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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笼(近代现代)——山卷

时间:2025-12-07 16:47:40  作者:山卷
  许久,戚澄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地抽噎,身体也因为哭得太厉害而微微发软,全靠戚淮州的手臂支撑着。
  大概是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小了,戚淮洲这才稍稍松开一些,低头去看戚澄。
  戚澄哭得眼皮红肿,鼻尖也是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可怜兮兮地搭着眼睑。
  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连瞪人的眼神都变得软绵绵的,只剩下浓重的委屈。
  “哭够了?”戚淮州问,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戚澄别开脸,不看戚淮洲,也不说话,只是呼吸还带着抽噎后的不稳。
  戚淮州的目光落在戚澄被咬破的嘴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血渍,映着被水浸润过的苍白肤色,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他眼神暗了暗,拇指抚过那处伤口,力道不重,却让戚澄疼得轻轻“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现在知道疼了?”戚淮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咬我的时候,不是挺凶?”
  戚澄抿紧唇,唇上的伤口被碰到,带来细微的刺痛,不肯言语。
  戚淮州也没强求,手臂穿过怀里人的膝弯,稍一用力,将人从水里彻底抱了出来。
  骤然离开温水,接触到浴室微凉的空气,戚澄下意识地往热源处缩了缩。
  戚淮州拿了干燥宽大的浴巾,将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又细细地擦干,而后将人打横抱起。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戚淮州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陷下去的瞬间,戚澄才恍惚有种真实感——他真的被戚淮州带回来了。
  心里的怨气在刚刚的发泄中散了七七八八,但依旧还在,戚澄沉默着,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戚淮州。
  戚淮州却不再多言,放下戚澄后直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戚澄余光扫见,立刻转头,声音透着不自觉的紧张:“你去哪里?”
  戚淮州停下,回答:“去换身衣服。”
  戚澄有些恼怒,也不知是在恼怒自己,还是恼怒戚淮州,他拽过被子,把自己团进去,闭眼装死。
  片刻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戚澄忍了忍,没忍住悄悄掀起一道眼缝。
  只见戚淮州站在床边,正在解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
  他动作慢条斯理,一粒粒解开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以及肩膀上那个清晰得还在渗血的齿痕。
  戚澄怔住,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热意和羞耻,
  戚淮州余光将床上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扯了下嘴角,他随手将衬衫扔在一旁,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和上身,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戚澄身边躺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
  戚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戚淮州却仿佛毫无所觉,伸手关掉了壁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隐约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在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戚澄感觉到一条温热坚实的手臂伸了过来,不容拒绝地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揽进一个滚烫而熟悉的怀抱里。
  戚澄心头闪过一丝怪异,很快被其他汹涌的情绪淹没,他往后推了一把戚淮州,想要远离对方。
  身子在被子里蛄蛹了没几下,又被男人一手捞回来。
  他的后背紧贴上戚淮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脊骨。
  “好了。”男人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低声哄了句:“澄澄不怕。”
  戚澄身子一僵,不再挣扎,只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想起小时候,戚淮州将他从那栋小阁楼里带出来的那几年,他那会儿年纪小,几乎不开口说话,成日里就是跟着戚淮州,白天戚淮州去哪里他去哪里,晚上李婶自以为哄着他睡着了,等李婶儿一走,他就会抱着枕头下床去找戚淮州。
  戚淮州问他过来做什么,为什么不睡觉,他那会儿开口困难,只抱着枕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戚淮州。
