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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巍洁侧耳倾听,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还有恶意。
“听啊,哥。”徐巍洁凑近他,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指向头顶,“声音远了,他走了。你心心念念等着来救你的人,就这么走了。”
他伸手,用力捏住徐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充满欲望眼睛。
“在他心里,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徐巍洁的语调轻柔,却字字诛心,“他或许喜欢你的脸蛋,你的身体,喜欢逗弄你、掌控你的感觉……但涉及到真正的麻烦,涉及到我们黑龙会,他权衡利弊之后,就可以轻易把你舍弃,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只有我!”
徐巍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偏执的狂热,“只有我不会抛弃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全世界都可以不要你,但我要!”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在徐燃心口割开一道口子。
宁夜殇离开的脚步声和引擎声犹在耳边,与徐巍洁这些恶意的揣测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狂的弟弟,一股冰冷的绝望,伴随着这一刻被抛弃的刺痛,从灵魂深处缓慢地蔓延开来。
原来拥有过,再失去,是这样难受的。
宁夜殇的若隐若现的爱意,徐巍洁曾经的懂事依赖,这些一朝之间都远离自己。
带着微微咸涩的手指抵到牙齿边,徐燃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咬下去,然而徐巍洁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反而俯身在他耳边怪异地笑了起来,“哥,再用点力,干脆把我的手指吃下去,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徐巍洁的失控让他不知用何种态度对待,只能深深地闭上眼睛,选择不看,咬住对方手指的手也颤抖着松开。
徐巍洁却不满意,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渗血的指腹轻轻擦过徐燃紧抿的唇,手指轻轻擦过,带着满脸痴迷,“哥,您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才把那两个人抓在这里,你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吗?”
徐燃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已经猜到了答案,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他明白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如同蝼蚁,他们已经不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宁夜殇却很激动地告诉他,“他们当然死了!他们那样说过哥,怎么能活?”
“我爱哥!没有人比我更爱哥,宁夜殇那个东西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哥?!”
徐巍洁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快疯魔了,徐燃的神色则越来越冷,对比之下他居然觉得宁夜殇正常不少,至少他不是恩将仇报的疯。
于是他说:“徐巍洁,是我看错你了!我告诉你,他比你强百倍!你这个疯子没法和他比……”
徐巍洁面不改色,似乎是还没从这种被否定的打击缓过来,但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行动,扼住人的脖子。
眸色在瞬间变得赤红!
“呃!”
第70章 心爱的玩具
这是记忆力徐巍洁对他动手,这力道他毫不怀疑对方想把他杀死,看来他这次终于戳到对方命脉了。
察觉到宿主生命面临危机,系统连忙跳出来,【红色警报!!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命值极速下降,宿主是否启用道具?】
【启!!】徐燃感觉灵魂快出窍了,窒息感让灵魂都异常煎熬。
随着一声指令下,徐燃感觉周身扬起一股陌生的能量,脖子瞬间一松,气体大量涌入鼻腔。
这能量异常强悍,直接将扼住他脖子的徐巍洁掀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带着束缚着他的铁绳。
徐燃整个人也被这股力澜从椅子上甩下来,伏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缓过劲儿才抬眼看向不远处地上躺在血泊里的徐巍洁,想看对方有没有被摔死。
然而看着对方缓缓挪动四肢,从地上爬起,他还是瞳孔一缩,心情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恐惧。
刚才系统道具那一击并不轻,足以震断铁锁,徐巍洁就算不死,也伤的不轻,而徐燃却惊恐地看着他缓缓从地上站起。
徐巍洁起身的姿势很怪,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被重组,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听着让人脊背发寒。
徐燃被这一幕吓到,如看着一个疯子,撑起身子缓缓后退。
等徐巍洁将身体调整到好的状态时,他的眸子再次迅速锁定徐燃,一步步向这边逼近。
徐燃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人,眼中透着清晰的恐惧,握了握掌心,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才稍稍放下心。
徐巍洁浑身都沾着自己的鲜血,却奇迹般地和常人无异,“哥哥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徐燃自知没法和这个疯子讲道理,鼓足一口气,在对方来到自己近身前,运用这股还不算太熟练的力量快速闪身至徐巍洁面前,先下手为强!
