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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古代架空)——亿颗棠

时间:2025-12-07 16:34:10  作者:亿颗棠
  何得胜在门外听得心如擂鼓。
  他第一次上战场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第一次敌人的刀砍到他背上时候也没这么紧张。
  甚至被敌人俘虏去,他都能梗着脖子叫上两句。
  唯独面前的这扇门,比他用过的铁锤还要重。
  “爹,阿婆,我不嫁。”
  阿喜妹的声音传到耳中,不再是记忆里小女孩的声音,更多了几分坚定平静。
  “咱家和何家订过婚约,不能因为阿胜哥家里没了人在,就随意毁约。”
  “除非官家的把阿胜哥的死讯传回来,我也得等给他办完丧席再嫁。”
  何得胜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
  铁甲银戈,当啷作响。
  院中三人皆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是位穿得极好的军爷。
  “俺们家没男丁,我爹都六十了,也过了县里规定的年岁。”
  阿喜妹走上前来解释。
  她以为他是来征兵的。
  “我不是来征兵的。”
  “我是来娶你回家的。”
  ————
  “何将军。”
  何得胜的回忆被一道略沙哑的声音打断。
  是凤御北自台阶上走下来。
  边走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方才洗漱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脸红的好似掉进了胭脂堆里。
  任凭陛下如何平复心绪,都无法变得正常。
  于是他只能去妆台处找了些女子梳妆用的铅粉,薄薄往脸上拍了一层。
  只希望外人不要看出什么端倪。
  “罪臣见过陛下。”何得胜连忙行礼。
  “起来吧。”待凤御北坐到正厅上首,何得胜才起身。
  “臣……”何得胜刚想开口,就被凤御北抬手止住。
  “朕知道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说着,凤御北招呼人拿上来一份名单递给何得胜。
  “这上面都是同那场屠杀相关之人。”
  “破城之时,朕特意命了一队人马,先行追捕这些罪孽滔天之人。”
  “何夫人逝去后,你应该也查过涉及到的人。”
  “这里面,同你夫人之死有关的,你可以誊抄出来。”
  侍者同时呈上来一份纸笔。
  何得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双目如炬看向那一长串名单,一个个被他刻在心底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极其静默的一盏茶时间。
  何得胜颤抖着手揭起纸张,双手捧着呈上给凤御北。
  凤御北接过来扫了一眼,用朱笔划去了一个姓名:“这人是那场屠杀的提议者,也是主使者,这人朕不能给你。”
  “大军继续南下时,朕要用这人的头颅祭旗。”
  “至于名单上的其余人,朕可以交给你随意处置。”
  说罢,凤御北取下自己腰间的一枚小印章,在这张纸上盖下鲜红的印记。
  “这上面盖的是朕的私印,你拿着这张纸去城中大牢。”
  “今日是张将军当值,把这拿给他看,他会让你提走这些人的。”
  何得胜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浑身颤抖着接过纸张,嘴唇更是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罪臣谢,谢陛下隆恩。”
  “去吧。”
  何得胜双手撑地,试了好几次才堪堪起身。
  “你可以在大牢里动手,也可以带到将军府,或者在你夫人的墓前。”
  “但不要在闹市区那里,眼下城中还不太平,很可能会有南蛮的探子刺客劫持人。”
  “多谢陛下提点,罪臣明白。”何得胜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
  终于走到门口,何得胜双手死死扒着门框,问出了那个折磨他许久的问题。
  也是他今日前来此处的真正缘由。
  “陛下,罪臣还有一事不明,望陛下解惑。”
  那日南盟夜袭后,臣明明有机会组织士兵抵抗。”
  “可您为何拒绝了邻城增援的请求,选择直接放弃琼门关呢?”
  “真的只是为了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向南盟开战吗?”
