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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古代架空)——亿颗棠

时间:2025-12-07 16:34:10  作者:亿颗棠
  “呵。”
  裴拜野的目光不再看着凤御北,而是看向窗外明月。
  “您是陛下,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明日您一心求死,我一介白身草民,又能说什么呢?”
  裴拜野曾经最怕“死”字同凤御北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他发现,凤御北似乎并不在乎,既然凤御北都不在乎,那只他眼巴巴地上赶着在乎有什么用。
  “你这是强词夺理!”凤御北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是,臣有罪,请陛下降罪。”裴拜野敷衍得甚至懒得行一下礼,硬邦邦地站在那里不像是认罪,而更像是挑衅。
  “我都说了,这是天花,我四岁时就已经害过天花!”
  这辈子第一次,凤御北是觉得裴拜野是那样地难以接近。
  “哦,陛下真乃当世神医。原来太医都要诊脉才能辨出的疫病,反而陛下一眼就能识得。”
  裴拜野说话依旧夹枪带棒,比他在朝堂上与政敌互相攻讦时说的话,还要难听。
  他要让凤御北知道,他会生气,并且现在正在生气。
  凤御北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与裴拜野相识这么久,那一日不是被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过的?
  别说这种明显扎心窝子的话,裴拜野对他,从来都是连句劝诫都要委婉再委婉的。
  “好,既然裴公子心意已决,那朕就成全你。”凤御北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心脏就痛得不能自已。
  可他又不是黏瓜糖,凭什么裴拜野一副被他黏上甩不掉的高傲样子?
  凭什么裴拜野说不要他可以就不要他?!
  凭什么他要被裴拜野这样拒绝折辱?!
  “明日,废后诏书会亲自送到公子手中。”
  “朕与你,自此分道扬镳,此生再不相见!”
  “你滚吧!滚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他是皇帝,就算是和离,也该是他废了裴拜野!
 
 
第202章 陛下与鸾凤的过往(4)
  扬言要废后的陛下既没有亲自去草拟圣旨,也没有宣太监进来通告,而是回身到寝殿中,一头闷进太子身边的被子里。
  不多时,僵直站在原地的裴拜野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太子像是感受到凤御北的难过,小指动了动想要为他小爹擦去眼泪,结果罪魁祸首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凤御北简直恨死了裴拜野。
  所有的甜言蜜语和温柔以待都是假的!
  这个人控制欲极强,只要自己稍不顺他心意就要被处处管制着!
  而且……而且裴拜野为人很坏,不得朝臣心意,就连谢知沧也总是说他人品不行!
  所以——一切都是裴拜野的错!
  他现在就要去废了裴拜野!
  然后明天就娶十个皇后八个妃子把后宫塞满,气死他!气死他!气死他!
  “你想气死谁?我?还是你的那些祖宗?”裴拜野无奈地的声音自凤御北身后传来,这一次终于没了疏离,而是含着一丝笑意,“若是娶上十个八个皇后,陛下能忙得过来吗?”
  “谁?!”凤御北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发现是端着一盅汤羹的裴拜野,立马把脸甩到一边,“要你管?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难管……”
  凤御北猛地顿住话,意识到裴拜野口中的“忙”到底指的是什么。
  该死的裴拜野,又在调戏他!!!
