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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巍洁这期间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动了动被特殊镣铐锁住的手腕,眼神幽暗。
来了。
他就知道,陆野山那个伪君子,怎么可能真的放弃他?不过是借宁夜殇的手教训他,然后自己再来充当“救世主”,既削了他的锐气,又能在父亲面前卖个好。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呵。”徐巍洁轻蔑地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小刘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反应,当即用枪抵住他的额头,“你,笑什么?!”
徐巍洁连眼神都懒得分给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告诉他一个即将到来的残忍真相:“笑你们马上就要死了。趁现在,好好回味一下活着地感觉吧。”
小刘看着身旁男孩露出魔鬼一样的表情,想起那些惨死的战友,眼眸顷刻被混合着恐惧的恨意填满,“你,休想,离开,想走,踏,踏过,我的尸体!”
这一刻,他恨自己的结巴和懦弱,说出的话毫无威慑力,反而逗笑了眼前的人。
徐巍洁终于回头看向这个结巴的笨蛋,用恐吓的语气对他说:“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们和你一样没用,我轻轻扼住他们的喉咙他们就死了,然后我把手伸进他们的身体,把他们的肝脏都扯出来,然后用他们的断肢插进其他人的脖子,他们惨叫着,留了好多血,哈哈哈哈!”
“你知道那个场面有多壮观吗?”
小刘一双圆溜的眼睛瞪红了,结巴让他在这时候也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你这个,畜生!”
他的枪口一定抵在这个恶魔的喉咙上,可是迟迟没有扣动扳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审判这个人,好不容易集结起来那名为愤怒的勇气,也被对方打了一拳泄掉了大半。
徐巍洁双手被绑着,可力气却在,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按在车窗上,一条膝盖压在小刘背上。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枪如果不能用来打人,那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这种废物的存在。”
小刘上半身都被压在玻璃上,几乎不能呼吸,艰难的挣扎着。
徐巍洁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咧起可怖的笑容,可很快就在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随后膝盖用力,逼问对方:“你身上怎么有他的味道?!他在哪儿?”
小刘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也无心知道,在恨意和恐惧中挣扎,最终挣脱,甩出枪柄,重重砸向身后的恶魔化身,他哑声吼道:“我才不是,废物!”
小刘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甩到座椅上,随即释放出自己的异能。
这是一种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屏障能力,并且只能以自身为中心,在周身设置一层屏障,这是一种保护类的异能,此时作用在这个车内,让外面的人无法靠近,无法物理攻击车辆。
车外的战斗已陷入白热化,袭击者的实力逐渐显现。
万常会的警卫虽然顽强抵抗,但在面对这样强烈的攻势下,渐渐落入下风。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火箭弹拖着赤红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押运车旁边的车辆,巨大的爆炸冲击波不仅将押运车掀得剧烈摇晃,连同周围的警卫一起被炸飞出去。
车内激烈肉搏的二人,在感受到这阵巨荡之后也分开来。
小刘的鼻子被打出血,半张脸都被血迹染红。
徐巍洁双手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神情逐渐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疯癫,“有意思。”
被逼成这样都不开枪,真是个又蠢又固执的蠢货。
趁此混乱之际,几道黑影已突破了火力网,悄无声息地靠近押运车。
其中一人用特制的切割工具,轻易地破坏了车门的锁具,可是这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门外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小刘看着眼前疯癫的徐巍洁,只感觉从未有过的绝望,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个人出去,他努力释放异能,将这层屏障加的更深。
徐巍洁感受到这股能量的阻碍,冷笑一声,狭小的空间内,连对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得清楚,“别再负隅顽抗了,外面那些人已经败了,你这样固执有什么意义?早晚都要死的,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这看似贴心的安慰把人推入更深的绝望。
小刘记得宁夜殇的嘱咐,老板让他们把这个人完整地押送回万常会,必须有人做到,就算做不到也要坚持到最后。
眼见人执迷不悟,仍然在持续释放能量,徐巍洁迅速扑过去,用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套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绞住,只有让人失去意识才能打断异能。
小刘被这股力道勒得说不出话,脸色如同熟透即将炸开的番茄。
徐巍洁难得有这样的耐心,附在人耳边,话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快停下,否则你的脖子就要断了。”
“不,不可能!”
