大/麻合法法案?这些政客脑子里全是肥肉吗?就为了该死的选票!”威廉忍不住把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摔,开始把当初倡议通过大/麻合法法案的那帮子政客挨个拉出来在脑子里鞭尸。
副手见状,默默收回了刚刚底下的社会精英们提交上来的疑问。
男女因为生理结构差异,所安排的工作肯定是各有所长的——但西方自有国情在,他们可不止男女两个性别……多性别和多色人种一样,带来的是数不清的麻烦事儿。
“这些臭虫烂虾吸大/麻能把脑子吸干,还能要他们做什么!”
现在只要走到大街上去看看,就能发现东倒西歪,穿的乱七八糟的人——当然了,也有压根什么都不穿的人。
肆无忌惮的酗酒、□□、混乱的枪战、不同肤色人种之间的打架斗殴、Make love等等。
就连威廉这个纯正的、对性观念较为开放的西方人,看了都觉得这个画面十分猎奇,他甚至能看到一串人……
没错,就是一串人,男男女女。
一看就是吸嗨了,全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组长…”
副手尬笑两声,聊胜于无的宽慰道:“至少,至少这样他们就没心思去搞什么游行了嘛。”
威廉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副手的后脑勺上。
蠢货。
“禁毒方案必须上台,让那帮狗娘养的政客好好用脑子想想!”威廉气愤的在办公室绕了两圈,才重新坐下来,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同样的画面也被Seres留学生转播回了国内,若是一个国家这样也就算了,好几个某物合法化的西方国家都是如此,一时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不知道是该嘲笑别人,还是该兔死狐悲。
“笑死,老夫不禁诗兴大发,来让老夫作诗一首:要留清白在人间,要留清在白人间。”
“哥们儿别笑了,人家都开始及时行乐了,咱们当牛做马的还要上班呢……世界末日了也要还房贷。”
“作为一个得克萨斯州人,坚持□□、性别自由,这是捍卫我们的人权,为了全人类,为了让我们的国家再次伟大!从我们宾夕法尼亚州做起!——纽约。”
“楼上你讲话怎么四面八方的?咱这不是Seres内网吗?抽如象哈。”
因为社会文化在那里摆着,Seres秩序维持的还不错,偶有波澜很快也被应对及时基层组织嗯了下去,所以大家都还是按日常轨迹作息,还能在互联网上看外国人的乐子。
老话说得好,洋相还是得洋人出才有意思。
Seres人的一大特点就是务实。
那十年之后的事情,反正有国家兜底操心什么,总之国家说什么他们怎么做就行了。日子还长,总要慢慢过的。
当然,及时行乐的主义也没少疯长。
只是,国内外对于及时行乐的认知明显有着很大的差异。
国内普遍是,休息、躺平、不储蓄了嘎嘎花钱,也不知道国内外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地狱笑话了。
“话说国外的留学生应该撤侨撤回来了吧?感觉现在外面不是很安稳,还是自己家里好。”
“你们看安理会APP,上面说撤侨行动已经开始了,号召各国留学生或者旅游出公差在外的Seres人,都集合到Seres大使馆去,由大使馆工作人员安排批次,分批回国。”
“乐死了,韩留学生眼巴巴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众所周知,我们大韩民国是没有大使馆的(狗头)”
除了被Seres网友热切关注的西方国家之外,第三世界的人民也同样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不过他们一直如此,体感上也不见变化。
这里长年战乱,政局并不稳定,大部分的国民对自己周围之外的事物都是睁眼瞎的状态。
这个时候了,也不会有烂好心的国际组织去做什么人道主义救济,组织起军阀言和,共谋大事。
但军阀割据的军阀们知道的可就要比这些平民多得多了。
交战区先是迎来了一波漫长诡异的平静。
就好像今天是什么世界和平日,居然一声枪声都没听到。
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枪战重新开始,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可再怎么愈演愈烈…
人却是没死几个的。
衣着打扮明显比抱着枪的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要精致的多的黑人粗鲁地推了一把士兵,神情十分恼怒,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懂大意是:“你们在这对天开枪开了半天,一个人没干掉”之类的指责。指责声越来越大,用词也越来越侮辱性,推搡也越发咄咄逼人。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忍不住了,抬起枪直接把这个黑人军官的脑袋壳给崩开了。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时之间一众衣衫褴褛的士兵相互对望,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调转枪口,枪声在阵线后方响起。
他们不是平民,而是被强行带走的征兵。
所以知道的消息也比普通人更多,就比如目前全球联合起来要对抗的,十年之后的那场末日浩劫。
可现在他们却要因为这场愚蠢的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而开打的战争,也许开战原因是民族仇恨、政权抢夺之类,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不是十年后就是现在。
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剩十年好活了,谁还给你卖命?
这是大多数普通士兵的心声,也是为什么刚刚激烈枪战了半天,却基本没几个人受伤或死亡的原因。
在这短暂的交火时间,他们站在对立的阵营,却达成了默契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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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外交部博弈那一块灵感来源《绑架全人类》,说是灵感,其实就是仿写没差了。
真的会恨为什么那个作者太监了[化了][化了]
第69章 独裁者
文明安全理事会的首次日常例会。
这也是在官方公布末日消息之后的第一次会议, 从意义上来说,非同寻常……等外交官们进入到会议室之后,这种感触就更加深刻了。
因为这里,在他们入场之前, 就已经有人了。
轮椅、石膏腿、瞎子, 差不多都快变成一个固定符号了。
听着有人进来的响动, 江逾白还正好敲了敲自己腿上的石膏,也差不多能拆了, 这个固定符号不知道还能见上几次。
对比起外交官们多少有点心力交瘁的精神面貌, 江逾白的神采奕奕真是格外扎眼。
“江先生,早上好。”后面过来的黄洲显然也是事先不知情的, 但很快就打了招呼,落座在江逾白身边。
“早,你们开你们的会,不用在意我, 我就是来坐一个旁听席的。”江逾白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很突兀, 居然不是大轴出场, 他笑了笑, 解释道。
今天的例会,注定是不会简单了。
查尔斯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 然后走上了台——因为冻结期的缘故,查尔斯秘书长成功连任安理会的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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