  “擅闯朕的书房可是死罪!”凤御北咬牙切齿。
  “好吧。”裴拜野的眉眼一瞬间便耷拉下来,显得可怜兮兮的,“那我现在就找人进来,把我拖到书房门口砍了给清安消气。”
  “不过我死前有个愿望,希望陛下能替我实现。”
  “那就是希望一位叫凤御北的陛下能吃点东西,他都一整晚滴水未进了,我放心不下。”
  “到时候上了奈何桥,喝了好几碗孟婆汤还是忘不掉前尘,孟婆会问我‘为什么’,我就只能告诉他,是因为家里小孩不好好吃饭饿肚子,所以我放心不下,冤魂不散,只能飘荡在这人世间。”
  “想想都觉得好冷清好可怜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
  凤御北听着裴拜野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哄小孩一样地说这些话,耳根染上一层薄粉,但他又不想输了气势,只得底气不足地嘟囔着“滚开”、“有病”、“离我远点”之类小猫撒娇一样的词。
  看凤御北终于抬起花猫一样泪痕满布的小脸,裴拜野从衣袖中掏出温热的湿巾帕,一点一点地小心盖在陛下的脸上,擦去他的泪痕。
  “好了,闹也闹够了,这事儿翻篇吧,咱都不提了。”最终还是裴拜野选择妥协,即便这在他心里仍旧是一根碰不得的刺。
  他面对凤御北一向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当陛下竟然还敢说出要同他“离婚”再“另娶”之类的话。
  裴拜野听到这些话没有想象中的嫉妒与醋意,就在那一瞬间,他陷入了深刻的,被凿入灵魂的恐惧。
  一想到他不能与凤御北生同穴而死同寝。
  一想到会有别人在百年之后与凤御北躺在一方棺椁里。
  一想到后世的史书上凤御北的名字要与旁人出现在一起……
  裴拜野的心脏就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铅水一样,坠得他快要呼吸不畅。
  凤御北难得没有得寸进尺地闹,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裴拜野的和好申请。
  他倚靠在床榻边,双手握着太子因为高烧疼痛而蜷曲的小手,嘴巴一张一合地就着裴拜野手中的勺子吃完一整碗莲子百合粥。
  二人相对无言。
  “你去休息吧,有我在这里看着。”裴拜野把碗勺收拾起来交给宫人,回来后一句话打破二人间的沉默。
  凤御北倔强地摇了摇头,“太子需要我,我应该陪着他。”
  这倒是实话,高烧中的太子一直在说胡话,这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名字就是“小爹”,就像凤御北待他如亲子,他也真的把凤御北当做了“母亲”。
  毕竟他的母亲在产下他不久后就已然身死魂消,太子意识清醒时,吃到的第一顿羊奶,是凤御北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喂给他的。
  裴拜野想到二人之间的矛盾,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偌大的宫殿一时之间又陷入沉默。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让你担心了。”
  凤御北看着裴拜野冷淡的面容,即便这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但凤御北依旧觉得若即若离,似乎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留住眼前人。
  所以,高傲的,从不会犯错的陛下选择了道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他知道若裴拜野又知道他孤身涉险,一定会破开一切封锁把他捞出来,然后……再狠狠地打一顿他的屁股!
  哦,好吧,也许他想明白自己看到裴拜野,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原因了。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其三其四,数不胜数。”
  既然凤御北愿意开诚布公地谈,那裴拜野不介意同他好好说道说道,也许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但也许这种正式一些的对话要比打屁股和“床上协议”要有用。
  凤御北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罪名”还有这么多,有些委屈地撇撇嘴,但很快深吸一口气,他点点头,“那你说吧,还有什么。”
  “其二,为什么每一次遇到困难都没有想过向外求援,而是要把自己封锁起来,连宫人都不许靠近?”
  “我……”
  “其三,你不信任我,这也是最让我难过的。”
  “凤清安,我以为我们是要死在一起,埋在一处的,可你总是对我诸多隐瞒,不逼着问绝不松口。”
  “你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一个人处理好天底下所有鸡毛蒜皮的事儿?”
  “其四,在你眼里无论什么事都比自己的身体重要,用膳更是随心所欲,多一口都不吃的。”
  “借口更是五花八门早上没胃口犯困,那就跳过早膳去上朝;回见大臣来不及,那就只吃下午茶点;晚上临时有急事,那吃不了两口就撂下筷子。”
  “只要我不在身边,王公公伺候你用膳都得使出哄小孩儿的手段,就这你还推三阻四地拒绝。”
  “除非你告诉我,清安只是单纯喜欢夫君来喂才愿意好好吃饭,否则,呵呵。”
  “其五……”
  “好了!不许再说了!”凤御北“啪”地一巴掌盖到裴拜野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难道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十恶不赦之人吗?!”
  “十恶不赦?”裴拜野轻笑着咀嚼了一遍凤御北的用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只是十恶呢?”
  “……”
  他要不还是把裴拜野给废了吧,陛下觉得冷宫实在是个比圣凤殿更好的住处呢。
  凤御北的阻止并没有让裴拜野选择住嘴,等到裴拜野把二十二条“罪状”一一数完,凤御北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地……呃,任性。
  陛下自恢复记忆后,一直自认为不再孩子气,可没想到当裴拜野把他所作所为桩桩件件列出来时,凤御北才发现,二十一岁的自己面对裴拜野时,和九岁的自己并无两样。
  他住在裴拜野为他筑起的巢里,从未长大过。
  “下次不要再跑了,你不知道当我踹开门没有看见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裴拜野紧紧抱着凤御北,那一刻的恐惧重新涌上心头,骇得他手臂不住轻颤。
  “那你要保证,以后不会再踹门抓我,即便抓到了也不许打屁股,更不许在外人面前对我……对我那样!”凤御北不甘示弱地提要求,“朕是皇帝,你那样成何体统?朕还有何脸面再统御下人?!”