徐巍洁笑着一点点收紧手臂,“真是个执着的笨蛋,好吧,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战友们……”
就在小刘即将在窒息中失去意识时,门外的有异能者已经破开这层屏障,车门被猛地拉开,耀眼的白光照了进来。
“少爷!”
徐巍洁这才松开奄奄一息的小刘,告诉他:“看来你不用死了。”
确认了车内的人,几名破门的成员连忙退开,一个身影缓缓拨开人群走出。
站在徐巍洁面前的,正是去而复返的陆野山。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雅黑西装,经过方才这一战,男人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手持一把造型特殊的消声枪。
他看着车内被镣铐锁着,身上沾着新鲜血迹的徐巍洁,对上他充满讥诮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他那温和而虚伪的标志性笑容:“巍洁,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徐巍洁冷冷地看着他,嗤笑:“装模作样……”
话音未落,陆野上手里手枪就对准了他,徐巍洁眼中毫无畏惧,抬头直视着枪口,言语挑衅,“打啊,我的好哥哥。”
陆野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面对徐巍洁的挑衅,眼中已溢出明晰的杀意。
徐巍洁不仅不怕,反而靠近,用柔软唇瓣贴住冰凉的枪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蛊惑般开口:“开枪啊,当着这些人的面,除掉你的绊脚石。”
陆野山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嚣张的男孩,眼里的情绪逐渐变换,他这个长在外面的野弟弟,陆氏真正的继承人,像一条毒蛇,是不需要作亲子鉴定就可以确是陆家血脉的人。
他的疯,他骨子里扭曲的野性,是无法造假的,可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他想杀了这个弟弟,就如同想要杀死他们亲爱的父亲一样。
这一家人都该死!
第63章 他是谁的人
“大少爷!”
陆野上身旁的手下刚想要阻止,陆野山握枪的手突然一松,枪身在他指尖转了半圈,枪口从徐巍洁的唇上移到地面。
“你误会了,哥哥怎么会对弟弟拔枪?”虚假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陆野山的目光越过徐巍洁移向他身后的男孩,“我在担心你啊,是不是吓到你了?来人,把那个人拖出来再处理,别吓着我们的二少爷。”
他笑,徐巍洁的脸色就渐渐沉下来,伸手挡住上来拖拽小刘的成员,“不杀他。”
陆野山诧异地看向他,以为他吃错什么药了,问:“阿父不是说过吗,做事不留后患。”
徐巍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他:“是吗?可他不是还留着你吗?”
下一句他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毒,“一个贱种,也配留在陆家!”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紧接着都默契地垂下眼,当作没听见。
陆野山面不改色,他听惯了这种话,早已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见他无动于衷,徐巍洁很是失望,走下汽车,来到男人面前,用略低于男人的身高昂视着对方,“我每次叫你哥哥的时候,你觉得讽刺吗?作为陆家的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
这番极尽讽刺与侮辱的话终于让男人的眸子动了动,可也只是这样。
徐巍洁却满意地笑了,他笑容纯真,带着少年人才有的青稚,可声音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伥鬼,笑够了,抬步上前,凑到陆野上的耳边,如弟弟向兄长撒娇那般,“哥哥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出一点娇嗔,可接下来的话深深如一只冰锥狠狠刺进对方的心头,“狗呢,就要学会听话,守好狗的本分,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你是说吧?汪汪。”
那两声狗叫十分逼真,侮辱性极强。
陆野山一言不发,目视前方,在徐巍洁看不见的地方翻涌着陌生的暗潮。
整个押送车队除了小刘无一生还,小刘也被卸了枪压在一边。
徐巍洁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怨怒的眼神,微微俯下身,问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呢?”
