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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宁夜殇说：“你别闹了。”
“你不能死。”
就在刚才系统播报，黑化值下降10％，好感度＋10，只要再维持下去，这一切都可以……
结束。
“你担心我？如果今天的一切能平安结束，徐燃，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宁夜殇从来没有这样郑重，眼底流淌着柔情，与他们初次接触是截然不同。
徐燃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在经历过一段情爱纠葛后，没有人能全身而退，面对宁夜殇这几近卑微的请求，他还是给出了那个或许无法兑现的承诺，“好，我愿意，前提是我们都活着。”
他在心里失笑，如果可能，他想在这一切结束后忘掉这些，忘掉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忘掉这个与现实中宁夜殇一模一样的脸发生的一切。
“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把一切交给我。”
宁夜殇的声音低哑，语气和眼神一样坚定，手拂过他的脸颊，“徐巍洁我会处理，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
说完，他深深看了徐燃一眼，恨不得将他收入眼中藏着，随即利落地转身，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徐燃站在原地没动，门外隐约传来宁夜殇对外部署任务的指令，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杂物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徐燃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宁夜殇的保证，可心脏却依旧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环绕。
放心？他怎么能放心？徐巍洁彻底疯了，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根本无法预料。
徐燃抱紧膝盖，将脸埋入臂弯，缠绵的热意过后，浑身都冷了下来，除了宁夜殇那身西装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蔽体的东西。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熟悉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徐燃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刚才混乱间被甩到地上的，是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一条未读消息，徐燃愣了两秒，急忙挪身下桌捡手机，脚刚接触地面，关节处就传来一阵酸软，加上下得猛，险些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捡起手机，赫然看到那条未读来信署着那个人的名字。
打开锁屏，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徐燃身体顿时一僵。
[想救他吗？顶层天台，一个人来。]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徐巍洁发现他逃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还在这栋楼，他想做什么？
看来宁夜殇没能立刻抓住他，或者说，徐巍洁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最终的陷阱。
两人各自谋划，徐燃没法预测谁能更胜一筹。
去，还是不去？
徐燃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针对他的有去无回的局。
可是，如果他不去……徐巍洁真的会引爆炸药，不仅是他宁夜殇，这整栋楼的人都要陪葬，徐燃毫不怀疑，那个偏执的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想到这，脑海中又闪过宁夜殇离开前那句生硬的“放心”，片刻后，徐燃做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有些脱力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宁夜殇撕碎的衬衫，穿上这个不合身的西装，又从旁边捡过自己裤子，好在裤子还是完好的，胡乱套上后，又擦去唇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他造的孽，就应该由他自己结束，他不是只能站在谁身后的废物。
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宁夜殇的人应该已经把这里控制起来了。
徐然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电梯，按下了通往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煎熬的几秒过后，终于在他眼前停下。
徐燃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
初遇时宁夜殇冰冷的审视，徐巍洁依赖地叫他“哥”时的笑容，再想到如今，一切似乎变了，可是他的处境似乎从来未发生改变。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目是空旷的，通往天台的楼梯间。
风迎面灌入，带着高处特有的凛冽气息。
徐燃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电梯，沿着最后一段楼梯，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终局。
天台的门虚掩着，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顶楼的风猎猎作响，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这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他来时的路吗？
徐燃踏入平台，很快就看见阳台边缘的徐巍洁，他脚步一顿，对方在看见他后也缓缓转过身。
看到他身上的东西时，徐燃瞬间睁大了眼睛，徐巍洁身上缠绕着几块闪烁的电子设备，设备制作精致，由各色导线连接。
【检测到危险物品，建议宿主快速离开此处！】
徐燃已经猜到那是什么，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你，在干什么？”
第77章 该怎么选择
看到他的瞬间，徐巍洁脸上缓缓扬起笑容，“哥，你来了，来，过来。”
徐燃被他的视线灼得喉咙发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徐巍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他们本可以不用这样。
徐巍洁咯咯地笑着，脸上满是疯狂的爱意，“因为我爱哥啊，我从来没想只把你当做哥哥，我想要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为什么？！”
话音渐渐变为质问。
“你病了，跟宁夜殇回去吧，他会治好你的病。”徐燃的声音平静得毫无生机。
他认同宁夜殇等于否定自己曾经认为对的一切，错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徐巍洁病了，他如今宁可是这样。
徐巍洁脸色当即变了变，却没有反驳，只执着于这一件事，说：“好啊，那你过来，再近一点，哥。”
他张开双臂，脸上是狂热混合着绝望的笑容，如同献祭般。
“到我身边来。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只有我们。”
今天的没有太阳，天空阴沉沉的，徐巍洁身上的炸药背心在晦暗天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引线汇聚在手中那个小小的黑色引爆装置上，拇指就虚按在那个死亡的按钮上，威胁一般。
不，这就是威胁！
徐燃只能按照他的意思靠近，走向这象征死亡的前方。
徐巍洁想干什么？不管干什么自己一定是脱不开干系的。
“徐燃！别过去！回来！”
