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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这对吗?
仿佛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就在五条悟这么想的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
显示屏幕上正是江户川乱步几个大字。
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都没看到江户川乱步的身影,随后他接通了这通来自江户川乱步的电话。
“别在那里胡思乱想,我可没有在你的身上装监控。”
五条悟挑了挑眉,幽幽地说道:“我可什么都还没有说。”
江户川乱步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你要是没在心中吐槽名侦探,怎么可能会犹豫这么久不接电话?名侦探今天可还没有招惹你。”
“好吧,那么没有来招惹过我的名侦探这是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五条悟故作轻松道,“总不能是打电话看看我有没有在背后骂你吧?”
“哈,我只是看看今天能不能捡到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而已。”电话那端的江户川乱步扬了扬下巴,表情带着点洋洋得意,“今天没什么有意思的工作,我就没出去,但你猜怎么着?侦探社的社员们今天可是在大街上看见了好几次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我一听这还了得?连忙过来打电话送温暖了。免得某个可怜小狗今天只能睡大马路咯!”
五条悟一琢磨,就知道江户川乱步口中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是自己。
他不由黑了脸。
“说谁今天只能睡大马路呢?难道横滨这个地方就这么破烂,连一个落脚酒店的都没有吗?”
“哈,你要是想去酒店,也不至于现在还可怜兮兮地蹲在河流前了。”
五条悟不由哽住了。
在和五条悟之间的对话占据上风让江户川乱步很是开心。
“怎么样?今天乱步大人善心大发,愿意给你留半张床,要不要过来?”他补充道,“我现在在侦探社这边等你哦?”
“还是说,你现在打算就这么回去了?”
回去什么回去?他现在回去怕不是还没进津岛宅就会接到来自津岛修治的电话,然后让他离得远远的不要妨碍他了。
五条悟一声不吭,但江户川乱步宛如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笑嘻嘻地开口:“来不来嘛,社长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过期不候哦?”
“来!”
五条悟这会正躺在江户川乱步的房间里,他的旁边躺着一个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失眠的好友的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说是收留五条悟留了半个床那就真是纯收留且给他让了半个床,一点水分都不掺的。
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认床的人,七岁那年骤然换了个地方和津岛修治一起入住在津岛家里面,他不照样过得很好吗?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五条悟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睁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还是十分认床的。
江户川乱步被五条悟的动静吵醒,懒洋洋地伸出手打了个哈欠,扭过头看了一眼怨气深重仿佛男鬼一般的五条悟,不由抽了抽嘴角。
“你可真是有精神啊,睡不着吗?”
五条悟翻过身,默默盯着他:“难道我这副样子还不明显吗?”
江户川乱步艰难将自己的身体撑起,耸了耸肩膀:“实在担心那家伙,怎么不干脆回去看看呢?”
他朝着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早上和那家伙吵架然后晚上回去了吧?”
五条悟摇了摇脑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还没有让我回去。”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听话的人。”江户川乱步抬手打了个哈欠,“还以为你会更在意自己的想法,想做就去做呢。”
五条悟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江户川乱步继续说道:“看来你比你想象当中要更在意那家伙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五条悟的脑子里面莫名就多出了一幕场景。
那是今天早上津岛修治莫名其妙地给他表演一出能够骗过他的六眼的“小把戏”。
迟来的愤怒再次充盈着五条悟的大脑。
他不明白只是一出很快就被当事人主动戳破的“小把戏”,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又回想起来呢?
或许是他一直都是为此感到愤怒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五条悟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直到现在江户川乱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再次让五条悟的愤怒重新占据大脑。
“哈?我会在意那个喜欢自己找死的家伙?他喜欢找死就尽管去找死好了!”