他直奔对方的脖颈,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制服这对方,他的动作不算快,然而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任他抓住,重重掼向不远处的墙壁。
这股力量之大,已让整个地下室都震颤了两下,徐燃再次被这力量的强悍所震惊,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人…
徐巍洁七窍被震得流血,整个人从内到外几乎被鲜血浸染,可他却在笑,笑容在脸上放大成恐怖的形态。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三声狂笑让徐然顿时头皮发麻。
紧急着他就惊恐地看见对方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那脖子上本该被捏塑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骨头在他掌心蠕动。
徐巍洁的眼球在眼眶中蠕动着,很快聚焦到徐燃身上,带着那诡异的笑意,“哥,你不知道吗?我是死不了的,不管我受多么严重的伤都会快速愈合,多亏了你啊,哥。”
说着,他用指尖沾上嘴角的鲜血,抬手在徐燃嘴角轻轻一抹,如同给他点上红妆。
这个消息对徐燃来说是惊天噩耗,还有懊悔。
这岂不是说明他永远也摆脱不掉这个疯子?还是个他亲手灌溉的疯子。
徐燃掐着对方的手没有丝毫松懈,语气却已经软了些许,“徐巍洁,我不欠你什么?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徐巍洁发笑的眼睛缓缓冷下来,这个人的情绪仿佛没有定数,徐燃永远无法猜到他下一刻露出什么表情。
“放过你,好啊,把他还给我。”
徐燃愣住,声音虚无,“他?”
“我知道你不是他。”
徐燃瞬间汗如雨下,这个人已经发现了,什么时候?
徐巍洁抬起手轻抚徐燃青筋暴起的手背,眼里升起缱绻扭曲的爱意,“就算你不是他,也没关系,你可以是他。”
“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吗?从那天在巷子里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他,可是我不在乎,徐燃,哥,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你比他更有爱人的天赋。”
徐燃完全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也不想听懂。
徐巍洁歪了歪头,嘴角咧起,“我不在乎你是谁,既然你在这个身体里,就要替他爱我,除非你能将他还给我。”
徐燃眸色沉沉,“如果是他,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你!你就是个骗子。”
“是吗?”徐巍洁收起表情,手掌突然用力,捏住他握住他脖子的手,缓缓施加力道,“无所谓。”
徐燃被这股大力攥着,手里的蛮力被对方轻松破解,对方速度很快,在徐燃反应过来之前,透明的针管就刺入他的皮肤。
徐燃瞬间感觉脖子一痛,接着是冰冷的液体从脖子上注入,无力感迅速蔓延。
身体坠落地瞬间,被徐巍洁接住,他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眼中露出餍足扭曲的笑意。
“哥,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第71章 反抗
阴暗奢靡的书房内,阳光照不透,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黑龙会真正的掌权者,陆德文,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年近六十,鬓角微白,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锐利得惊人,此刻眉宇间正蕴含着雷霆之怒。
陆野山垂首站在书桌前,目光盯着脚尖方向,身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背脊挺直,就连下颚也紧紧绷着。
“废物!”陆德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照着陆野山头上狠狠砸下,“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让你把他接回来,不是让你把他弄丢,让他落到万常会的眼皮子底下,现在更是被宁夜殇那条疯狗满世界追捕!”
他站起身,缓步踱到陆野山面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他的脸。
陆野山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很轻。
陆德文脸上浮现虚伪的笑容,“他是你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生儿子,你是他的哥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他,为了我对你养育之恩,也为了这份亲情,你明白吗?”
见陆野山依旧一言不发,陆德文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话锋在此一转。
“野山,你跟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一样,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把事情搞砸。”
陆德文的语气带着刻骨的侮辱,字字诛心,不仅贬低他,更践踏着他心中早已亡故、却不容亵渎的母亲,“她当年就是这样没用,管不好自己的男人,才落得那个下场,你这卑贱的骨血里,继承了她的无能!”
