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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古代架空)——亿颗棠

时间:2025-12-07 16:34:10  作者:亿颗棠
  战乱带给百姓的灾难,远比战争本身更可怕。
  很快,三人就走到一家饭庄前。
  鲜味馆。
  凉茶摊子是个信息集散的好地方,凉茶老板知道得也多,他告诉凤御北,要想找那些被抬走的男男女女,就得来市屠最深处的一家名为“鲜味馆”的饭庄。
  和破败冷清的市场不同,这家饭庄的生意好得离谱。
  而且往来之人多衣着华贵,礼仪周全,凤御北这样的衣着装扮混在其中,最多只能算个“暴发户”。
  不过稍作观察也能理解,这家饭庄的前台就挂着几扇新鲜宰杀好的牛肉,牛肉新鲜热乎,还微微散发着热气,上面的肉一鼓一鼓的,一开始倒是把凤御北吓了一跳。
  陛下确实没见过未经烹调的生牛肉。
  怪不得叫鲜味馆,看来所用食材确实新鲜。
  不过……
  暗卫循着凤御北的眼色,将一小锭金子藏在衣袖下推给掌柜。
  大约是一套已经成熟的流程,掌柜的不动声色将金子推落进自己的口袋,凤御北一行人被迎入二楼雅间。
  “爷是来打野味儿的?”掌柜乐乐呵呵地招待。
  凤御北虽然是新面孔,但是刚刚他们也收到车夫递来的消息,这是个傻不愣登的富家少爷,头一天进城,从凉茶摊老板那里听得的消息。
  有钱,没心眼。
  妥妥的优质冤大头。
  听说陛下的军队再有三五天就要抵达此处,他们的生意准备做完今日就关门跑路。
  因此眼前这位不经世事的小少爷,成了掌柜眼中一刀下去能流油的大年猪。
  “是。”凤御北扬起嘴角笑了笑,显得人畜无害。
  “哎呦,爷也知道,眼下世道艰难,我们这小本生意也难做,尤其是野味儿更不好打,不如……”
  “够吗?”凤御北懒得和这个油腔滑调的男人废话,直接解开腰间的钱袋子,从里面摸出一锭掌心大的金子。
  财神爷真的降世了!!!
  掌柜的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这么大块的金子,贪婪地伸出手将金子搁在掌心,狠狠一口咬下去。
  真的!是真的金子!
  ““够,够!爷这么大方,买小的一命都够。””比之方才的客套,眼下终于极尽谄媚。
  “爷是想吃鲜牛还是鲜羊,小的这就吩咐人去做,正好我们店里刚到一批新货!各个鲜得嘞!”
  凤御北还惦记着方才在街边看到的那群少男少女,于是开口道,“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圆眼睛的少女,有人说她被送到你们这里来,不知……”
  “欸,有,是有个大圆眼睛的!”掌柜的显然也记得这个特征,“小的这就去吩咐!”
  “不,带我去见见她。”
  “……呃,行吧,您不介意就成。”
  掌柜的奇怪地看了凤御北一眼,但有钱就是爹,也没多说什么。
  于是,他带着凤御北来到了铺子后院,后院里有许多小房子,一排排的,都紧闭着窗户房门。
  整个后院就是一个大型屠宰场,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站在露天的肉案面前,锤子一抡,剁下一条完整的牛大腿。
  凤御北的眼眸眯起来,这群屠夫在这里能找到活干不奇怪,但是一个牛羊肉馆,找那么多少男少女来做什么。
  而在凤御北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两名暗卫身侧佩剑不约而同地出了鞘,低着头谨慎地观察四周,距离凤御北也越发贴近。
  掌柜的带着凤御北一直走,直到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前,伸手推开门,乍然冲到凤御北面前的除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还有满屋子肮脏的、刺鼻的、经久不去的血腥味儿,以及……一丝诡异至极的香气。
  刚刚在长街上被木棍抬走的大圆眼睛少女,已经被那根穿过锁链的棍子掉在房梁顶,一个屠夫模样的人正烧着一锅热水,站在下面剃去她的长发。
  少女的眼泪爬了满脸,却因为四肢都被紧紧套住而不得挣扎,只能眼看着自己的一缕缕长发落地。
  凤御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情绪,被一直观察他的掌柜发觉,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要被剃发?”
  “哎呦喂,少爷您看过后,就该相信我们了吧?”
  “咱家这都是生意,是招牌,是回头客,伺候的都是您这样金贵的客人,怎么会以次充好坑骗您呢?”
