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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目光环视房间里各式各样的特殊用具,意指明显。
徐燃一张脸已惨白如纸,随着他的一声“哦”,金属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燃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充满了“刑具”和药材的诡异空间,仍心有余悸,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站稳,回过神才注意到这“奇怪”的椅子,连忙收回手。
谁家实验室长这样?!
这家伙……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猪狗不如!徐燃把能骂的不能骂的都骂了,还是不能平息内心的被威吓的小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适应这里的场景,可以直视这些东西,他现在首要目的就是做出特效药,完成禽兽雇主的KPI,否则这些东西哪天真的用到自己身上。
市面上的特效药价格高达三千元一克,贵不是没有贵的道理,除去本身原料昂贵,特效药需要发酵时间,一周为一个周期,按照通常速度,三天完全不可能做出特效药,由此可见宁夜殇这个畜生不讲理。
好在他徐燃不是一般人,他制药最大的优势是自己异能,他可以控制分子运行的速度,形成物理分层,这个看似很鸡肋的异能,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不足以毁天灭地,却能济世救人,创造财富。
这个地下室比他想象得要大,该有的生活设施样样俱全,他几乎不需要也不能出房间,包括吃东西。
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江特助送过来,都是顶好的,三明治牛奶牛排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就是有点冷。
三天时间,徐燃都待在这个阴森诡异的地下室,好在研究制药比较耗费精力,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期间宁夜殇亲自来过几次,亲自给他送饭,顺便监督他的研究进程。
宁夜殇看着徐燃穿着白大褂认真研制特效药的样子,似乎信了他几分,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看着。
直到第三日下午,徐燃将成品交给他,宁夜殇的神情终于变了变,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只是起初的冷漠,多了疑惑,“你既有这本事,当初为什么?”
徐燃把手搭在后颈上转了转僵硬脖子,这几天可把他累的不轻,他知道宁夜殇想问的是什么,趁活动的时候飞速运转大脑,这会儿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他知道宁夜殇现在一定打消了杀他的想法,思考半响,他用认真脸说:“实不相瞒,其实我接近宁先生目的就是为此,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当然,我本人也是十分敬仰宁先生的。”
说完,徐燃默默在系统里吐了一会儿,【昧着良心说话,不会被雷劈吧?】
系统已经习惯,不知道该说宿主高明还是奇葩,不仅没伤到敌人,还把自己恶心半死。
见没动静,徐燃诧异抬头:【一个好感都不涨?】
【可能是马屁没拍到点上……】
徐燃:【他的屁股是蒙古大草原吗?这都拍不上?】
很快问题就过来了,宁夜殇问:“你敬仰我?敬仰我什么?”
“敬仰你……”徐燃快速思索了一下,随即说:“谁不知道宁会长的威名?宁会长管控一方安危,实在让人佩服……”
宁夜殇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佩服我?”
站在宁夜殇的角度,眼前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挑衅他,知道他的把柄,故意说这种话阴阳他?
偏徐燃还是那副懵懂的表情,“怎么了?我……我不可以吗?”
宁夜殇瞪着人,斥责的话却堵在喉咙一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酝酿了片刻,才喷出冷笑:“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异能者。”
第12章 自残
当今任何一个异能者都对万常会避之不及,加上这些年万常会做的那些实验,已经到了让异能者闻风丧胆的地步,外界的风评宁夜殇不是不知道,徐燃说佩服他,他很难相信。
徐燃没有试图掩盖,反而点头,“是……但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是真心…敬佩宁先生!”
【呕!】
他本来想说自己喜欢宁夜殇,最终还是没克服心理那关,主要怕对方当真,对着这张脸,很难提起兴趣,而且诡异。
宁夜殇轻咳一声,“好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
【好感度+3】
徐燃眼前一亮,有种努力没白费的喜悦,【不错。】
有些话说一遍没用,那就多说几遍,男人,口是心非的东西。
“说一说你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一次是针剂?”宁夜殇拿着那管冰凉的药剂,对着墙壁上的夜光灯仔细审视,眸色有一瞬和那蓝色的液体重合。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底的审视和怀疑并未减少。
徐燃连忙解释:“静脉注射起效更快,效果更好,适用于您这种体质。”
话音落下,就对上宁夜殇审视的目光,“你好像很了解我?”
