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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招的时候,非玉的HR没少奔波考核,拿下了不少高材生。
如今毕业季入职,却接二连三地出现临时毁约跳槽的情况。
很多甚至是明天就要正式签合同,今天却突然说来不了。
一个两个的非玉自然不在意,可人一旦多起来,就明显是背后有人捣鬼。
一打听才知道,是有家老牌科技公司新进入到游戏行业。
据说已经谈成了一个很成熟的IP项目收购合约,所以才不惜花高价挖人。
非玉已经算好的了,被撬走的只有实习生。
听说友商还有被撬挖走多年老员工的。
非玉的合伙人们本来打算自认倒霉,谁让人家开价高呢?
人往高处走是常事。
直到前几天,本来合作得好好的游戏设备供货商突然说,设备储备不足,给非玉的暂时出不了库了。
非玉马上就要上架新游戏,设备都是定的最新技术最新款,没有新设备,就根本没办法上架新游戏。
没办法最能喝的一人只能把供货商约出来,两人啤的白的混着喝到大半夜,供货商才说了实话:他们公司也被那家科技公司控股了。
这一批的设备,那家公司三个月后预备上架的新游戏也要用。
而生产一批新设备,三个月根本不够。
所以只能毁约了,反正控股公司发话,他们宁愿赔偿非玉的违约金,也不可能交付这批设备。
几个合伙人气得骂街,他们要赔偿款有个屁用?!
新游戏没办法上架,他们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陪着研发部熬秃的头发!
可对方实在财大气粗,即便是非玉这样的商圈新贵,也没办法搭上话。
于是,几个人干瞪着眼看了半夜,才最终决定向裴拜野求助。
一开始创业时候,他们都算是裴拜野的学长,看到这小孩儿能拿出不菲的启动资金,就知道这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
但在裴拜野被家里召回去之前,没人想到他的姓氏背后的集团能这么富。
他们搭不上话的人,也许裴拜野能搭上呢。
于是,心思一横,就叮铃铃地给裴拜野发去了消息。
这边呢,裴拜野刚刚占完熟睡着的凤御北的便宜。
心满意足准备浅眠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不属于游戏的提示铃声。
点开看,是刷屏一样的长文字。
字字珠玑,句句泣血。
写了大段连篇的废话和铺垫,看得裴拜野差点给他点了一键拉黑。
最后,裴拜野终于在一大段信息中拼凑出了事件始末。
对方公司这事做得的确不地道,裴拜野就让小陈去查了查。
之前让她查《谋反》制作组的事情,小陈迟迟没给反馈,但这次查非玉的事,倒是没几分钟就发来了对方资料。
这家新游戏公司有点富二代玩票的性质,但身份背景确实扎实,就连小陈的资料里也没有说得太清楚。
之所以能查得这么快,是因为这家公司已经引起了圈内小小的公愤——
很多不同地区,不同IP,甚至不同类型的游戏公司都被下过手。
非玉不是最冤的那个,也不是被坑最厉害的那个。
裴拜野翻着资料,脑子里默默过着他知道的名单。
虽然不能明确幕后老板是谁,但干出这么得罪人的事,家里还能兜底的富二代也就那些。
【M市的元氏科技,不是查他们老总,查他儿子最近的行动】
【明白!】
裴拜野火速发完消息,就把一应东西都收了起来。
随后俯身,在凤御北额前落下轻柔一吻。
他看到凤御北眼皮微颤,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陛下此时终于休息好,缓过劲儿来才觉得浑身酸疼。
抓过裴拜野的手搁在大腿根,声音低哑地撒娇:“揉揉,疼。”
行军赶路时候不要命地骑马,这时候才知道疼了?
让多歇息一会儿也不听劝,说多了还要冷脸,你不疼谁疼?
裴拜野内心哼哼,却无可奈何无奈。
手下动作也没舍得多用一点力气。
凤御北细皮嫩肉的,稍微一重力气,立马就要扑腾起来反抗。
但裴拜野不是个能免费被使唤的,捏着捏着他的手就滑向某处地方。
“要来吗?”裴拜野呼吸变得粗重,不断用鼻子去拱凤御北的脸颊。
一只手向下探进衣领,一只手向上摸到腿间。
“嗯。”凤御北也被撩拨得呼吸紊乱,趴在床上看似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实则身体已经软了得不能再软。
“真好。”得到允许,裴拜野更加兴奋,不住舔着凤御北的唇瓣,像是恨不得一口吞进去。
他就知道,他的好日子要来了!
