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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指尖抓住了他的衣角,“Silver,你真的要去吗?”
“为什么不呢?”
“我不知道安德鲁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白冲到Silver的面前,“不要去,可不可以?”
白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灼伤,Silver垂眼,“我不能不去。”
他只告诉了白大致的计划,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细节。如果白知道他的主人其实只会用这样的方式,他会怎么看他呢?震惊?同情?鄙视?他不知道。
“为什么非得淌这趟浑水!”白鲜少用这样强烈的语气说话,他眼眶通红,逼视着Silver,步步走近,“你想要扳倒将军,可是,你以为那位副总统阁下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权力的背后,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有些黑暗,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你为什么还要再执迷不悟?”
白倾身向前,抱住Silver僵硬的身体,“Silver,你不该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责任。可不可以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们可以去一个像F城那样的地方,忘记原来的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大不了我们就在乡下当农民,联邦这么大,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那一瞬间,时间恍若静止,过去、现在、未来交汇在一起,好像真的有鸟儿衔着时光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飞过。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他按住白的肩膀,将白从自己身上推开,重新摆出无懈可击的神色,“你能够不担惊受怕、在乡村安心地生活一辈子吗?我做不到。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育我。白,你逾矩了。是我最近太宠爱你了,才会让你这么放肆。”
白的嘴唇颤了一下,将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欲言又止。一瞬间,他心下已有了决定。他飞快地抹掉即将溢出的泪水,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可是通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对不起,我错了。那……你可不可以吃完早餐再走?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不吃早餐的话会更严重。”
Silver一愣,随即神色柔软下来,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准备。”白轻声说道。
“这种事,让用人去做就行了。”
“不,”白没有听从他的话,“我帮不了你什么,也就只能做做这种微不足道的事。”
转身的一瞬间,白的眼神陡然变得决然、孤注一掷。这一次,他将违背主人的决定。
他不会让Silver去的。
餐桌中央,一块洁白的桌布平整地铺开,白将银色的餐具按顺序摆好。这顿早餐再平凡不过,煎蛋、培根、吐司叠在瓷盘中央,色泽诱人,但不过是机械地填饱肚子,两个人都尝不出任何味道。
看Silver吃得差不多了,白走进厨房,端出了两杯牛奶。
白攥紧玻璃杯,轻声道:“Silver,我帮你热了牛奶,喝完再走吧。”
“谢谢,”Silver微笑道,“不过我刚刚发现西装上的袖扣掉了,你可以去帮我再拿一件吗?”他脱下外套,Ɩ递给白。
Silver的神情与往常无异,白又看了眼袖扣,确实有一处脱线了。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心下有些不安,但他还是匆匆抱着西装外套往衣帽间去了。
等他回来时,Silver面前的那一杯牛奶早已见底。白刚要替他收拾,Silver便指着白面前还没吃完的早餐和一口都没动的牛奶,“一下子不监督你,又想不好好吃饭么?”
白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没胃口,不太想吃。”
Silver叹了口气,“如果以后没有人监督你,你还是像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么?”
白心下一凉,下意识反驳道:“没有这种如果!”