“一般般……”徐燃刚想谦虚一下,但随即意识到对方这话是质问。
宁夜殇收回目光,仿佛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效果有待验证。”
男人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会先观察一个周期。如果无效,或者有任何副作用……”
“我知道,把我做成标本。”威胁得多,他快习惯了,胆子也大起来,“除了威胁,宁会长还会说别的吗?”
面对他肆无忌惮的挑衅,宁夜殇眉头微拧,显出不满,说话又不自觉带上一层威胁的意味,“现在胆子这么大,敢和我这样说话?”
宁夜殇深呼一口气,“哦,我忘了,你胆子一直很大,是我小看你了。”
轮到徐燃不说话了,明面上他没法和男人硬刚。
“宁先生,东西我也做出来了,我是不是能回去……”
这三天,除了一开始那通电话,让家里的徐巍洁安心,基本上没有再联系,现在真有点担心那个孩子了。
宁夜殇:“现在还不行,如果让你走了,你逃了,药出问题,我找谁算账?”
徐燃:【好好好,除了算账就没有别的了?】
这点和徐燃所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一样不爱说人话,那天给他个报仇的机会,他一定撕了这家伙的嘴!
制药结束后,徐燃又能住会那个阁楼房间,这几日的疲惫终于能松口气,就在他思索后路以及要不要自行逃走的时候——
当晚,深夜时分,徐燃在宽敞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听到一阵异常的声音,他坐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听。
这声音来自别墅深处,是一声声压抑的喘息,偶尔还传来几声野兽般的低吼,紧接着是某种沉重金属被疯狂撞击的闷响,连带着整栋别墅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住在阁楼,这种余震更明显。
徐燃本就睡得不踏实,当即下床,拉开门走到楼梯口。
那声音……似乎是从实验室那个方向传来的。
一个念头当即窜入他的脑海,难道是虚弱期?这动静……不对吧?似乎比第一次在酒店见面那次,要猛烈得多。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徐燃蹑手蹑脚地溜下楼,循着那越来越清晰能量波动和撞击声摸过去。
声音的源头果然是实验室,这一次实验室的门没有关,他当即靠近,贴着门缝,向里面看去。
然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里面某金属材质的东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比担心来的更快的是徐燃的八卦之火,【这么晚?他在里面干什么呢?干人?】
【听着挺*的,他不是不*吗?】
系统揉着眼睛开机,一上来就听到宿主口狂言,第二句时直接给人消音了,【……宿主,这里不是无人区。】
徐燃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你是人?】
系统:【……】
【系统检测到里面只有一个人,不是您想的那样。】
徐燃当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人怎么了?一个人也能玩。】
话虽这样说着,他还是想进去看看,小声自言自语:“我现在进去是不是有点冒昧?”
系统:【……】
“啊啊啊!”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听得徐燃心头一悸,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宁夜殇的声音,他怎么会叫那么惨?