  “啊?那样啊?”裴拜野眨着无辜的眼睛。
  “就是那样啊!”凤御北看他装傻,又气又急。
  “哦——”眼看把人逗得要过头,裴拜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满脸坚定地保证道,“放心,我可舍不得清安情动的漂亮样子被旁人看去。”
  “所以,不会有野——啊!”
  在裴拜野说出最后一个“战”字之前,凤御北当机立断,伸手下去拿捏住他的命门。
  最终,这场“战役”以裴拜野惨胜为结局。
  因为他随之失去了连续好几天的“夜间福利”,凤御北下手又狠又黑,要不是他去找太医院看过,都怀疑自己完了大蛋了!
  不过这事儿的主要原因并不在裴拜野本身,而是在凤御北那里。
  即便在给太子陪床,凤御北手头的政务也越发多了起来,他处理任何事从不避讳着裴拜野,因此裴拜野也知道,最后的战役即将被点燃。
  第四赛段的固定节目就是“起兵造反”,这赛季虽然裴拜野无视自己“0%”的造反进度条,和凤御北站在了一处,但闻熹可是个比以往赛季的所有反贼都更加难缠的对手。
  裴拜野后来听说,冯老板约他面谈的凌烟楼在那一晚失了大火,整栋楼烧了个干干净净,在其中发现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从残留的布料碎片和尸体上的玉石饰品判断,正是冯老板。
  虽然觉得此时有些蹊跷,但裴拜野想要的情报已经顺着冯老板给出的线索查探清楚,因此他也没太多关注那场火灾。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当晚并未赴约,闻熹便以为是被裴拜野觉察出异常,为了掩盖行踪,他才干脆一把火烧了凌烟楼。
  暗卫根据情报抽丝剥茧地查了三日,最终查明那位“失火人家”的教书先生,也就是猎户的儿子的行踪。
  据最后的目击证人称,他从边境山林中由村民带路,已经偷偷溜进了西疆。
  至于此后再往何处,就需要动用鸾凤钉在西疆的暗卫去查,不过查到这一步也已经足够。
  又是西疆。
  这下子,当凤御把此事告诉闻铎时,就连一惯为闻熹争辩的兄长都没了说辞。
  巧合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那教书先生今年四十有七,靠科举考了许多年未中举,只得在村里的私塾谋了个启蒙先生的活计。”
  “一年前,其妻因不堪其屈打,在一天夜里带着儿子跟随一户商队离开了此地,自此不知去向。此人总是自命不凡,不过自那以后,他便时常,呃,口出狂言。”
  “这样的人会被闻熹收买,倒也一点不意外。”
  裴拜野边说,边把此人这些年的试卷分别给了凤御北和闻铎几张。
  “这就是他与邻里吹嘘,被人用银钱打压的旷世神作。”
  凤御北只扫一眼便知此人才学水平,倒也说不上很差,毕竟兢兢业业地学了四十余年,但整篇文章没有一处亮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只有两个字便足以概括,平庸。
  就是那种扔到一众考生卷子里,有人惊才绝艳让考官直呼“天降奇才”,有人诗文不通把阅卷老头气得直揪胡须,他这一份就是看完后让人昏昏欲睡的那种。
  这种人若放到以往,也许还能捞个县丞小官做做,但偏偏凤御北登基后连年裁撤冗官集权,如此一来,官位变少,科举取士就只得优中择优。
  闻铎也看出此人庸才,满面歉疚地对凤御北扯了扯嘴角,“抱歉,我那皇弟又给陛下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抢在凤御北回答之前,裴拜野眼尾高高挑起,冷哼一声。
  凤御北:……
  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裴拜野一句话彻底搅散,闻铎只能不尴不尬地赔着笑。
  凤御北斜了裴拜野一眼,但眼看这人毫无悔意,陛下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拂他皇后的面子,只能勾着人的小指,匆匆转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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