宁夜殇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出，就像上一次一样，他的声音被风嘶哑，如老旧的风箱。
宁夜刚刚处理完楼下潜在威胁就听有人说徐燃一个人来了这里，迫不及待地冲上来，就看到这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徐燃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徐巍洁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徐燃，挑衅地看着宁夜殇，声音却温柔得诡异：“哥，你看，他总是这样，想阻止我们在一起。”
他的拇指在引爆按钮上轻轻摩挲，毋庸置疑的态度，“吻我，就现在。否则，我不光带走自己，还有宁夜殇，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们陪葬！”
他歪了歪头，看向天边，眼中充斥着疯狂，“天快黑了，你说，这样一场烟火，能不能照亮满城？”
“徐巍洁！你疯了！”宁夜殇厉喝，试图上前，却又怕刺激到他引爆炸弹。
“我是疯了！”徐巍洁陡然拔高音量，眼神也瞬间变得狠厉，“从你出现，从他为了你离开我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接着他死死盯住徐燃，“哥，选吧。吻我，或者，大家一起死。”
徐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脑海中闪过与“小洁”相依为命的点滴，却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这就是自己造的孽，那就只能自己来解决。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抬起脚，继续向徐巍洁走去。
“徐燃！”宁夜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想要冲上前阻止，可是两人的距离太远。
徐燃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徐巍洁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苍白的倒影，能闻到那股刺鼻化工液水混合着徐巍洁身上偏执的气息。
这是他第二次清晰地感受到徐巍洁身上的异能波动，他好像明白了那是什么类型的能力，愈合。此刻疯狂释放，这说明他并不想死。
这对徐燃来说是个好消息。
徐巍洁满意地笑了，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片刻后像是嗅到了什么，打量着他的目光逐渐凌厉，“哥身上怎么有他的味道？”
徐燃心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来之前他已经大致将残留的痕迹擦去，不应该看得出来，更不可能闻出什么才对。
而这种味道只有徐巍洁和宁夜殇这种S级的异能者才能辨别出来。
侵略者的气味！
很浓厚。
徐巍洁额角的青筋暴起，笑容逐渐扭曲，沉声道：“哥离开我，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哪里不如他！”
恨意浮现在脸上，混合者妒火几乎要透过皮囊渗透而出。
徐燃瞬间感觉后背一寒，脚步停下来。
徐巍洁咬着牙，看着近在咫尺的徐燃，等待着那个被胁迫而来的吻，“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好好选。”
“不要！徐燃，你相信我！”
宁夜殇的声音越来越近，徐燃却如听不见一般，径直走到徐巍洁面前停下。
“徐巍洁，你答应我，不要这么做，好吗？”徐燃几近祈求的，他希望徐巍洁能看在他们从前的面子上，至少不要让事态太失控。
“好啊，哥的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你知道的，我自始至终想要的都是哥，我们一起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哥只属于我一个人好吗？”
他沉醉于自己的描述中，眼中带着疯狂地期待，完全无视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好。”徐燃木讷的应着，神情也如同木头一样呆滞。
“不行！徐燃，我不许！”
起风了，天台上的风吹得人脑袋嗡嗡作响，徐燃听着耳边越来越模糊的声音，不为所动。
宁夜殇不许？可笑，现在还有得选吗？
从来都是这个人只有他，这一次让他帮他选一选，没有兵不血刃的战场，有的只有牺牲，牺牲的多于少。
就在徐燃的唇即将碰触到徐巍洁的瞬间，或者说，在徐巍洁心神最为松懈，正沉浸于这胜利的一刹那，旁边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目标正是徐巍洁手中的引爆器！
宁夜殇！
“你休想！”
徐巍洁反应也极快，猛地睁眼，退开躲避时不忘将徐燃拉至自己身后。
眼眶瞬间被血色弥漫，死死攥住引爆器，另一只手竟反过来去抓宁夜殇！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狭窄的阳台边缘大打出手，他们一个离析，一个愈合，单拼异能，二人便打得难舍难分。
宁夜殇抢夺的核心是他手中的引爆器，顺手再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放手！”
“把引爆器给我！”
风声，怒吼声与肢体的巨大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四周以弥漫起淡淡的血雾，十分骇人而诡异的场景。
徐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连连后退了两步。
“哥！帮我！”
徐巍洁尖声叫道，眼神疯狂地看向徐燃，祈求他。
宁夜殇也猛地看向徐燃，眼神复杂无比。
二人都在等，一个是徐燃曾经最在意的，一个是目前比较重要的…关乎任务的，以及心底那股无法忽略的变化……
该怎么选择？
第78章 双双身亡
系统建议徐燃什么都不要做，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大脑空白好一会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中，宁夜殇似乎找到了一个空隙，猛地发力，一把扣住了徐巍洁握着引爆器的手腕，用力向外掰扯！
“呃啊！”
徐巍洁吃痛，却依旧死不松手，身体被宁夜殇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
“哥，为什么不帮我？！”
他嘶吼着责怪，挥向宁夜殇的拳头更加用力，二人对方挥出的拳头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致命的，偏对互相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阳台的护栏本就不高，两人激烈的争斗使得重心极度不稳。
“小心！”徐燃失声惊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不知是谁主动向外一撞，在徐燃绝望的目光中，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猛地冲向了本就有些老旧失修的护栏，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几十层高的楼下坠落！
宁夜殇在坠落的最后一刻，眼神死死地锁在徐燃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只剩下一种徐燃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急切。
他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下坠的狂风吞没。
就像现实中宁夜殇目睹他坠楼的那一刻的表情，这熟悉的一幕……
不…不！！！！！！
！！！
徐燃失声尖叫，快速扑到断裂的护栏边，目眦欲裂地向下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急速下坠，宁夜殇的一只手似乎在最后一刻徒劳地伸出，试图抓住什么，指甲在粗糙的墙体上留下了几道惊心动魄的，带着血痕的抓挠印记，深深抠进了墙体，但也仅仅延缓了不到半秒。
徐燃下意识伸出去的手也根本无法碰触到对方。
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紧接着，楼下传来令人沉闷得令人绝望的坠落声。
两道。
像两声丧钟，狠狠敲在徐燃的灵魂上。
“宁夜殇！！！”直到这时，他才回过神呼叫那个人邪恶名字，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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