  “至于头发,您杀猪宰羊还得剃毛呢,您放心,我们肯定都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好入口。”
  “我们呐,一般是不支持客人来看货的,就怕您看过后不忍心,若不是您给得多,这……”掌柜的一边说,一边就要把凤御北给请出去。
  “等、等等……?”凤御北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诡异的话。
  “哎呦喂,少爷呐,快走吧。这都已经成了您亲点的野鲜羊了,待会儿给你呈上去想怎么看怎么看!”
  “她、她是野羊,那牛……”
  凤御北这辈子说话从未这般艰难磕巴过,恶寒,恐惧,愤怒,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不可置信在他的身体里肆意蔓延。
  “就是小男孩喽。”掌柜的笑嘻嘻道,“害,看您喜欢什么口的。”
  “羊肉嫩,适合淡口的清蒸水煮,牛肉紧实,炸炒脆弹,样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凤御北浑身颤抖不停,就连手指尖都在发抖,嗓音更是,“你们、你们竟然食人?!”
  听到这句话,原本满脸堆笑的掌柜一瞬间变了脸色,眯起的眼眸中射出恶毒的光,“你们不是来买野味儿的?!”
  “说,你们是什么人,官府的探子?还是这些野味的亲眷?!”
  随着他的话,院中剁肉的屠夫齐齐停下手中活计,手中持着大砍刀,一步步向着凤御北一行人所在的房子围过来。
  凤御北没有理会掌柜的话,因为他看到屋中的屠夫正举起一柄锃亮的匕首,在少女的脸上比划,大约终于找到个合适的位置,手起刀落——
  “叮——啊!”
  险些刺入少女眼眶的匕首,被一颗玉珠弹进旁边滚烫的热水锅里,屠夫捂着被穿透的掌心滚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
  “抓住他!生死不论!”掌柜的看着凤御北横在胸前,弹出玉珠的手,终于确认此人绝非同类,立马指着凤御北的鼻子尖叫。
  “你你你、小少爷,你不觉得自己很正义吧?”看着逐渐逼近的屠夫们,掌柜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既然你那么同情这些菜肉,那不如就陪着他们吧。”
  “这些穷人家的菜肉终究是次品,若得您这般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的来做菜肉,那才是顶顶的味极鲜美啊,呵呵。”
  “哦?是吗?”凤御北怒极反笑。
  “《鸾凤律法》第十七条规定,爨人、膳人者,处三日凌迟之刑罚。”
  “呦,还是个有点墨水的公子哥,不过您说的,恐怕是自己吧?”掌柜的一挥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活捉了,给我细细地片上三日!”
  “谁敢?!”凤御北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墙外传来一声大喝。
  随即,上百穿戴整齐甲胄的官兵瞬间破门而入,包围了整个饭庄。
  “动手!”掌柜的浑身僵直,但仍旧在做最后的抵抗。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他们的活若真被抓了,也活不长。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朕,就亲手送你上路!”凤御北红着眼,一掌擒住掌柜的脖子,将他拖到那锅热水旁。
  “朕以鸾凤天子的身份下令,对尔处以活烹之刑。”
  在无尽的震惊与恐惧之中,掌柜的喃喃开口,“你、你是……”
  “那枚金锭子是官字号款,用来买你这条命,确实足够了。”
  话音刚落,凤御北手中的头颅就被死死摁入滚烫的热水之中。
  熟肉的香气诡异地升起,凤御北终于明白那一丝夹杂在其中的香味是什么香。
  肉香,人.肉香。
  随着一声惨烈至极的哀嚎,院中传来第一声屠刀落地的“叮当”闷响。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是官府,是他奶奶的皇帝老儿!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日多,那些罪大恶极之人都被凤御北示众处以极刑,就是鸾凤律法所规定的,凌迟之刑。
  其他涉案人员也都被收押调查,城中一连串的富户官差都被一撸到底,这场骇人听闻的“菜肉案”却被隐瞒下来。
  等到鸾凤大军入城,才将这些人堵着嘴巴,以沾染军饷粮草的名义当众处决。
  乱世之道,人心不稳,若是再出这般恶劣的大案,只会搅得原本就不平静的大后方更加动荡。
  普通百姓只以为是陛下又在绞杀贪官污吏,一片叫好之声。
  凤御北私底下,还命人为那些侥幸被救下来的少男少女们提供了安置。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鲜美的羊肉羹,凤御北忍着恶心拿起旁边的一块胡饼,小小咬了一口,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在午夜梦回时,他还是会想起那名被吊在房梁的圆眼睛少女。