抬起指尖,沾起对方脸上的一点血,送入自己口中,享受他绝望的凝视。
陆野山站在二人身后,他知道这个弟弟的秉性,也不会为他接下来做的是意外。
然而意外的事发生了,徐巍洁并没有打算杀这个人,“我会放了你,你去给宁夜殇传个信,亲口告诉他……”
说着,附耳凑近。
听完他的话,小刘肉眼可见的睁大眼睛,“你,绝不会,让你得逞!”
徐巍洁对这类毫无意义的宣言满不在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的东西不是他能随便抢走的。”
说完将人扔在原地,转身,顺手勾着陆野山的肩膀往车边走,“我们走吧哥哥。”
“……为什么不杀他?”陆野山不解,也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徐巍洁依旧笑着,可眼神却是冷的,“这是我们的事情,和哥哥没有关系。”
陆野山觉得徐巍洁的笑容才是这世上最虚假的东西,自己的笑容虽然并不一定代表善意,可却是真的在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徐巍洁,他的笑容,单是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
作为陆氏家族的养子,陆野山将隐忍体现到了极致,他笑对所有人,活的越屈辱越肮脏,他就笑的越真,凭借这种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他终于获得了那个老东西的认可,得到自由,得到权利,得到一切别人所不能得到的。
他以为他可以始终这样,一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
直到徐巍洁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个比自己小十岁不止的孩子,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磨练人心性的怪物,他感觉自己正被这个家伙一口一口地吃掉。
因此他不止一次想要像当年一样弄死这个孩子,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弄死这个人,他也会死。在无法达到那个目标之前,他只能继续隐忍……
押送车队被袭击的消息传来之后,宁夜殇便让司机已全速赶往被袭击地点。
可终究差着距离,等他们赶到时,停在马路边的车队已经一片狼藉,因为停靠之处偏僻,无人注意到这里。
宁夜殇快速下车,看着已经被破坏的押送车,眉头紧拧着,他猜到黑龙会的人可能会来救人,便已经准备了武装,没想到还是没能挡住这些疯子。
徐燃紧随其后,看着路面的狼藉,一些被炸毁的汽车零件,很茫然,“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车后冒了出来,面容愁苦地向宁夜殇踉跄奔来,“老板!我们,我们被……袭击了。”
徐燃认出了那人,就是前几天才见到的小六,这家伙满脸是血,双手似乎被绑在身后,看着十分凄惨。
徐燃也赶忙凑过去,伸手扶了一把,“哥们,你这是怎么了?”
小刘看上去十分糟糕,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宁夜殇。
去搜查的成员赶回来报告,这里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了,宁夜殇对情况已然明了,不大耐烦地对小刘说:“说。”
“犯,犯人……”小刘颤颤巍巍,本来就结巴,被这一吓,连话都说不出来。
宁夜殇:“快点,别啰嗦。”
徐燃用眼白看了宁夜殇一眼,“你别吓他!”
?!!
宁夜殇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睁大眼睛,这家伙在吼他?还给他眼色看?
简直不可理喻……
“先听他说。”见对方脸色一变,徐燃怂的得也快。
小刘:“来了…一群黑龙会的人,把犯人劫走了,那个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宁夜殇:“说。”
小刘看了眼身侧徐燃,欲言又止,“这个……”
其他人都去车队废墟中查看情况,附近只有三人。
徐燃点点头,明白了,自己是那个外人。给小刘松完绑就站起身,“好,我多余,你们聊,我走。”
宁夜殇叫住他,“等等,不用。”
徐燃有些诧异,留了下来,小刘小声说:“那个人,说您抢了他的人,让您晚上……不要睡得太死,他会来……”
后面的话小刘没胆量说出来,他不知道那个家伙和自己老板有什么样的渊源,敢这样嚣张地恐吓万常会的会长,似乎又有些不寻常。
宁夜殇听后脸色沉了沉,“我知道了。”
陆野山……黑龙会……
果然是一群阴魂不散的臭虫。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燃却没太听懂,一脸懵然地看着二人,“知道什么了?”
直觉告诉他和这个押送的人有关,继续追问:“那个犯人到底是谁……难道是徐巍……不对。”
就要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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