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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将军的通话结束,下一个打来的是白。听到白清脆的声音,Silver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白的世界是单纯的,和他在一起时,开心与难过都是那么简单纯粹。
白现在变得比之前更依附他,也从不掩饰独处时的寂寞。所以Silver每次出门时,都会产生一种仿佛抛弃了他的罪恶感。
“Silver,你什么时候回来?刚刚我看到你的电视节目了,你是不是已经录完了?”
Silver的心里泛起了些微的暖意,有人在等你,总是一件令人感到安慰的事。但是,他最近确实太忙了,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录制,他必须熟悉一下材料,恐怕连晚饭也来不及吃了。
“今天我要很晚才会回去,你先把晚饭吃了,不用等我。”白的生活习惯太差了,总是不按时吃饭睡觉,所以才那么瘦。但现在他在养身体,不好好吃饭可不行,“要记得按时吃,晚上回去我会问卡茜的。”
听到卡茜的名字,白的语气一下耷拉了下来,“今天我本来想试着烤一点饼干,结果不知道是哪里没做好,在烤箱里炸开了。”
Silver哑然失笑,“烤饼干做什么?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去做,他们什么都会。然后呢?”
白委屈地说道:“然后卡茜就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不过她一边骂一边帮我收拾,还帮我重新揉了面,然后教我该怎么烤……”
“我刚刚尝了一块,很甜很好吃哦。可是有的人反正也不回来,那我就全部吃完啦。”
“是吗?那有的人可真是忘恩负义。”大概Silver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温和起来,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的生活起居了。透过电视台顶层的落地窗,橘红色的霞光从高矮不一的楼顶延展开来,铺满了整个天际,于是时间被拉得很慢很慢。
“呜,好吧,其实是骗你的。作为一只知恩图报的小狗,当然要把好吃的都留给主人才对。不信,你现在开门看看。”
Silver愣了一瞬,大跨步地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口的白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捧着纸袋,眉眼弯弯。
白皱了皱鼻子,“主人明明自己从来不按时吃饭,却总是叫我好好吃饭。”
“你是怪我没有给你做个好榜样了?”Silver说,“所以,你是来给我送饭的?”
“没办法,谁叫曲奇饼干做太多了。还有卡茜说通心粉也做得太多了,叫我一起带来。”
“谢谢,你们有心了。”
然而,才坐下没多久,饼干也没吃几块,就不知怎么吃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白轻舔了一下Silver的耳垂,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其实……那里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这段时间,由于顾及到白的伤势,Silver最多也只是用手。他们都忍得很辛苦。
Silver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剥掉,“所以,你今天大老远过来,就是来干这个的么?”
“我都说了,我是来送饭的……”但他溢满湿气的眼睛分明不是这么说的,大概是在说“请主人疼爱我”之类的话。
白被Silver拽起,抵在了一旁的落地窗上。他的皮肤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激起一阵战栗。
白不由得眯起了眼。从这里看出去,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楼房规则地排布在中央大道的两旁,晚高峰时期的道路车水马龙。如果他们往上看的话,或许能看到这场短暂的意乱情迷。
“唔……”
“它憋很久了么?”
“是的,主人……”
Silver摩挲着他的皮肤,“那就不要忍。”
“嗯……”
……
“你看,玻璃都要被你弄脏了。”
白眼尾嫣红,“明明是主人让我摄的……”
门铃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Silver先生,录制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请您做好准备。”
上次在拍卖会时也是,这次也是,只要有人来,白的身体就会瞬间绷紧。Silver觉得他的反应有趣极了,总是忍不住在这种关头逗弄他。于是他又看见白捂住了嘴,眼睛通红,在失/焦的间隙又流露出一点儿委屈来。
“知道了,待会儿就过去。”
等到脚步声慢慢远去,白才把手放下来,“主人总是在这种时候故意捉弄我。”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样呢。”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指缝间的痕迹擦掉,“不过,这顿饭你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能吃饱么?”
“唔……”
“几天而已,有这么饿么?”
白原本垂着头,忽然轻声道:“不一直这么做的话,就忘不掉。”
Silver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白说的是什么。怪不得这几天白总是缠着他,原来他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忘掉那天受到的伤害。傻么?够傻的。
Silver重新坐回沙发,神情变得严肃,“坐过来,然后……自己弄给我看。”
白坐在他的腿上,还没有弄出来,就先因羞耻而掉下了眼泪。
“哭什么?”
“Silver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脏?”
Silver微微皱眉,“谁这么说你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
白神情黯然,“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脏很恶心。”
“你没有资格这么评价自己,任何人都没有,只有我才有资格说你恶心。”Silver纠正道。
“可是你难道不会在意,我被那么多男人上过!”大股大股的泪水从眼眶涌出,白猛地抬起头,却看见Silver的神情冷得有些吓人,他一时怔住了。
“你本来就是个男妓,这种事,我当然知道。”Silver一字一句道,“明白了?”
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演戏演过头了,差点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在Silver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男妓而已,和一件物品、一条狗没什么区别。即便发生了这种事,Silver也只是因为有人动了他的东西而生气,并不是在意物品本身。他本该知道会是这样的。
刚刚的哭是在演戏,但现在他的鼻子却真的有些酸了。
他慢慢抬起腰,努力微笑了一下,随后伏在Silver的胸口,将他的精心打好的领带解开。
“你在做什么?”