“也对。如果是你的话,总能找到可以依附的人。”Silver轻笑了一下,望向窗外,明亮的阳光将他碧蓝色的眼球照成半透明,勾勒出一圈虚幻的轮廓。
白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委屈,风卷残云般地把剩下的食物都塞进嘴中,又把牛奶一口气全部喝了个精光。“咳咳,咳!”他喝得太急,差点被呛出了眼泪。他慢慢地擦去嘴角残留的液体,神色有些哀伤,“我只想永远都听你的话。”
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对Silver说,可它们却只是在肚子里打转。不过没关系,他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把想说的话,在他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白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终趴倒在了餐桌上。
Silver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神情温柔极了。
他轻轻拨开白额前的碎发,露出漂亮的眉眼。白的眼睑轻轻闭合,眉头舒展,呼吸悠长而均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好像所有的纷扰都被美梦隔绝在外。
Silver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头发,温柔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悲伤,“你真是个傻瓜。你知不知道,你的伎俩真的很差劲?你在牛奶里下了药,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我知道安德鲁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知道你想要让我和你一起走。可是这个让将军倒台的机会,我不能放弃。”仇恨的火焰在Silver眼中一闪而过。
“就这一次。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以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永远离开这个泥潭。”
他带着些许眷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神情逐渐变得坚定、决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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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都知道小银要去干啥子了(心虚溜走)
第22章 老宅
Silver站在莱茵老宅的门口,手里攥着一颗小小的胶囊。森严的铜质大门矗立着,气氛凛然。
白做的事,倒真是提醒了Silver,他也可以用一些药物。在药物生效以后,那丧失的理智和不受控的身体,会让他变得好过一点吗?他是生活在套子里的人,外表的体面只是他最后的遮羞布,其实他早就烂到了骨子里,但他连面对真实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或许他其实很羡慕白。因为,白是真正的表里如一。他的爱是纯洁的,恨是纯洁的,痛是纯洁的,连被欲望折磨到难耐的哭泣也是那么纯洁。
他将那枚胶囊吞了下去,走进了将军的宅邸。胶囊会在半小时内起效,到那个时候,他会欲/火焚身,丧失理智,只能求着别人亵/玩他,彻底沦为性/欲的奴隶。
“我没想到你会来。我还以为,你正玩得开心,早就忘了眼下是什么关键的节点。”瓦格纳将军依靠在法兰绒的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斗。他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单片镜,正浏览着今日的晨报,眼神锐利得丝毫不像一个年近五十的人。
Silver走到将军的背后,手法娴熟地替他揉捏着肩膀,“当然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我是您一手扶持上来的,如果没有您,我什么也不是。这份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将军半眯着眼,似乎十分享受,“我这肩膀,是在军队里的旧伤了。这些年也请过不少按摩师,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是按起来,竟然还不如你,枉费我给他们开了那么高的工资。”
“如果这样算的话,您在我身上投入的培养成本,不知道能请多少按摩师了。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才真是枉费您的培养。”这话倒是真的,将军为了扶他上位,明里暗里不知道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投入越多,压在他身上的屈辱也就越多。可惜他从来没有选择,只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扮演指派给他的角色。
将军欣慰一笑,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也是,你是我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那些外人,当然比不上。”
Silver在将军的椅子旁半蹲下来,力度均匀地敲击着将军的大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药似乎已经开始起效了,弯曲的下身温度在逐渐升高,光滑的西裤紧紧地绷在腿上,勒得皮肤微微发痒。
“将军,您之前说的那些公益活动、演讲、采访,我都按您说的去做了……这次的大选,您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支持我的,对吧……”
Silver越说越觉得燥热,将领带解松了一些,扯开一颗扣子,露出漂亮的喉结。他说话的时候,喉结随之滚动,像一颗熟透的橄榄。
“你怎么了,脸怎么有点红?”将军扫了他一眼,皱眉道。
“我没事。可能……是太久没给将军按摩,有点生疏了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连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都变得有些困难。
“罢了。你坐过来,我这里正好有一份最新的民调文件,你可以看看。”
将军指的是旁边的椅子,Silver作势要坐,却扭了个身,侧坐在了将军的腿上。
将军的眉毛轻挑。
这样的事,在他们之间,并不是没有过,但显然不适合发生在现在这个时机。
Silver的皮肤红得不正常,透着迷人的欲色。以往高傲的他,现在却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白兔,连清冷的眸子里都溢满了旖旎的湿气。
像将军这样的老狐狸,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Silver被下药了。但是,谁有胆子给Silver下药,还敢送到他这里来?
不过,倒还挺有趣。对付Silver这样高傲的人,如果不用药,又怎么能撕开他的体面,揭露出他真实的一面?
