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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宁夜殇俯下身,酒气混合着他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徐燃脸上,双眸危险的眯起,“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徐燃被掐得呼吸困难,脸颊迅速涨红,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他的挣扎也逐渐无力,只能用双手拍打着宁夜殇钢铁般的手臂,双腿胡乱蹬踢。
“放……放开……”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疯子!醉鬼!根本说不通!
就在他眼前发黑,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脖颈上的力道却骤然一松。
宁夜殇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酒精上头,掐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整个人晃了一下,沉重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了徐燃身上,脑袋无力地垂落在徐燃的颈窝边,炽热的呼吸着灼着徐燃敏感的皮肤。
徐燃瘫在沙发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上还残留着可怕的触感和疼痛。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陷入沉睡的男人,他不知是气的还是虚的,浑身细微的发着抖,胡乱的推了压在身上这副沉重的身躯,对方果不其然纹丝不动。
他好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虚脱下来。
差点,差点就被这变态佬掐死了!
徐燃望着天花板上华丽却冰冷的水晶灯,绝望地闭上了眼,逃跑计划还没影,差点被人掐死在沙发上!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要改变,一定要改变!
醉酒的人身体很重,徐燃废了好大劲儿把自己从男人身下抽出来,刚要喘口气就听人闷声嚷嚷,“水,拿水来。”
就算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是这幅命令的语气。
徐燃看着这张脸,烦躁地挠挠头,不想管,但是想到自己的命还在对方手里,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身从茶几上倒出一杯水来,递到宁夜殇面前。
男人似乎真的醉倒了,眼睛闭着,没有接过水杯,徐燃怕他渴死了,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不太耐烦,“喂,水来了。”
“拿来……”
徐燃翻了个白眼,会说,不会喝?
“我拿嘴喂你要不要?”
“滚……”
徐燃翻了个白眼,无语,明明清醒的很。
徐燃犹豫了几秒还是上来把人扶起,顺手按开了茶几上的小夜灯,将水递到人嘴边,主要怕明天这个家伙记得,记他的仇。
“喝吧。”
宁夜殇这次张了张,徐燃缓慢举起杯子,把水送进去。
喉结滚动,徐燃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这才注意到男人脖子到脸颊都红成一片,整个人向从酒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怎么喝这么多?以他多年混迹职场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被人灌酒了,堂堂会长,谁敢灌他的酒,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他正思索的时候,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猛地推开他的手,徐燃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想得失神,手一偏,杯子里子里的水顺着宁夜殇的下巴,脖子一路流进敞开的领口。
“滚……”
这一次是驱逐,徐燃耸耸肩,小声道:“滚就滚,我,我要回家,你放我走。”
话音刚落,就对方那双冷冽的眸子,这个宁夜殇就算是在醉酒的时候也是这么霸道,只吐出两个字,“不行,你没有资格选择……”
“哦,知道了,我去睡觉了。”
徐燃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他如今不仅得罪这个人,还掌握他万常会会长是异能者的身份。于是被拒绝后,也不再执意坚持,转身上楼。
别墅的大床虽然软和,但徐燃却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醒来脖子还在隐隐作痛,下楼后注意到宁夜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除了他以往那死人一样苍白的肤色,眼底似乎也多了两片淤青,一大早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宁夜殇坐在餐桌主位上,穿着那身熟悉且无聊的黑色西装,西装的边角熨帖一丝不苟的,慢条斯理地用早餐,身上的杀气没有昨天那么足。
徐燃知道一时走不掉,外加那张脸太熟悉,也不和他客气,自觉地走到桌边吃起佣人准备好的早餐,顺嘴问了句他这位雇主的安,雇主,应该这么说。
“昨晚没睡好?”
见他主动关心宁夜殇,系统激动地跳出来,【宿主您终于上道了?】
接着就停徐燃在心里补道:【睡得有多不好,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男人冷眼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徐燃轻咳一声,推卸责任,“你昨晚……喝多了,我弄不动你,后来没人送你回房间?”
他昨晚注意到客厅的玻璃窗户没关,吹一晚上,难怪会咳嗽。
宁夜殇依旧冷着那张脸,还没开口,目光先下移落在他宽敞的睡衣领口,眼中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厌恶,“我不喜欢私人区域晚上有人的存在。”
徐燃下意识回了句:“我不是人吗?”
宁夜殇挑眉,如同恶魔低语:“如果没有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第10章 “小白鼠”
宁夜殇的声音和此刻徐燃入口的牛奶一样冷,徐燃差点一口吐出来,勉强压回去,蹙着眉说:“这牛奶怎么是冰的?”【一大早喝冰牛奶,有病吗?】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不敢,尤其是对面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有病,也确实会弄死他。
看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宁夜殇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睛,“从今天开始,你留在这里,我等会带你去我的私人实验室,给你一周,不,三天,如果你不能给我满意地答案,我会让你的尸体比这牛奶更冷。”
又是威胁,徐燃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怒视这个家伙,恨不得把人盯穿。
徐燃:【威胁你妈呢?除了会威胁就是恐吓,是不是不行?】
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魔神不是不行,只是正处于进化虚弱期,后期进入暴走期,足以毁掉这个世界。还有,宿主您好吵啊,您的心声我都能听见。】
徐燃不以为然的扣了扣耳朵,【哦,那你把耳朵闭上吧。】
要是连思想都不能受自己控制,那他和脑瘫有什么区别?
系统:【……】
徐燃僵硬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三天……三天太短了点吧?”
他是能做出来,效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宁夜殇愿意当他的小白鼠,他还害怕把人搞死呢。
话音一落,就收到宁夜殇再度投来的冷眼,“你现在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我对你的赏赐。”
“呵呵……”徐燃意味不明地干笑两声。这是什么土俗的霸总语录?
