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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抢了他的人？他是谁的人？他下意识不想将那个人联系到自己身上。
“还有和黑龙会有什么关系？”
黑龙会这个词条出现的时候，徐燃脑海中隐约有些印象，这是一个他们所接触不到的地下势力，它像一个传说，没人真正知道他们是谁。
徐巍洁怎么会和黑龙会有关系？
第64章 别只口头上谢
宁夜殇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问小刘：“还有别的吗？”
说到这，小刘突然浑身一抖，似乎是极度害怕，徐燃发现他的异常，连忙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宁夜殇：“有什么就说什么。”
小刘这才仰起头，露出脖子上那项圈一样的东西，那项圈中央有一个闪着橙光的显示灯。
徐燃一怔，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这是什么？”
“引爆器。”宁夜殇声音冷下来，脸色凝重，微微俯身，查看这东西的批号，随即脸色更加凝重，“这是他们自制的，不好拆卸。”
小刘脸上没有多少慌张，只有一脸绝望，“遥控器，在他们手里，只要他们按下，我就……”
徐燃一听，脸色也变了变，来到这里这么久，他还没亲眼见识过人死亡，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当即愤怒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夜殇当然知道为什么，却没有理由告诉徐燃，继续问小刘，声音缓和一些，“他们一定还说了别的，他们用什么威胁你？告诉我。”
小刘在宁夜殇不容置疑的态度下终于将事情全部说出。
这是一个威胁，用他的命让宁夜殇放一个人，小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想要以一己之力瞒着，不让徐燃为难。
“他用你的命威胁我放人？”宁夜殇双手抱胸，突然想抽支烟。
小刘不只是腿软还是单纯想跪宁夜殇，扑通一声膝盖落地，“老板，你不用管我！我死了就死了，本该和他们一起似的，是我们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徐燃听得云里雾里，“等等，你们到底在说谁？”
宁夜殇看了会儿远方的绿野缓解烦躁，才将他疑惑的告诉他，“是你的弟弟，徐巍洁，他在我们之前出发，如果我没猜错，带话的人也是他。”
他直视徐燃，看着徐燃的神情从疑惑到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是他这么做的？怎么可能？”
他们所描述的这个人和他印象中乖巧的弟弟完全不相符，他很难相信，他甚至怀疑是宁夜殇布局这一切，或是趁机编了个谎话骗他。
宁夜殇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些许无奈，他已经不想解释或者嘲笑徐燃的无知了，眼前这个两难的抉择摆在他眼前已经让他很烦躁。
徐巍洁用这种方式威胁他三天内放了徐燃，如若不然就杀了这个跟了他四年的孩子，在这种已知的情况下，他如果放任人去死，就是不义。
可是放了徐燃，徐巍洁那边会怎么样？
一直到坐回车上，两人都默契地沉默。
徐燃在思索宁夜殇的话，想要从记忆中找到关于徐巍洁的蛛丝马迹，可是怎么想无法和宁夜殇那些话结合在一起。
汽车发动，宁夜殇终于开口，带着试探地问：“徐燃，如果我给你自由，你会去做什么？”
“嗯？”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徐燃不明白对方用意，“这是什么意思？”
宁夜殇会主动放了他？
不信。不然也不会这么大老远抓他。
宁夜殇：“他让我放了你，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他没敢说徐巍洁对他的心思，怕他真的愿意和那个人在一起。
见对方情绪稳定，徐燃才说出自己的心声：“我，我想赚钱。”
宁夜殇回头看他，“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钱？因为他？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为了一个骗你的人，你就这么拼？”
徐燃垂下眼，躲避他犀利的目光，“你说的那些暂且不论，我喜欢钱怎么了？谁还没点爱好……人不能给的安全感，钱能，我就喜欢。”
他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
随即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我出租屋里还有不少现金！那天你把我带走，我那些……”
见他这时候还在乎他那两个钱，宁夜殇在心里嘲他不争气，还是告诉他，“都在，房子也给你退了，那些钱回去就给你。”
“哦。”徐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事，“我那房租是交了一个季度的，还有两个月房租，房东给退了吗？”
宁夜殇：“……”
徐燃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那个房租可不便宜，“到底退没退？”
宁夜殇扶额，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和这个笨蛋讨论这个？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给退吗？我就知道，那个房东不好说话……”
没有问出想问的，宁夜殇语气有些不耐烦，“退了，退了。”其实没退，他懒得去联系房东，他才不在乎那点钱。
徐燃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松了口气，“那就好，还得是你们，他们估计也不敢不退。”
“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活着都要小心翼翼，几千块也是大钱。”
“你们？只有你而已。”宁夜殇给人浇着冷水，“也只有你这种笨蛋，才能被别人耍的团团转。”
徐燃难得没有反驳，闷闷地应，“哦。”
宁夜殇眉眼微动，藏在暗光下的脸色好看一些，“既然想赚钱，留在我这岂不更快？”
徐燃抬头看他，“我也没说要走啊，是你问我的。”
宁夜殇趁机将这个事定下来，“那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不想再跑了？”
徐燃努努嘴，“我能跑得了吗？”
“那如果我不给你跑呢？”
徐燃越来越疑惑，“嘶，你好矛盾啊，宁会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夜殇：……
他不是想说什么，他是想听徐燃说什么，听他说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愿意和他在一起。
换做之前，宁夜殇不会喜欢这种肤浅的人，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他，想要他离不开自己，想要无时无刻不看见他。
这种念头在心头肆意疯长，涨到连他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这个话题就这样没有结果地终止了。
宁夜殇将徐燃带回别墅后，没有明确说禁止他的行动，也没有给他下达任务。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却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待在别墅，别乱走。”
“那个，我的……”徐然搓了搓手指示意。
宁夜殇的表情看不出是无奈还是无语，“什么年代了还用现金？晚点打进你的卡里。”
徐燃：“也行，谢了。”反正都是钱。
宁夜殇微微眯眸，“要谢别只口头上，给点实际行动。”
第65章 全员恶人
徐燃立马装死，视线移到窗外，“今天天气不错，路上注意安全。”
宁夜殇：“……”
后面那几日，徐燃就一直没有怎么正经见到宁夜殇。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反而让徐燃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
