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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小乖,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裴拜野双手合十,郑重地对着那位置鞠了一躬。
可是凤御北还是没有出现。
裴拜野眼看着天黑,只能先行离开。
第二天,他的朋友就回来了!
凤御北没提那副画的事儿,但是给了裴拜野一枚玉佩。
裴拜野知道这种东西很贵重,不是他一副儿童简笔画能比得上的,连连拒绝,凤御北却说这是他身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物件儿,如果裴拜野不收,他就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的玉鸟吊坠送给他。
裴拜野只能收下。
二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和好如初。
凤御北推辞了父皇要接他回宫的想法,说自己给母后抄写的经书还差一些没抄完,想要半个月后再回去。
凤重山听后默默良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凤御北偶尔也会在裴拜野面前抄写经书,上面的字裴拜野都看不懂,但是知道这经书是凤御北给过世的娘亲所抄写的之后,他就也不闹腾了,乖乖和凤御北并排坐着,一起抄经。
“小乖如果想母亲了,可以等这里结束跟我回家去,我妈妈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我打电话和她说了,她说自己已经在练习给你做好吃的牛乳秋梨糕了!”
“……”
“好。”
可是最后,凤御北终究没能去裴拜野家里吃到那口好吃的牛乳秋梨糕。
两小只平静的日子在某一天被突然打破,山林里来了一群陌生人。
那群人一身潜行绿装,拿着绳子和木棍,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两人扑过来。
是绑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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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就是说,搞一点姻缘既定吃真的很爽啊!!!
攻真的很努力地讨老婆了!娃娃亲就要从娃娃抓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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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陛下的小心思(5)
凤御北的反应比裴拜野更快。
在裴拜野还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的时候,凤御北就已经抓着他的手开始狂奔。
那群人人数不多,也就七八个,但对付两个小孩绰绰有余。
他们是从林子入口那边潜伏追过来的,所以两人只能往林子更深处跑。
凤御北一边跑,一边悄悄摸上腰间别着的匕首。
如果一会儿有人追上来,他就对着那人的眼睛直接戳!
裴拜野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被凤御北拉着手一路狂奔,一边吓得嚎啕大哭,一边更用力地抓住凤御北的手,生怕他把自己丢下。
凤御北这样的位置,从小到大经历过的刺杀数不胜数,看那些人并不会飞檐走壁,一时放心了不少。
虽然两人人小腿短,但再前面的林子里草长得更高,几乎能遮住他们的头顶,这样的地方贸然踏入肯定是危险的,但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很容易地掩藏起自己的行踪了!
“不许哭了!”凤御北也跑得满嘴血腥味儿,但还是要腾出心思来告诉裴拜野,“你一哭,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待会儿我们躲进前面的草地里,不许出声,知道吗?”
“嗯嗯。”裴拜野用另一只手摸了两把眼泪,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凤御北。
凤御北的预料果然不错,那群人其实也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他们俩一进大高草丛里只要稍稍猫着腰走路,就根本不会被发现。
两人跑得喉咙发干,双腿发软,看到一处小溪便迫不及待地爬过去找水喝。
凤御北还好一些,毕竟经常被燕问澜抓去校场练兵,但从小行事矜贵优雅的裴拜野可就惨了,他这辈子还从没有这么不要命的奔跑过,就好像一边跑,一边要把他的心脏呕出来。
“对不起。”凤御北稍稍歇了歇,看到裴拜野膝盖上因为摔倒被磨破的一大块皮肉,心脏酸疼,“是我连累了你。”
凤御北知道,自母后死后,那座皇宫里就没有人希望自己能继续活着了,他最好能和母后一起去了,这才是最讨人喜欢的太子殿下。
可是他害怕,他还不想死。
所以,他跟着慧魄来到了华云寺躲避。
可他没想说,赵贵妃的人居然能追到这里!