宁夜殇那个一本正经的冷脸再次开口,“你笑什么?”
徐燃:“我……嗓子不舒服。”
在手上有足够的把柄和权利之前,徐燃只能忍,一边又假装关心地试探:“宁老板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
宁夜殇举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杯子落下,发出不小的动静,杯子里的牛奶都被溅出来几滴,“不是你该问的不要问,否则你只会死的更早。”
徐燃捏了捏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柔软,“人家……人家只是关心你。”
【关心你他妈怎么没死外面?】
说着手指指节还作势蹭了蹭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眼角。
系统已经快对他这个变脸速度习以为常,系统入职没多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演技派的宿主,将表里不一发挥到极致,知道他又要装起来,默默切换为人机状态。
徐燃一句关心,宁夜殇眉头拧了拧,像一大早见鬼一样。
然而系统那边却罕见地起了波动。
【恭喜宿主,好感度+0.5,当前-199.5】
【……】徐燃突然觉得前路渺茫,【下次这种好消息可以不用告诉我。】
一块份量“感人”冷三明治和一杯冰牛奶,吃得徐燃胃里更凉了,吃完,拿起桌边绣工精巧的帕子擦嘴,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多余,只是单纯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生活。
很失望,喇嘴。
徐燃把揉成一团的帕子重新叠好放回桌上,才抬头看向宁夜殇,压着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又无害,“那个……我已经答应你了,你看……我能不能回一趟家?我不一直留宿在外面的。”
宁夜殇闻言,抬起眼皮,那双阴冷的眸子再次落在人身上,“怎么?你有老婆了?”
徐燃倒是想有,然而不管现实中还是这里他都没有,面对宁夜殇不咸不淡地询问,只能摇头,“那倒没有,但是你看我就这么匆匆过来了,什么都没准备,那些东西对我配药是有帮助的。”他需要出去,需要联系外界,至少先安顿一下那个小家伙。
宁夜殇切着培根的动作没有停顿,眼皮再次垂下,声音冷淡:“家里有什么人?”
徐燃心里咯噔一声,搭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他现在不能把弟弟牵扯进来,宁夜殇这种阴晴不定、手段狠戾的人,知道他有软肋,后果不堪设想。
他几乎是立刻摇头,语气故作轻松地否定:“没有!就我一个人住!没什么人,真的!”说完,还努力扯出一个看起来无比真诚的笑容。
宁夜殇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像是能穿透人心,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徐燃被看得后背发凉,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就在徐燃以为对方会即刻拒绝,或者发难时,宁夜殇却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宁夜殇没有直接回答徐燃的请求,反而抛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徐燃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魔神又想干什么,只能站起来跟上去。
徐燃这才知道别墅并不只有上面这一部分,在这下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他先跟着宁夜殇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了好一会儿,走得他心里隐约发慌,才来到一扇厚重的,需要密码和虹膜识别的金属门前。
宁夜殇熟练地打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金属和某种细微能量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徐燃好奇地探头往里一看,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起抖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
入目的房间很大,灯火通明,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里面摆放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一件件闪着寒光的器械。
有可以牢牢锁住四肢甚至脖颈的金属束缚椅,旁边还有带着电极片的复杂头冠;有悬挂着的、粗细不一的特殊链条和镣铐,甚至还有一些造型诡异、带着针头和导管、不知道用途的注射装置……
冰冷的白光打在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刑具”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扑面而来的压抑恐怖气息,直接让徐燃装着还没焐热早餐的胃里一阵动荡,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这里的场景对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冲击力很强。
什么实验室?这分明就是个刑讯室!变态折磨人的地方!
徐燃感觉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向前面宁夜殇挺拔冷漠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昨晚他掐着自己脖子时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识破我了?老子那么精湛的演技!还是他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还没到三天吗?】
【或者就是……单纯就是想报复,用这些可怕的东西慢慢折磨死我?啊啊啊!这个疯子!变态!】
系统被他脑海里的疯狂尖叫吵到捂住耳朵,【……宿主您别激动,目前并未检测到他对您的杀意。】
徐燃:【那更可怕了?!】
第11章 你敬仰我什么
宁夜殇走到房间中央,来到一个实验台前,似乎在检查上面那些器械的稳定性,那骨节分明手指又拂过旁边冰冷的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充满压迫感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丧钟一样敲在徐燃心上。
这些东西徐燃只在一些间谍影视剧或是某些小电影中见过,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本能地恐惧。
他忍住想给对方跪下求放过的冲动,面对那张脸,他还是难以放下最后的尊严。
他看着宁夜殇那副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寻常物品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被软禁在这里,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徐燃扶着墙,几乎想转身就跑,哪怕被门口的保镖打死,也好过被这些可怕的东西折磨!
“站那么远干什么?”宁夜殇没有回头,带着冷意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带着回音,命令道:“过来。”
徐燃吓得一哆嗦,艰难地挪动步子。
宁夜殇半天没见到动静,转过身,看到他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用下巴示意旁边一个摆放着各种药材和高度萃取设备的操作台,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你就在这里研制你的‘特效药’,材料这里大部分都有,缺什么列清单,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不需要你回去拿。”
徐燃一愣,惊惧交加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原来这不是用来折磨他的?是……实验室?可那些东西……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装置,又看看旁边盛放各种药液的实验台,余惊未定。
宁夜殇瞧着他的反应,似乎心情颇好,脸上终于罕见地露出笑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徐燃附和着笑得难看,“我会尽力的。”
以他的痛苦为乐。徐燃:【神经病】
宁夜殇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门口,临走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你只有做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才有价值,如果你敢骗我,这些东西就不仅是摆在这里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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