【宁夜殇在做什么？】徐燃趴在阁楼的桌边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思索。
既不关着他，也不给他事情做，这种看似放松的监管，比直接的囚禁更让人心绪不宁。
系统：【这难道不是好事吗？难道您想他了？】
“闭嘴，我想他看什么，老子是没钱赚，失业焦虑！”
系统没话说了，只觉得当初找到徐燃是件非常正确的事，这个宿主脑子里除了钱，没有别的事。
别墅里白天没有什么人，空旷而寂静，徐燃像个借住的，大部分时间只能和外院几个沉默的佣人以及轮值的护卫面面相觑。
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就是小刘，小刘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了，就是过程有些受罪，脖子被弄伤了，缠着厚厚的纱布，好在声带没有受影响。
徐燃会拉着他聊天，这天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上次押送的犯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说到那个人，小刘眼中当即露出恨意，情绪有些激动，“当然，记得！”
小刘永远记得那个人的眼神，他的眼神像毒蛇，每一次开口如同吐出毒液。
“那个人，是疯子！他不是人，他杀了，很多人！”
因为激动，小刘口吃得更加厉害。
“徐、徐先生，你认识他吗？”
徐燃心头一跳，抬眼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继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小刘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手指用力地抠着裤缝：“仓、仓库……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他们死、死得……好惨！全、全是那、那个疯子干、干的！黑龙会…那群杂碎还、还在S区捣、捣乱，肯、肯定也、也是因为他！”
他话语破碎，却字字泣血，那强烈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狠狠砸在徐燃脸上。
徐燃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
他不愿相信，那个会依赖地抱着他胳膊、会因为一点小伤喊疼的弟弟，会是小刘口中残忍屠杀的疯子。
可小刘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恨意也悄悄化作恐慌在他心底蔓延，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办法不去探寻真相。
徐燃找来系统问：【他说的是真的吗？徐巍洁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有些为难，只说：【我早就提醒过您，他有问题。】
【所以小刘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提醒过我？】徐燃很茫然，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弟弟，更不记得系统什么时候提醒过他。
【提醒了，但是您根本没有在意，系统有规定，不可以明示这个世界的规则，否则会影响这个世界的秩序。】
徐燃歪头问：【全员恶人？】
【是。】
徐燃深呼一口气，平复心绪，张口说了出来，“我要自己确认。”
小刘：“您要确认什么？”
徐燃摇摇头，神情有些复杂，“没什么，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会有，危险的。”小刘连忙阻止。
“危险？”
小刘：“您不知道，上个月，在路上，一辆越野，冲向会长，险些就……保险起见，您还是待在这里。”
徐燃拧眉，连宁夜殇这种人也会被仇家袭击？
“那后来还有发生什么事吗？”
小刘摇头，“没有，但是，现在黑龙会的人，参与万常会内斗，外面还是，很危险。”
原来宁夜殇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个，难怪平时都见不到他。
这种迷茫和想要寻求答案的冲动，驱使他第二天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那间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破旧出租屋。
就算在白天里，巷子内也是一片暗沉，徐燃从里面穿过，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地方这么小，那么压抑，那么让人窒息。
他来到巷子的尽头，看着那扇本应落锁的房门，此刻却虚掩着，仿佛在等待着谁。
他以为是谁搬到了这里，想要假装无意的走过去看一看。
走到门外，他放眼看进去，从这一隅的角落可以大概窥见里面的景象，熟悉的家具，熟悉的物品摆放。
进门，他就嗅到了空气中那种熟悉的气息，原先因为屋内空间潮湿，空气时而泛着乌腐味，徐巍洁就经常在空气中喷一种清新剂，白栀子味儿的。
后来异味越来越强烈，他以为是那清新剂过期了，完全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在这客厅之下，还有另一个空间。
徐巍洁将这一切隐藏的很好，好到他现在得知那些真相之后有些愤怒。
如果徐巍洁在此之前将这个情况告诉他，他未必会生气，他不会为了外人责怪自己家人，甚至会帮他善后。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阴谋包裹着。
他走进那间狭小的卧室。
卧室也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带着一种破旧的温馨感，是他曾经最渴望的家的归属感。
看着窗前的那个身影，徐燃停下了脚步。昏暗的光线下，徐巍洁就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最常穿的黑色风衣，再次回到这个小屋，才发现这个人一长得那么高，和这屋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不等他开口，徐巍洁就转过身，脸上瞬间绽放出徐燃无比熟悉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和曾经住在这个房子里时一模一样。
“哥！”徐巍洁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热切，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徐燃紧紧搂进怀里，“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怀抱是温暖的，气息是熟悉的，可徐燃的身体却僵硬着，无法回应这份热情。他任由徐巍洁抱着，心中却是一片冰火交织的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徐巍洁才稍稍松开他，双手仍抓着他的手臂，眼神灼热地望进他眼底：“哥，你还好吗？我好担心你啊，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徐巍洁的关心，徐燃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才点点头，“我没事，不说那个了。”
徐巍洁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好，听哥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见徐燃只盯着自己不说话，徐巍洁再次面露忧色：“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就要抬手探一下他的额头，被徐燃后退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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