  最后一句话,何得胜说得极轻。
  一句疑问被寒风吹散在迷蒙冬雨中,像是已经确定了的事实。
  这也是何得胜会去刺杀凤御北的真正原因。
  不止是为了他的夫人。
  还为了白白丢掉的琼门关失地,为了白白被俘虏的士兵,为了城中家破人亡的百姓。
  只是因为陛下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个向南盟开战的理由。
  一个足以挑起鸾凤所有百姓怒火的理由。
  一个可以记载在史书上的理由。
  所以他们这一整座城和城中的所有人,都被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朕的确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向南盟宣战。”
  凤御北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何得胜嗤笑一声,果然如此。
  想来他被俘虏后,凤御北安插的人之所以会救他,应该也是看上了他还能打仗,还有些用处。
  “但你所说的,邻城的增援请求上书,朕并没有收到。”
  凤御北看着何得胜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不仅如此,朕也从未想过放弃琼门关。”
  “琼门关被攻破的那日晌午,朕收到消息就立刻启用暗卫传令给邻城守卫军,命其前来增援。”
  “但那时候,作为守城军的你已经没了消息踪迹。”
  “南盟大军又已经进驻城中,邻城守卫军只能先行退去,以保留实力。”
  “不可能!”何得胜激动道。
  他忘记了尊卑礼仪高声辩驳,“那个时候,南盟的军队根本就没有进驻很多人!”
  “他们只是用一些卑鄙的刺客挟持了城中官员投降!”
  “只要援军赶到,琼门关不然不会那样轻易地失守!”
  “后面也不至于接连丢失数座城池!”
  何得胜这辈子都忘不了,南盟刺客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
  他的身边是怀孕九个月的夫人。
  临睡前,他们还在讨论这个未出世的孩儿是男是女,要取什么名字。
  再睁眼,是淌着血珠子的利刃。
  “别动,老子这把刀刚刚宰了个不听话的,敢叫出声就结果了你!”
  饶是何得胜上过战场,也被吓得不轻。
  正面真刀真枪的搏杀和背后捅冷刀子,二者差别还是很大的。
  他在京城官位不高,没人有兴趣来行刺他这个无名之辈。
  到了琼门关,虽说职级不低,但南盟属于鸾凤边疆,也不是什么肥缺,因此也过得还算轻松。
  至少他自认没有结过什么要命的仇家。
  身边的夫人更是抖成筛糠。
  看着有孕在身的阿喜妹,何得胜第一次产生了跪地求饶的想法。
  “你们要劫财还是什么,只要本将军能做到的,都可以提。”
  “呦,终于来个识相的。”一名刺客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
  另一人也注意到了阿喜妹滚圆的肚子,洋洋得意地笑道,“我说呢,原来是这儿还住着个小的,怪不得这么好拿捏。”
  说罢,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阿喜妹的肚子。
  何得胜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一起被带到吴刺史府关押起来。
  一同被羁押的还有数位琼门关的官员。
  直到南盟大军正式进驻琼门关,何得胜才知道,城池失守了。
  有人来劝他们投降。
  只要和吴刺史一样懂规矩,他们就能继续享受之前的生活。
  何得胜是上过战场的,有血性。
  宁死也不愿做投降的狗。
  但那是以前。
  现在他身边还有怀着孕的夫人。
  南盟大军进驻后,他们就没资格再继续住在刺史府,而是被一起扔进了琼门关的大牢中。
  第一天送来的,除去冰凉的饭菜,还有一份笔墨。
  只要愿意投降,哪怕不会写正确样式的投降书。
  也可以照猫画虎地写上纸张已有的——“我自愿投降”这五个字,再按上自己的手印,都可以算作投诚表。
  阿喜妹不识字,问何得胜纸上面的黑色条条写的什么。
  何得胜轻蔑地嗤笑一声,“那帮孙子想让老子归降南盟,做他娘的大梦去吧!”