即便五条悟一脸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津岛修治的死活的样子,但是在江户川乱步的眼中,这和在他面前大声狡辩没什么区别。
“要是横滨警察们遇见的罪犯都和你一样的话,那想必警察们捉拿犯人的效率会更高一点吧?”江户川乱步发出极其犀利的评价。
没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的五条悟注意力被他的话转移了一瞬,随后就是愤怒。
“哈?你说那群警察想要抓我?等他们再练一百年都不一定。”
江户川乱步目光漂移了一瞬。
好吧,忘记面前的人虽然愚蠢,但武力值确实很强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秒,江户川乱步的脸颊肉就被五条悟一把掐住往外稍稍一拉。
“江户川!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
苍蓝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即便一片黑暗,但对于五条悟来说开灯和不开灯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我什么时候偷偷骂你了?”江户川乱步一点也不怂,哪怕脸被拉得看上去奇形怪状的,也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候挑衅五条悟,“我当然是光明正大骂的!”
五条悟又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相比于江户川乱步和津岛修治而言,他的脑子转得要稍微慢一点。
很快他就琢磨味过来了,松开了扯着江户川乱步脸的手,曲起食指敲了敲江户川乱步的脑子。
“要我的脑子真的差到那种程度,那我一定要将你的脑子敲到和我同一程度才行!”
闻言,江户川乱步立马护住自己的聪明脑袋。
“为什么只敲我的?这不公平!”
五条悟十分顺口说道:“怎么可能?我都敲一遍,让你们全部变傻子。”
第37章
津岛修治的突然受伤以及五条悟再次离家出走直到晚上都还没有回家,让津岛家的众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五年前津岛家主栽在了五条悟和津岛修治的手上后就被津岛修治给软禁起来。
虽然家主的位置还在他的头上,但下边的人基本上都看不到家主的人,宅子里面的大事小事都经由津岛修治一人的管理,并且井井有条的时候,众人便知道,整个津岛家开始变天了。
时至今日,传来津岛修治和五条悟大吵一架的消息,五条悟一整晚都没在回来,津岛修治更是因为五条悟伤势再次加重,不得不在病床上持续修养。
平日里五条悟也经常和津岛修治时不时吵一个架,然后转头就溜出津岛家。
然而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跑出去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的意思。
这就更让原本就有些小心思但是苦于五条悟的武力值硬是不敢说话的家伙们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只是一个晚上,这群人忍耐了五年之久,还尚且能够按耐住性子,持续等到着。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五条悟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总算是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又是一个夜晚,本应该入睡的三桥医生突然走出自己的小院,和一个拎着食盒的女孩打了个招呼。
“小茗,这么晚了还要去送餐吗,”
名叫小茗的少女被暗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发现是三桥医生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是啊,毕竟是少爷吩咐的事情嘛。”少女的声音听着温温柔柔的,“这么晚了,三桥医生怎么没在屋子里面休息?”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稍微有些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三桥医生表情不变,看上去简直就像个老好人一样,“不如让我走这一遭吧,你这么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也太不安全了。”
“在宅子里面走倒也谈不上有多危险,倒是让三桥先生您走,才是……”
小茗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在这种天气潮湿的夜里,作为一个老人,稍微不注意崴个脚,明显是三桥医生看上去要更加危险一点。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三桥医生铁定半推半就不再去管小茗的闲事,但是今天晚上情况特殊,错过这个时间段之后要想再碰见这样的机会,那就无比少见了。
想到这里,三桥医生面上的表情看着愈发真挚了。
被哄了好几句的小茗面对三桥医生的热情相助,感到十分为难。
见小茗居然如此不好说话,三桥医生也不由产生些许焦急,他从袖中伸出一只手,在小茗的面前晃了一下。
下一秒,还在坚持的小茗顿时身体软趴趴地往下栽。
三桥医生一手拎住快要落地的食盒,一手揽住小茗的腰,身形矫健地不似一个老年人。
将小茗放倒后,三桥医生方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紧迫,他实在没时间和小茗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熟练地找了一处僻静的大树下,将昏迷的小茗背靠大树坐在地面上陷入安详的睡眠,随后转身拎起食盒,往里面加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后,面色不改地拎着食盒朝着一处方向走去。
三桥医生精准地避开了夜间巡逻的人,来到一处略显荒凉且偏僻的没什么人来的院子。
他拎着食盒走进去,就看见院子当中守着两个守夜人,他们身后则是和其他院子差不多的屋子,只是这个屋子的门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把大锁。
显然这两个守夜人是固守在这里看守着某个人的。
“三桥医生?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其中一个守夜人往前走一步,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着,看到他手中拎着的食盒,不由露出几分疑惑,“今天是您来送餐?可是今天不是小茗送餐食过来吗?”