说着手抬起,手背轻蔑地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扇,黏腻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陆野山眼神微变,努力压抑想要反抗的冲动。
陆野山不是陆家人,却也拥有小部分陆家血脉,他的母亲是陆家旁支,父亲是个入赘的普通男人,自从母亲死后,就被陆德文收为养子。
可养子终归是养子,徐巍洁出现后,他在这个家就只剩下陪衬的作用。
曾有传言,上任家主最宠爱的女儿他的母亲是被陆德文害死的,可也仅停留在传言阶段,没人能证实,便只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普通男人,陆野山的生身父亲身上。
陆野山始终无法查到当年的真相,只能等到最后亲自问陆德文了,不论如何,陆德文他都是不会放过的。
这些年陆德文给他的侮辱早已让他无法做一个正常人,他被迫伺候这个老男人,在外还要帮他做一些肮脏的事,面对外界无数压力。
他活得既不像儿子也不像情人,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很多人恨黑龙会,陆野山比他们都恨,可他却要将这份恨深藏在心底,在无法将仇人一举歼灭的时候他只能极力忍耐,他将自己变成一台机器,将所有的侮辱轻视都咽下去。
否则,这些年他活不下去。
陆德文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陆野山多年来精心维持的冷静面具。
上一次这个恶心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在他刚入陆家一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有十岁,不明白别人的侮辱可以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可如今他已经三十岁了,二十年,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没用的孩子!
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起。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呼吸微不可察地粗重了一分。
陆德文显然对他的隐忍并不满意,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恐惧。他朝旁边躬身大大管家的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根乌黑发亮,浸过特殊药液的长鞭。
这是陆德文“家法”的工具,一边打,一边消毒,既能带来疼痛,长记性,又能不留疤。
对陆德文来说,陆野山就是他培养出最完美的成品,成品不应该有残缺,可该教训还是要教训。
“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你是学不会怎么做好陆家的一条狗!”陆德文冷冷道,像极了一个良主慈父“三十鞭,自己数着。”
只有陆野山知道他的嘴脸有多丑恶。
陆德文难得没有亲自动手,许是涉及到自己的亲骨肉,真的发怒了,命令门口的保镖带打。
保镖得令,手臂扬起,粗劣的皮鞭划破空气,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声,朝着陆野山的后背狠狠抽下!
就在鞭梢即将触及他西装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稳定地在空中一把攥住了鞭梢。
这是陆野山很早就想做的事,他握紧皮鞭,强大的力道让鞭身瞬间绷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整个书房霎时间死寂。
保镖惊愕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竟然敢反抗的陆野山,显然没想到,紧接着是后怕。
陆家这种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作为陆家实际掌权人,没人真的敢动陆野山,一直以来是他的隐忍不发让所有的一切都处在一个平衡的微妙中。
如今,平衡突然被打破。
陆德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惊怒:“陆野山!你想造反吗?!”
陆野山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他脸上常年挂着的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深藏着的,属于猛兽的锋利獠牙。
陆野山不再收敛神情,眼神锐利如刃,直直对上陆德文震惊的目光,里面翻涌着压抑了数十年的屈辱和恨意,让陆德文一朝看得清楚。
他依旧握着鞭梢,力道之大。
“父亲。”
陆野山开口,声音不再是那磁性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淬了毒的平静,“您骂我无能,可以。您像狗一样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忍了。
但是——”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地上:
“请您,收回对我母亲的侮辱。”
“另外,”他手腕猛地一用力,竟将那特制的长鞭从保镖手中硬生生夺了过来,随意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不是狗,我是陆野山,是黑龙会的二当家,是替您处理了无数脏活,撑起帮会半边天的‘儿子’。”
他向前微微倾身,虽然姿态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恭敬,但那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警告:“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而来的,是我应得的,您老了,该学会依附子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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