  “嗯。”阿喜妹紧紧握住何得胜的手,声音轻细而坚定,“夫君,你绝不能降。”
  阿喜妹不知道什么是守城戍边,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国忠军。
  她只知道,她的阿爹死在南盟那帮人的手中。
  她的阿爹靠湖上打渔为生了一辈子。
  何得胜本来说要接他到府上居住孝顺,但老人说城里没办法打渔,还是在村里自在些。
  因此二人也就没有强求。
  一年前,突然有村中人来府上说,她的阿爹失踪了。
  后来,老人的尸体被发现在南盟与鸾凤交界处的沼泽湖泊里。
  何得胜当即秘密捉了几个南盟的士兵询问。
  他们承认,说是把老人当做鸾凤派来的侦查士兵,就顺手打死了。
  “阿胜哥,你别投降,求你,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别投降。”
  何得胜作为战俘,被从大牢里提出来,带到南盟军师宴会上的那一天,阿喜妹抱着他的衣角哭泣。
  他当然没有投降,他甚至还看到了陛下身边人的踪迹。
  他向他们求救。
  他们看到了。
  果然把他救了出来。
  可是,阿喜妹却在两天前被狱卒提走了。
  说是男女犯人要分开关押。
  何得胜在被救出后的藏匿之处,也没见到阿喜妹。
  他问陛下身边的人,这些人也支支吾吾。
  到最后,就告诉他说,他的夫人已经提前被接走了。
  他说自己夫人怀着孕,马上就要临产,可否找个大夫看着?
  那人只模糊地点头。
  到了出城之日,因为闹市口要杀人,果然全城都围过去,城门关也放松了警惕。
  何得胜本应该连忙逃走。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去到了行刑场。
  台上犯人里,跪在第一排的就是他的夫人。
  夫人也看见了他,是惊喜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说的是快走。
  可他没有听。
  凤御北身边的人骗了他。
  他们根本就没有救出他的夫人。
  也对,跟在陛下身边久了,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怎么看得到他们呢?
  他失魂落魄地跟着接引的人出了城,到了安全地方,才出手杀了那些人。
  这些骗子!和皇帝一样的骗子!
  他要报仇!
  “陛下,我别无选择。”何得胜咧了咧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的夫人,就那么死在我的眼前,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儿。”
  “也许,我该投降的,是不是?”
  “我就是个废物,十足十的废物!”
  “我救不了南盟的百姓,我甚至连自己的夫人都救不了!”
  “关于你夫人的事,朕很抱歉。”
  “救你出来之事,已经惊动了南盟的人,你夫人几乎立刻就被当做了钓鱼的饵。”
  “若是贸然行动,朕安插在南盟上层的钉子就会被他们发现拔除。”
  “还没等商量出更好的方法,南盟就选择了鱼死网破。”
  “总之……很抱歉。”
  何得胜没想到,凤御北会对自己说抱歉。
  甚至还是两次。
  他憎恨凤御北吗?是的。
  可是其实,他更恨的是自己!
  如果他可以,他希望那日,凤御北的人先救出来的是他的夫人。
  他若是能在断头台上看见夫人安然无恙,闭眼也是安详的。
  突然,何得胜就像是发了狂,“哐哐——”两拳砸在门框上。
  凤御北扭过头不去看,并没有出声阻止。
  等到何得胜又在地面上连砸数拳,没力气一样跪在地上,他才出声。
  “何将军,其实朕也有一事不明,想想你问询。”
  “陛下但说无妨。”
  凤御北无意识地转了一圈手上的玛瑙串,闭眼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消息,就是关于派遣军队的那些,都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我逃出去后,曾经找过邻城的守卫军,我们相熟识。”
  “他说,他们上书奏请增援的折子一直没得到批复,所以不敢擅自行动。”
  “哦,那可奇了怪了,朕可从没批阅到有请求增援琼门关的消息。”
  凤御冷笑一声,他已经猜到了这其中是谁在搞鬼。
  “你可知,现在那邻城守卫军将军在何处?”
  “他不是死了吗?”
  “对,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么知道?”
  “约莫是在战场上,被南盟乱箭射死的,或者被石头砸死的。”
  “不,他死在鸾凤军的营地里。”
  “死因是误食野果,中毒而亡。”
  “……不可能吧。”
  “后来,朕的人查实,他的确是食了有毒的野果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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