白埋着头动作,“做一个男妓应该做的事。”
胸口传来触电般的感觉,Silver始料未及,下意识将手指插入白的头发间,“等等……”
白仰头,分不清他的神色是清醒还是迷蒙,“主人,相信我,这会很舒服的。”
白说得没错,随着白的吮吸,他逐渐开始有感觉。可是,这种事似乎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他一时乱了阵脚,竟想不到要怎么阻止白。
他本该一直在白的面前保持上位者的姿态,可此时他的感官却被白的动作牵着走了。他微微仰头,脖子随着呼吸的频率绷起。
所幸十分钟后还有节目要录制,他才没有太过失态。
当门铃声再次响起,他飞速地推开白,将扣子系上,领带打好。
工作人员看了看眼前温文尔雅,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的Silver,又看了看休息室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顶着一头细碎的黑黑色短发,下方一双圆圆的眼睛,样子看起来乖巧规矩。
他没多想,便对着Silver道:“Silver先生,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以过去了。”
Silver扶了扶稍微歪了一点的领带,“好,带我过去吧。”
“那这位先生?”
“让他在休息室等我。”
“好,那这位先生请在这边休息,Silver先生,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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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可怜
坐在会议厅的最后一排,Silver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
这是联邦的一场例行会议,会由电视台实时进行转播。在关于“环保”的议题上,Silver报告了和奥尼尔家族的石化企业的合作计划。
报告完毕后,他盯着台下和摄像头背后的一双双眼睛,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有什么问题需要补充说明的么?”
有几位议员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Silver应对自如,条理分明地一一作答,语气恰到好处,既显得诚恳,又很好地将真实情况粉饰了过去。
这种提问更像是例行公事,很少触及到核心问题所在。其实,奥尼尔家族掌握的技术还并不成熟,在工业化的过程中可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而这项技术目前的实际收益并不算太高。所谓“环保”更像是一个噱头,但Silver和奥尼尔家族都能从中受益。
这场会议的内容,又有多少是真的有用的呢?或许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Silver,没想到你还和奥尼尔家族有私交?”Silver从台上走下来时,副总统安德鲁向他搭话。
“私交谈不上,只是偶然知道了这个技术,觉得很有潜力,就去找他们谈了谈。”
“那帮老古董竟然会愿意和你谈?”安德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我记得奥尼尔家的几位老爷都和瓦格纳将军有不小的过节吧。”
“安德鲁先生,您有所不知,”Silver淡淡一笑,“我和奥尼尔家的二少爷是大学同学,虽然毕业很多年了,也总归还有些联系。”
会搞到床上去的那种联系,Silver自嘲地想。不过,要是没有这层联系,他还真不一定能促成这件事。
安德鲁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感叹道:“唉,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啊。老一辈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到你们年轻一代的交情。联邦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啊。”
说罢,安德鲁轻拍了拍他的肩,笑容带着几分慈爱又几分审慎。Silver也笑了,笑得无懈可击,仿佛真是个被前辈看好的后生晚辈。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全然不提他们同为下一届总统候选人,实则是彼此的最大竞争对手。
老狐狸。Silver轻哼了一声。每次和这种人说话他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对方看似在随意寒暄,实则一直在套他的话。若是他有哪里回答得不够自然,就一定会被捕捉到。
中场休息结束后,下半场的会议就几乎没有需要Silver发言的地方了。重复的争论和陈词滥调令他的思绪开始游荡,但按照惯例,他必须得一直旁听。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高高的天花板,盘算着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结束这无趣的折磨。
一个关于平权的议题结束,坐在他斜前方的女议员艾丽莎忽然站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接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跨步走到台前,“各位议员们,很抱歉打断会议的进程,但我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为了揭露一桩丑闻……”
她的话像一柄利剑从天而降,插在了会议厅的中央,“我要控诉副总统安德鲁·沃森,他利用自己的职权,长期对我进行性骚扰。”
一瞬间,会议厅中鸦雀无声。Silver讶异地抬起了头,这位女议员他有些印象,似乎之前曾当过安德鲁的秘书,后来又成为了议员。
艾丽莎深吸了一口气,用略微颤抖的声线,讲述了副总统对她做的一切,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与她发展关系,如何用权力作为筹码引诱她……然后,她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坐上来的,需要做出一些‘牺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安德鲁先生,我不认为我的职责中包含这些要求……」
「不要这么不识抬举,你的前途可掌握在我的手里。一个电话就能决定你的未来,或者让你永远消失在政坛。」
「安德鲁先生,您……您怎么可以做这么没有道德的事!」
「道德?在这个圈子里,道德只是个笑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次机会可是绝无仅有。」
「不……不要,别碰我……呜!」
录音在一阵杂音后戛然而止,议会厅中安静极了,只有艾丽莎在掩面而泣,神情痛苦。原本平静的会议室此刻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绷断。
Silver不动声色地向后扫视一圈,但并没有看见安德鲁的身影。想必是有人将他支走了,以确保艾丽莎能将事情顺利爆出来。这件事的真假姑且不谈,但艾丽莎在这个时间点爆料这桩丑闻,多半是有人授意的。
圈子里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了,身在其中,哪有干净的。
有一些议员站起来支持艾丽莎,也有不少安德鲁的支持者认为这完全是一场污蔑。场面逐渐混乱了起来,这场例行会议不得不强行结束,由警察接手调查。
Silver准备离开时,艾丽莎正在警察跟前做笔录,他脚步一顿,偏头问道:“艾丽莎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艾丽莎眼神闪烁了一下,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我不明白Silver先生的意思,在议会,您见到我当然是很正常的事。”
Silver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刚才看清她的正脸后,他一下就想起来了,他确实见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就在莱茵家的老宅里。
他回到电视台的贵宾休息室,白正乖巧地坐在里面的沙发上,Silver招手道:“走了,我们回去。”
白闻言立刻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拿起Silver的大衣递过去,Silver接过大衣,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么快就结束了么?”
“嗯,出了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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