他从皇宫出来来华云寺的路上,就曾经遭遇过一次劫匪,他从宫里带出来伺候的几个太监宫女全部被杀,就连随从护卫都被一一灭口。
就在凤御北也即将成为刀下亡魂的时候,慧魄大师带着华云寺的僧人赶到,在屠刀下救下了凤御北。
这些人自以为掩藏极好,实则他们收剑逃离时的动作和凤御北曾经见过的一支军队收刀收枪时一模一样,那就是赵家军。
赵贵妃的父亲赵老将军是赵家军的带头将领,她入宫前也是舞刀弄枪的一把好手,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后来因为在一次宫宴上看上了凤重山,这才求了恩典入宫。
各种原因叠加之下,凤重山待她很不错,生下四皇子后就给赵妃晋位为赵贵妃。
随着皇后失宠,赵贵妃的心思便越来越藏不住,连带着原本很黏凤御北的四弟,也与他渐行渐远。
凤御北心里很清楚天家兄弟都是这样的,也没有很伤心,他只有是有一点难以释怀而已。
他知道赵贵妃一直在给父皇吹枕头风,希望能废太子改立,毕竟眼下这后宫中,没了皇后,自然就剩下贵妃一人独大,而她的背后还有鸾凤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军队,彼时,这支军队还在西疆为鸾凤征战平叛。
赵贵妃的提议几乎可以说是半恳求半威胁,凤重山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惶惶不可终日的,只剩下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得知这个消息的凤御北。
他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
想了整整一夜后,凤御北决定自请出宫,去华云寺为母后祈福。
凤御北本以为赵贵妃的人折戟后便不会再来,至少不会在他还在华云寺期间动手,没想到这群人居然绕开僧众守卫,偷偷溜进了后山!
而且……
凤御北看了一眼张着嘴像小狗一样不停换气企图平复心绪的裴拜野,内心不住地自责。
他还害了自己的朋友。
“你不要跟着我!”
“我不,我就要!”
“跟着我会死掉,呱唧一下子死掉,你个蠢货!”
“我……我不,我才不怕死,我会保护你的!”
“呵呵。”
“喂,不要不相信啊,我超厉害的!”
“……”
蠢货,天下第一的蠢货!
凤御北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裴拜野,气得眼眶发红。
可是裴拜野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凤御北。
刚刚在逃跑的过程中,他隐约听到了几句那些人断续的对话。
“操,这小兔崽子跑得真快!”
“快点追吧,别逼逼,老板可是说了,必须得活捉了姓裴的那小兔崽子!”
“屁!你以为老子不知道?霍老板是要抓了人去威胁裴万里,又不是要去蹲大牢!”
“真晦气啊,都麻溜的快点!干完这一单老子就金盆洗手不干了,抓人家小孩真的缺了八辈子大德……”
裴拜野不太清楚父母生意上的事,但各种财报和经济新闻是他的晚间趣味阅读物。
所以他知道最近有一位姓霍的老总因为厂子出事,导致资金链断裂面临着破产清算,这一下子树倒猢狲散,反倒牵扯出化工厂前些年因为不当操作而搞出的人命案。
当时赔了许多钱私了过去,可现在这事儿又被翻出来,想再像之前一样私了,霍总却已经根本没那个能力了。
裴氏涉及到的产业很广,能源化工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当时为了拉裴氏起死回生,裴万里在能源化工上下了不少功夫。
裴拜野猜,也许这位霍老板是把自己遭遇的变故算到了裴氏头上,又或者他是打算把自己绑了,好去威胁自己的父母。
无论是厂子的资金链也好,还是已经私了的人命案也好,对当时马上就要重新步入正轨的裴氏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裴拜野清楚地知道这不关凤御北的事儿,但他自私地不敢告诉凤御北,甚至还要装出可以保护凤御北的样子。
他很害怕凤御北知道后就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逃命,从刚刚的反应里他就能看出来,凤御北应对这样的事比自己老练很多。
如果没有凤御北,他必然已经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外面,霍老板雇佣来的人还在骂骂咧咧地搜寻着两个小孩儿,不多时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这片半人高的草丛。
“啊——!蛇!有蛇!”
“操,这他大爷的哪里来的洞!那个畜生挖的,老子的脚踩空扭了!”
“这里的蚊子都快把老子围起来了,真遭罪,操!”
“那俩小兔崽子呢?死哪儿去了?那两条小短腿怎么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呢?”