裴拜野下手飞快地把陛下剥了个溜光水滑,克制不住地吻上肩头。
正当他食指大动,要开始享用大餐之时,一道遭天谴的敲门声响起。
“唔,谁,什么事?”凤御北尚存一丝理智,轻轻推拒着裴拜野的肩膀,想让他停下来。
“不重要。”裴拜野咬着他的胸前答话,没理也要力争,“不要搭理好不好,现在停下来真的得落下病根……”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和凤御北弄完一次再出门。
因为正趴在胸口,裴拜野呼吸带出来的热浪从经由敏.感的一点蔓延到全身。
凤御北只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整颗麻椒,从脑袋到脚趾都酥酥麻麻。
“陛下,何将军在外求见。”门口的人恭谨回答道。
“……”
裴拜野耸动的脑袋戛然停住,不再四处点火。
凤御北长长呼出一口气,其实他也难受。
都是男人,都到了这一步,停下谁也不好过。
但外面的人,是那个为了守城,亲人惨遭迫害的将军。
“起来。”凤御北拍拍裴拜野热热的脊背,身上人一动不动。
垂着眼睑似十分委屈。
“大白天的,这也不合适。”凤御北为此事找补。
“那方才清安怎么不说不合适?”裴拜野的脸压在凤御北的小腹上,声音沙哑。
“行了,现在真不合适。”凤御北翻身坐起来,开始着寝衣,顺便朗声回复门外,“让何将军稍后片刻,朕马上过去。”
“是。”门外人领命而去。
凤御北起身离开床榻。
转头看到裴拜野衣衫凌乱,像丢了魂一样地躺在床上,不由得好笑。
“过来。”
“干嘛?”
“过来点。”
“干——”
“啵唧——”
“好了,爱妃若不愿起来,那就在这儿等朕处理完政事,再回来宠幸你。”
凤御北调戏一般对裴拜野眨了眨眼,随后就去洗漱了。
裴拜野的手缓缓摸上被吻了一口的喉结。
简直了,凤御北这手段都是和谁学的!
太犯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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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戏and现实的双线并行要正式开始啦~
陛下的的手段当然都是和首辅大人您学的呀~
自己干过多少事儿还装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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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71章 陛下的棋局(8)
何得胜的心情很复杂。
那日凤御北并没有下令杀他。
说是囚起来,其实也就是把他和手下关在一处营帐,不允许出入。
周围再多派了些兵把守而已。
得胜入城后,他甚至被以礼相待送回了自己的将军府暂居。
昨夜,他在将军府里逛了一整夜。
就像那年,他初入这座将军府时候一样。
琼门关将军府是鸾凤立国之初就建起来的,古朴但不失格调。
处处透露着富贵荣华。
如今这偌大空荡的四方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让他想起十五岁那年。
他跟着招兵的人离开村子里空荡荡的家。
何得胜的爹娘死在他十三岁时候。
他爹下地种田时候被划破了腿。
血流了很多,止不住,就死了。
他娘哭瞎了眼睛,没几个月也撒手人寰。
那日一同离家从军的,村子里一共五个人。
其他人都背着喷香的油饼咸菜,他只能咧着嘴看一眼茅屋里已经长草的灶台。
也没啥的。
只要他能吃苦,能不要命地打仗,以后他会有吃不完的油饼咸菜。
走到村口,何得胜的眼睛还是不住去瞟同行之人背上的干粮。
其实他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最后一次进食,是两日前老猎户分给他的半只烤兔子。
可是招兵的长官说,至少要到城里才能赶上开饭。
从村子里到城里,要顶着日头走多半日。
何得胜努力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结果却看到河上在划船向他过来的阿喜妹。
阿喜妹焦急地招手,示意让他先等等,先别走。
何得胜欣喜地跑到河边,伸长了脖子等待。
招兵的看了眼这毛头小子,又看了眼船上穿花袄的小妹,一副了然神情。