他们并非是第一天守在这里,而是固定换班的。时间长了,每天会碰见谁,和谁交班,每到饭点该是谁过来送饭,都是门清。
今天一看到来送餐的人居然是三桥医生,即便这位是津岛家的老熟人了,但只要想到最近津岛家的风言风语,两个守夜人也不禁面上露出几分谨慎。
“今天晚上有些失眠就出来走走。”三桥医生注意到两人脸上的谨慎,脸上的表情不变,很快就编造了一个完整的理由出来,“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小茗。最近多雨,路上有点滑溜,小姑娘在路上崴了脚,刚好我这会没什么事情,就顺便帮她走上这么一遭了。”
三桥医生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脸上写满了体谅:“毕竟是年轻的小姑娘嘛,总不能看到她脚腕都红了一圈还让她自己走这么长的路吧?我就过来送个餐就走。”
作为津岛家的家庭医生之一,三桥医生平日里几乎不和什么人来往,但有什么事情被他刚好碰上也会热情伸出救援的手。
这样的人,在碰见小茗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还是概率十分大的。
想到这里,两个守夜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放了一半的心。
在最近这种特殊的时期,也不怪他们对上自家里面朝夕相处的同僚还如此有防备。
要是之后津岛家真的翻天了,他们出于这个时候给人一个方便,之后被清算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落一个好。
但是他们都是正面见识过津岛修治的手段的人,若是之后津岛修治依旧是津岛家隐形的家主,那他们这时候的办事不利,之后肯定会被津岛修治算总账的。
自觉已经排除了三桥医生的嫌疑,两个守夜人在这个时候也愿意给三桥医生一个好脸色。
“原来如此,今天晚上真是麻烦三桥医生了。”
“过段时间哥俩一定请三桥医生喝酒!”
其中一个立马用胳膊撞了撞另外一个,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能在医生面前说喝酒的事情?应该是请喝茶才对。”
“是是,你看我这个脑子。”
三桥医生看着这两个人,眉目间的笑容看着也愈发真挚起来。
“喝茶就不用了,只是顺便帮一个小忙罢了。食盒我就放在这里了。”
“行,之后吃完后我们第二天会放回厨房的。”
三桥医生和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院子。只是在关院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不经意,大门虚虚扣上,在轻柔的月光下,看上去并不是太显眼。
两个守夜人看着三桥医生很快离开的样子,拎着食盒放在院子内的桌子上,从里面翻出了一份和他们差不多的菜走到紧锁的大门前,敲了敲门,从下边打开了一处约摸能够经过一只小猫的小门,将这只碗递进漆黑的屋内。
“喂,吃饭了。”
看守人等了一会,里面都没什么反应。
“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死了吧?”
看守人不由皱了皱眉。
虽然他们只需要看守人,对里面的人也只起到管三餐的义务。然而他们到底也只是一个打工人,要是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追责呢。
比起这个看守人还会担心之后会受到追责,另外一个看守人显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这么晚了,睡着了也说不定。不用管那家伙了,就算里面那个家伙真死了,在这个时间段估摸着也没什么人在意的。你要是实在在意这件事情的话,等明天换班的时候,让换班的人瞄一眼,要是真出了问题再问问上面要不要给他找医生好了。”
“你说得也是。”看守人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话,“吃饭吃饭。”
两人说完就各自分了剩下的餐食,一边吃一边肆意聊天打发着这看似平凡的夜晚。
然而在他们吃下今晚的夜宵没多久,突然感到脑子晕乎乎的,没多久就整个人都趴在了桌面上。
屋外,确定了院子里面没了动静,看似紧闭的院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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