  年轻的戚淮州没有现在这样稳重,还要故意逗他,抱着他说要送他回去,他心里着急,只能死死抱着戚淮州的脖子,一双眼睛泪眼朦胧。
  他一哭,戚淮州似乎就心软了,最后还是将他留下来。
  之后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戚淮州就是这样哄着他,叫他澄澄,让他不要怕。
  戚澄记忆力并不好,小时候许多记忆都模糊了,可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戚淮州一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就开始发酸、发软。
  戚淮州凭什么这样说,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茫然地看着前方,鼻尖充斥着戚淮州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所有的愤怒、委屈、恨意,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搅得七零八落。
 
 
第32章 
  戚澄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苏醒,宿醉后的头还在疼,他却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连片刻的缓冲都没有。
  心脏慌得发紧,戚澄连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冲出卧室。
  走廊空荡,他的脚步声清晰得发慌,直到跑至楼梯转角,脚步踩到台阶才猛地停下。
  楼下开放式厨房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岛台前煎培根。
  食物的味道隐隐传来,戚澄紧握着栏杆的手才慢慢松开,悬在喉咙口的心缓缓落回原处。
  楼下的人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
  “醒了?”戚淮州的声音平稳如常,目光却从戚澄的脸上一路向下,最终定格在他赤着的双脚上。
  他关掉火,朝楼梯走来。
  戚澄僵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一副想转头就走但不知为何没有动的姿势,眼睁睁看着戚淮州从一旁取来拖鞋,几步跨上楼梯,停在他下面几级台阶。
  “抬脚。”戚淮州将手里的拖鞋放在戚澄的脚边。
  戚澄蜷缩了下脚趾,没有动。
  他不想这么快原谅戚淮州,更不想接受这种自然而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关心。
  见戚澄不动,戚淮州也没催促,只抬眼看了看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单膝跪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戚澄细白的脚腕。
  温热干燥的触感猝然袭来,戚澄整个人都绷紧了,脸上强装的冷漠瞬间裂开一丝缝隙,他睫毛微颤,震惊地看向下首的男人。
  “你……”
  戚淮州却仿佛再自然不过,只细心将他冰凉的脚套进柔软拖鞋里,低声道:“好了。”
  戚澄猛地缩回脚。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又涌了上来,他瞪着已经站起身的戚淮州,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挤不出来。
  戚淮州神色如常,如同过往每一次两人相处一般,对戚澄道:“先去洗漱,再下来吃饭。”
  戚澄照做了,等他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戚淮州的话?戚淮州现在也不是他的谁。
  非要说的话,戚淮州现在在他这里就是个骗子。
  心里憋着气,他咬食物的动作格外用力,盘子被他弄得叮当作响,戚淮州只是淡淡瞥来一眼。
  “好好吃饭。”
  戚澄动作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连咀嚼都下意识放轻了。
  但仅仅一秒,他就反应过来,猛地扔下勺子,瞪向对面:“你凭什么管我?”
  戚淮州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过往被严格管教的记忆瞬间复苏,戚澄脖子一缩,嘴上却不肯服软:“你现在没资格教训我!我也不会再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说到后面,戚澄语气发酸,瞪着戚淮州的眼神里都带上一股散不去的幽怨。
  戚淮州拿了新的勺子,放到戚澄手边,冷不丁地开口问:“那你想让我是你的谁?”
  戚澄不可置信的看向戚淮州,觉得戚淮州这话问的故意,还能是谁?当然是和之前一样,继续做他的大哥。
  他抿紧嘴唇不肯回答。戚淮州似乎也并非真要一个答案,只是将勺子又往前推了半分,“先吃饭。”
  一顿饭吃完,戚淮州接了个电话,戚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量周围。
  看着看着,他就察觉出不对劲——这里的装修风格、家具摆设,甚至一些细微的装饰,都像极了他和戚淮州以前住的地方。
  不光如此,仔细回想,昨晚住的地方也和他之前的房间很像。
  心头轻轻一跳,戚澄站起身跑回楼上卧室。
  推开门,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昨晚心思纷乱,今早又匆忙,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这个房间。
  这房间和他之前的卧室,不能说一模一样,也像了了九成九。
  像是确认什么般,戚澄又转到一旁的隔间。
  隔间的墙壁前,那一墙的展示柜里,陈列着全是各式各样的古币,随手打开一个,戚澄心里一动。
  这一套他记得,是两年前,戚淮州出差给他带回来的。
  戚澄不信邪的又打开了几个柜子,里面放着的每一套,都是他的收藏。
  握着一枚古币,戚澄心里五味陈杂。
  他离开戚家将近半个月,戚淮州是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过来的?