阿喜妹把船停到岸边,往他怀里塞了个鼓囊囊的小包裹。
“阿胜哥快走吧,别让长官们等急了。”
阿喜妹塞完包裹就推了推何得胜的胳膊。
但也依旧无法掩盖语气中的不舍。
何得胜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野菜饼的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是阿喜妹她娘的手艺。
“走吧走吧,过会儿我爹就回来了,我得把船划回去了。”阿喜妹抹了把脸上的汗,依旧是笑着的。
“阿胜哥,你别听我爹那个酒蒙子胡乱说。”船将离岸时候,阿喜妹突然回身,跳上岸抱住他。
“咱两家以前定下的亲事还算数。”
“我等你上了战场,当了大英雄回来娶我。”
后来,何得胜真的立了一个大军功。
就在五年前,在击退西疆入侵时。
那时候他的长官还是张宗伟,就是跟在凤御北身边的张将军。
张将军为他向陛下上了一封奏折。
陈述了何得胜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斩将首级的壮举。
回京后,他果然得了赏。
但升官这事儿被搁置了许久,凤御北本想给他个京城营地的闲职。
但被何得胜不太愿意。
他要回去南地,要回去给爹娘修坟,还要回去娶阿喜妹。
过了几个月,琼门关的上一任驻守将军因贪墨被革了职。
凤御北正愁无人愿去苦热南地驻守时,何得胜自告奋勇。
他的官位不高。
按理说,琼门关守城将军这样的职位轮不到他。
但凤御北问了一圈,就他蹦得最高,最愿意去。
最后无奈给了他个将军副职,前往驻地任职。
琼门关无将军,由他这个副将暂代将军之职。
一应以将军之礼遇俸禄相待。
私下里,凤御北又连夜召见他。
说让他抓紧时间立点军功,等有了理由就给他升将军。
何得胜那是第一次独自面圣。
那时候他觉得,他所忠诚的陛下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
比那些说书先生们爱讲的这个文帝,那个武帝什么的还要好。
但当时何得胜内心更多的,是像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喜悦。
他十五岁从军,二十五岁归乡。
算起来,阿喜妹今年也该二十年华了。
何得胜接了陛下的任命圣旨。
听说他要回乡娶亲,临走前,几个同僚还笑嘻嘻地一人给了他一大包银子。
说是喝喜酒的份子钱。
他们都有要务在身,离不了京城。
但边关守卫军总是要回京中述职的,那些人就起哄。
让他下次回京时把弟妹带上,两人再请他们喝一次喜酒。
何得胜照单全收,一一都答应了要求。
那几日,他乐得脸都要笑僵硬了。
但打心眼里高兴。
回到村子时候,他先去给爹娘坟前磕头。
爹娘的坟头很干净,没有生出杂草。
何得胜之地一定是阿喜妹帮着清理的。
抹了把脸从坟前起来,何得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马上,马上。
他就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了十年的姑娘。
没有戏本子里最常见的,“嫁作他人妇”的俗套剧情。
何得胜站在墙外,目光越过阿喜妹家墙头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在井边汲水的姑娘。
院中是媒婆和她爹喋喋不休的劝说声。
他们说何得胜这么多年不回来,肯定是死在了战场上。
阿喜妹一个姑娘,为了等他,都熬成年芳二十的老姑娘了。
再不寻个人嫁了,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隔壁县城的一家富人老爷年近五十,想纳个妾。
不嫌弃阿喜妹二十岁的年纪,愿意给不菲的礼钱。
媒婆越说越激动,就差说这是自己跪着,给求来的好姻缘了。
阿喜妹的爹在一旁吧嗒水烟。
他当然知道给富户做妾不是个好去处,可女儿都二十岁了。
别人家姑娘十四五岁,一个赛一个的水灵,自然有的挑有的捡。
自家女儿梗着脖子,硬要等姓何的那个鬼小子。
他和她娘就是心太软,任由女儿长到这么大的年纪还不嫁人。
早知道,在五年前,阿喜刚及笄的那年。
当县令家的小公子来提亲时,他就该把闺女绑了送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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