“唔……”隔着布料相贴,Silver忍不住轻哼出声。由内而外的火焰舔舐着他,他开始忍不住绷紧肌肉,才能稍微疏解难受的感觉。
他一手攀住将军的肩膀,“唔……好难受……”
这该死的西裤,面料一点也不透气。他早就顾不上什么廉耻,伸手胡乱地扯着,想要将束缚他的东西解除。
刚想抓住胀痛的部分,手腕就被捉住,“不是早就教导过你,做事的时候要专注吗?真是说了多少次也不长记性。”
手被钳住,他只能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若有若无的湿意紧紧黏着他的皮肤。
“连小学的孩子都知道,要先做完功课,才能出门玩耍。Silver,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记了。”将军摊开面前的地图,地图上用蓝白两色标出了各州对于候选人的民调支持率。目前,代表Silver的蓝色明显占据更大的优势。
“很久没有检查你的功课了,也是时候该看看,你对这次大选准备得如何,”将军指着地图右上角的一个白色州,问道,“在上一个大选季,罗纳还是绝对的蓝州,为什么现在支持率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是平时,这个问题Silver一定能很快回答上来,可现在他的大脑早就被烧断了线,连完整的思考也做不到。
“唔……因为……是因为……罗纳州的北边……”
“嗯,罗纳州的北边是什么?”将军一手虚扶着Silver的腰,任由他乱动,他似乎十分欣赏Silver现在的样子,“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三,二……”
“唔……是B国……康顿州……那里的极端天气……导……导致……大规模的难民……涌入境内……”
“嗯,答得不错,应该给你点奖励。接着说。”
指尖向上勾动,牵引着他的神经。手指末端,有什么金属的东西抵着他,硌得生疼。
这份生硬的触感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让将军摘下指环。
说出那些令人羞耻的话语比他想象得还要容易,大约是和白在一起待久了,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思考也不需要,“唔……将军的指环……硌得好难受……想要……一整根……”
“这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不要忘了,你的功课还没有结束。”
将军很了解他,可却只是刻意地从那个地方划过,隔靴搔痒,让他更加难受。他薄薄的脊背绷成漂亮的弧线,想方设法地去蹭。可是,仍然不能满足,只有空虚的感觉在逐渐扩大。
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被迷离取代,Silver哪里还顾得上蓝色州为什么变白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不知道……随将军……处罚……唔……”
“啪!”一声脆响落在他的臀瓣上,他被吓得猛一收缩,一阵剧痛顺着脊背传导上去,大脑像是短路般白茫茫一片。这一下太突然,他竟是直接……
将军扶起它,在手中把玩着,“啧,连问题都没有回答上来,就/了。Silver,你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了……哦,怎么哭了?是太久没有被关爱过了么?你变成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看来必须要继续管教才行……”
Silver几乎从不落泪,可他落泪的样子真是绝美。修眉,挺鼻,薄唇。长睫上缀着水晶般的泪珠,轻轻地眨一下眼,就沿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明明是因自己的浪荡羞耻到哭泣,落泪的样子却还是那么清冷、那么美丽。他的高傲像是被打碎的水晶瓶,连残缺的躯壳都是晶莹剔透的,或者说,这破碎才是他美的本身。
铺天盖地的羞耻让他感到绝望。被打了一下屁股,身体就兴奋得摄了出来。仅仅只是一颗春/药,就把他的外衣撕得粉碎。他再怎么样欺骗自己,也改变不了骨子里放/荡的事实。
“B国的自然灾害,使得罗纳州涌入大量难民,挤占了当地居民的工作岗位,还引发了社会治安问题,这是罗纳州支持率下降的主要原因。”将军说完一遍,刻意厮磨着,“你来重复,一个字也不能错,一直到说对为止。”
“唔……B国的……灾害……啊!”重重的一巴掌落下,在已经淡下去的红色上又新添了一道痕迹。
“B国的……自然灾害……唔唔……灾民……唔!!”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
将军就说了那么一遍,哪里能一字不漏地记得,自然是越说越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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