  她和弟弟因为战乱被父亲卖给饭庄,其母早在前一地就被卖到烟花柳巷,等凤御北派人追寻到其兽父的行踪时,发现他早已死在东行的难民路上,被人打得四肢筋骨俱断,指甲缝里还扣着一点银锭子的碎屑。
  乱世,灾民,不外乎这些。
  比在战场上的厮杀更加阴暗而血腥。
  “呕……”
  想到这些,凤御北好不容易咽下去的一口饼又返回到喉间,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又是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情况,没有一丝好转。
  凤御北轻喘着气,正准备让人进来把饭食端下去,突然听到副将在外求见。
  “什么事?”相较于面露喜色的副将,凤御北的脸色并不好。
  “回禀陛下,高太傅的粮草从京城送来了!”这确实是好事。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谢将军让属下交给您一封密信。”副将眼角眉梢都是压制不下去的笑意。
  凤御北心道不妙,果不其然接过来一看。
  信封:卿卿吾妻清安。
  署名:裴拜野。
 
 
第214章 陛下的最终选择(7)
  沉着脸色把副将挥退,顺便让他把早膳带走,凤御北才放松紧绷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裴拜野的信件有效内容不多,除了强烈谴责凤御北把他送走的“暴政”外,就是说不了两句正经话就要拐去的调情,不过在信件结尾,他倒是说过两日会送凤御北一个大惊喜。
  凤御北看着裴拜野越到后面越飞扬的笔触,眉心不自觉一跳。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因为夜袭开始了。
  直到亲身上了战场,凤御北才明白,为何明明鸾凤人数占优却依旧节节败退,为何就连谢知沧面对闻熹时都难以抵抗,因为西疆的军队实在是太难杀了!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脑壳,脖颈,胸口,甚至手臂,每一处都有受到致命伤的风险。
  但是,西疆的军队不一样。
  被敲碎脑壳,那就流着脑浆继续冲锋。
  被捅穿胸口,那就裸露着心脏投出致命一击。
  甚至即便被拦腰斩断,也能用手撑着上半身挥剑斩马腿。
  若想杀死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砍掉脑袋。
  只有头颅与身体分离,他们才会停下进攻的脚步,否则就算用掷弹筒扔烟火,这群人都能眼睛不眨地用肉身冲破火药的封锁,即便被烧成焦炭也依旧一声不吭。
  他们似乎都是哑巴,痒,痛,死,无论如何对待都一声不吭。
  凤御北看过那样的眼神,让人浑身发凉。
  漠然,冰冷,麻木,像是不会痛的人偶,而这样的军队,闻熹有整整七万人。
  即便是凤御北亲训的青鸾军,面对这样死生不惧的军队,也难免有几分怯懦。
  整个战场就像是一整座沉默的屠宰场,人人都是屠夫,也人人都是牲畜。
  活着的擦擦屠刀明日继续,死了的尸首往回一拖,连埋葬的万人坑都来不及挖,只能堆在一起,临时建起一座新的乱葬岗。
  夜袭计划是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唯一的仰仗是叶文彰对西江城布防点的熟悉。
  此人记忆力极佳,虽然没当几个月西江知府就被闻熹的军队连滚带爬地赶出来,但他在仅短短几个月内,就将西江城的地图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溪流,城门,山峦,哪一条路上有什么建筑,适合布防多少兵卫,哪里能架设弓箭,而哪里又是视野死角,叶文彰说来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就连城墙根上有几个老鼠洞他都知道!
  “此地百姓生活不易,我走访调查这些,本是为了修筑道路,开市通商,只是可惜……”
  “罢了,也算我没白费这些功夫吧。”
  叶文彰对战事一窍不通,却执意不肯回到京城避乱,而是非要留在军营中。
  他的原话是,“国难当头,陛下冲锋在前,臣等岂可后退!”
  依靠着叶文彰的信息,再加上燕问澜断续传出来的密报,鸾凤在一个晴空无星的夜里,悄然发动了一场组织万人的夜袭。
  当西江城门楼上点起第一束代表成功的火把时,闻熹的人显然也很快就发现不对。
  随着一声“不好啦,对面偷袭上来了!”的惊恐呐喊,就像是压抑了许久,刀剑嗡鸣声如炸开锅一般,在这座原本死寂的城楼上响起,不断有残肢断臂从城楼坠下,砸在云梯坠亡的士兵身上,又咕噜噜滚到摔碎的头颅旁,拼成一副扭曲的人样。
  只有呐喊,没有哭嚎。
  这是这场战争中打得最为残酷的一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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