  不光他的收藏,还有他小时候的相框,画过的第一幅画,获得过的奖杯,全部都在。
  一切仿佛都没变,可一切都不同了。
  手机震动了下,戚澄收拾好情绪,把那枚古币放回去。
  是于成飞发的信息,问他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和平时一样稀松平常的话,今天戚澄却看出来一些异样。
  昨晚酒吧的事情恶心且屈辱,戚澄选择性回避,可于成飞的一条信息又让他全部想了起来。
  周扬,该死。
  至于于成飞……
  想到之前对方在车里时候的举动,戚澄脸色冷了下来,手指动了动,直接将人拖进黑名单。
  返回微信主界面,通讯录的地方亮起了小红点,戚澄手指在上面悬停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是一条申请好友的信息,头像是风景,名字只显示了一个字:段。
  指向性极其明显。
  戚澄本不想搭理,转念一想,这样好像是怕了对方,索性直接通过,他倒要看看段珩还想干嘛。
  那边像是守着手机一样,几乎在他通过的瞬间,消息就跳了出来。
  段:-戚澄,我是段珩,田征说你昨晚没回宿舍,你在哪里?
  戚澄心底的小火苗又冒了出来。
  -关你屁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快又发来一段话。
  段:-学校假期不留宿,你可以回来住,我已经搬出去了。
  戚澄皱眉,不明白段珩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出来一点,他被段珩可怜了。
  这种可怜只会让戚澄觉得屈辱。
  他又想起那天的宴会,周遭人的厌弃与议论,戚正平的斥责,戚淮州的沉默。
  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噩梦。
  他冷笑一声,正要打字回击,刚敲出一个字,房门被推开,戚淮州走了进来。
  大概是看到他脸色不虞,戚淮州问:“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戚澄心中正是不忿,这会儿看到戚淮州,索性将手机往戚淮州面前一递,嘲讽道。
  “还有谁,你的亲弟弟啊。”
  戚淮州接过手机,扫过屏幕上的内容,面色冷了一瞬。
  顺手将人拉黑,戚淮州道:“不用理会他。”
  戚澄笑了,讽刺意味更浓:“怎么?怕我欺负他?”
  话一出口,他自己顿住了,难得自我回想了下,他认识段珩以来,好像确实是他一直在欺负对方,也难怪段珩会来他面前说这些令人火大的话。
  要是两人身份对调,他肯定做得比段珩还要过火。
  戚澄不笑了,从戚淮州手中拿过手机,赌气的嘟囔道:“我现在哪里欺负得了他?他不报复我就不错了。”
  “没人能报复你,”戚淮州的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不要花心思在他身上。”
  亲昵的动作让戚澄又是一怔,他想瞪他,想强调自己还在生气,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你还待在这儿干嘛?不去公司?”
  “你想让我走?”戚淮州注视着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戚澄冷哼一声:“你不是很忙吗?现在又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起前段日子戚淮州几乎不着家,留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糟心事,那股怨气又涌了上来,以前戚淮州也忙,却从不会这样。
  他不想显得自己斤斤计较,时刻提醒彼此身份已不同往日,于是硬邦邦地道:“……你走吧。你走了我也走,我才不一个人待在这儿。”
  “不待这儿,你想去哪?”
  “不用你管,我能去的地方多了。”
  “那你先说说,去哪里?”戚淮州注视着戚澄,语气平静问:“去找于家那小子吗?”
  提起于成飞,戚澄心里又是一阵腻味,他原本觉得,于成飞可以和他做朋友的。
  他闭口不言,戚淮州简短道:“以后不要和他联系。”
  又是这种和过去一样命令的口气。
  “凭什么?”戚澄气道:“说了你没资格管我!”
  他推了戚淮州一把,憋着一股气想往外走,哪知刚走了一步,就被身后人拦腰抱起。
  “松开我!”戚澄锤了两下腰间那硬邦邦的小臂:“我要走,戚淮州!”
  戚淮州任由怀里的人折腾,直到戚澄没力气了,才放柔了语气。
  “我的错,澄澄不生气了。”
  戚澄到底没走,之前的话都是赌气,真走了,他也不知道除了酒店能去哪里。
  戚淮州也没去公司,而是陪着戚澄待在这处别墅,期间戚淮州接了两个电话,戚澄隐约听到了一些词,“周家”,“调查”什么的,就知道戚淮州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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