【他到底在干什么?不会死吧?】
这样想着他已经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半掩的铁门。
然而入目的景象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不远处的密室中央,宁夜殇被牢牢束缚在那张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腰腹乃至脖颈都被冰冷的金属环紧扣着。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束缚装置此刻正发出高频的嗡鸣,显然正在运转,压制着椅子上那个几乎变了模样的人。
“嘶……”徐燃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自残?】
第13章 涟漪
宁夜殇身体被紧紧固定在椅背上,头无力地垂着,看样子是晕过去了,额前黑色的短发此刻竟无风自动。
裸露在外的皮肤,尤其是脖颈和手臂处,暴起的青筋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虬结蔓延,狰狞可怖,随时会爆开一样。
徐燃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正以宁夜殇为中心疯狂肆虐,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冲击着密室的墙壁和周身的束缚装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撞击声。
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徐燃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宁夜殇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闯入,诈尸一样,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眸,里面没有了平日里惯有的冰冷和讥诮,只剩下纯粹的,如野兽般的狂暴,眉心紧紧收着,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宁夜殇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比常人略显尖利的牙齿,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血迹,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配上那赤裸精壮的上半身,充满极致诱惑力的同时更多的是危险。
“滚,出去……”宁夜殇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低吼,声音已经沙哑,赤红的双眸死死瞪着人,看着状态,似乎即将失控。
周身束缚着他的金属环节因为他瞬间的挣扎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徐燃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一张小脸惨白,或许是受那异常能量的影响,他如同在面对一只真的野兽,双腿发软,想要逃离。
此刻他终于明白外面实验室那些东西是给谁用的了!也终于明白,系统冠以宁夜殇魔神之名的含金量!
以宁夜殇的状态,那些束缚装置似乎也快要压制不住他。
再这样下去,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彻底失控?甚至……死掉?或者把他弄死掉。
这个念头让徐燃的心脏猛地一缩,还不能死!宁夜殇死了谁给自己解禁?任务对象死亡,他的任务也会失败吗?
再者看着他现在这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徐燃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除了以上的担忧,还有一丝……不忍。
宁夜殇虽可恶,但罪不至死。
想到这,鬼使神差地,徐燃非但没有逃跑,也未来得及询问系统,顶着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颤抖着手臂从抽屉里取出白天制好的升级版特效药,一步一步地朝着失控的宁夜殇挪去。
“用这个……”走到人面前的时候他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几乎染上了哭腔,强稳住手腕,拔掉了针帽,“你……你忍一下……”
宁夜殇赤红的双眸死死锁定他手中的针管,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抗拒和被侵犯领地的暴怒,怒吼道:“滚!”
“别动!求你……”宁夜殇虽然被绑着,但散发出来的能量磁场却越来越强烈,徐燃感觉泪腺快失禁了,但还是咬着牙,看准他脖颈处剧烈跳动暴起的红色血管,猛地将针头扎了进去,将里面冰蓝色的液体尽数推入!
“呃啊——!”
药剂注入的瞬间,宁夜殇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束缚装置被拉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徐燃没想到用完会是这个反应,吓得跌坐在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几秒钟的死寂后,那周身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动,似乎开始缓缓减弱……
宁夜殇身体剧烈的痉挛逐渐平复,暴起的青筋颜色慢慢褪回正常的青色,隐没在皮肤之下,虽然极其缓慢。无风自动的黑发也软软地垂落下来,那双骇人的赤红眼眸里面的血色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重新变得冰冷,恢复了些清明。
密室内的恐怖能量场终于消散。
徐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他看着稳定下来的宁夜殇,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交织在一起。
他那半吊子的药,居然真的起作用了?这算成功了吗?
宁夜殇还在剧烈地喘息着,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你没事吗?”徐燃动了动,挪到墙边坐着,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对方低垂的面庞,他歪着头,试探地问一声。
宁夜殇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终于能看到一点血色,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经历过这一遭,徐燃感觉自己也莫名地有些累,索性就地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宁夜殇才缓缓睁开眼,面色复杂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墙角的徐燃,视线从对方苍白的脸,滑到他缓缓起伏的胸脯上,最后落在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上。
刚才虽然失控,但他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他记得这个不怕死的小东西,是如何不顾阻拦,在那种时候以一种奇怪的坚持靠近他,将那管药剂注入他几乎要爆炸的血管。
这感觉仿佛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的浪潮里,一个东西突然闯入,那双盛满了恐惧却依旧没有退缩的漂亮眼睛,带着那抹冰凉的清明,缓缓随着药剂注射入他失控的身体,也像是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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