“老大,要不我们……”
“再等等。”
“老大,老五被蛇咬中毒了!”
“……”
“我日他大爷的姓霍的!操,烧!”
“放火!去挖拦火沟,把这片草给他烧了!我就不信逼不出那俩小兔崽子!”
凤御北此时也听到了这群人的疯狂计划。
不能让他们放火!
这群人的首领不像是赵贵妃手底下的小将军,反而更像是地痞无赖,根本不知道放火烧山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儿!
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找这种人来刺杀自己。
凤重山再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听到太子被烧死而不管不顾,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谋杀!
既然他们只是想找到自己……
凤御北眼眸一沉,缓缓转头看向旁边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裴拜野。
片刻后,就在他们准备放火烧山之时,不远处的一片草丛突然像水波一样划开,伴随着沙沙的响声。
“在那边!快追!”有个子高的看到草丛异动,连忙飞奔而去,追了上去,并招呼同伴一起。
如果有选择,他们也不想烧山,这样的动静太大了,很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裴拜野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凤御北把他抱进怀里的一幕。
这是他们第一次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凤御北的手抱着他的脑袋,缓缓滑落到他的脖颈处,裴拜野仍旧记得那只手。
冰凉的,颤抖的。
下一秒,他只觉得后脖颈针刺似地一疼,便再也没了知觉。
完蛋了,凤御北知道真相了,他要把自己送给那群人去了……
等到裴拜野再一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关在小黑屋里,也没有被堵着嘴巴。
相反的,他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一棵树下倚靠着,为了帮他掩蔽,他的身上盖着落叶,头上顶着一顶柳条编织的帽子。
是他从网上学来,教给凤御北编过的。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没有凤御北,也没有绑匪。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笼罩,裴拜野麻木地翻起身,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找,终于找到一只小小的脚印。
就像是发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裴拜野跌跌撞撞地循着脚印的方向去追,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遭遇到绑匪,他只知道自己要去找凤御北。
他走啊走,走啊走,好像已经走了一辈子一样地漫长。
终于,裴拜野在漫天繁星的漆黑夜幕下,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灯光。
凤御北,别害怕,我来了,哪怕是和你一起落入坏人的手里……
前面正在布置勘探现场的警察一转头,发现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
旁边的受害者家属,也就是报警人裴拜野的外婆一看自己的好大孙平安无事,泪流满面地哭着扑上来。
是警察啊,那凤御北一定被救下来了吧。裴拜野勉强扯起一抹笑。
“我的……朋友呢?”他想见见凤御北,他想确定凤御北一定一定要平安无事。
没有人回答他。
“我的朋友呢?他和我差不多大,长头发,粉衣裳,像个古装的小瓷娃娃。”裴拜野努力描述凤御北的样貌,他怕是这些人不认识他的朋友。
仍旧没有人回答他。
忽然,裴拜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管不顾地冲到被警戒线拉开的地方,仗着人小个低,直接地从警戒线下挤了进去,却被几个警察抓着胳膊拦住。
“麻烦您快把孩子带走!”警察抓住已经彻底呆愣住的裴拜野,把他抱给外婆。
虽然所有人都在极力遮掩,但裴拜野还是看到了被一群人围着的地上有什么。
有一大滩血迹。
长长的,一直在延伸。
延伸到背后的悬崖边上,彻底断开,消失不见。
“我的……朋友呢?”裴拜野浑身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一张一合,从喉咙里挤出五个字。
外婆却只是抱着他,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悲伤而温柔地哄道,“小野乖,闭上眼睛睡一觉,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
“那一次你被吓得发了整整三天高烧,无论怎么吃药打针都没用,眼看着继续烧下去就要不治而亡。”外婆带着颤抖的声音唤回裴拜野的思绪,她边说,边从拿出玉佩的盒子底下拿出一根红绳,上面穿着一块莹白的玉石。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去求了云华寺的慧真大师让他来给你看看。”
“大师看完后没说什么,把这根绳子系在了你的脖子上。”
“可是,我不记得我戴过这个东西。”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大师说等到这块玉石在你身边变成红色后就要拿下来,到那个时候,你就也会醒过来,醒来之后要立马摘下玉石,再也不能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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