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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吧,我朋友还在等我。”
可能不习惯被拒绝,池晃愣了愣,回过神来:“哦,你一会儿要去跟你朋友上床?”
“……”
“好吧,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池晃最后也是对他笑了笑,拉开隔间的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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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识律出去,付磊已经将他的车开到酒吧门口。
“怎么这么慢?”
陈识律没法说卫生间那段“小小插曲”,只说:“我检查了一下脸上的伤。”
付磊也注意到他脸上的创口贴:“谁给你贴的?”
陈识律揉了揉鼻子:“酒吧老板给的。”
“这老板人还不错,挺会做生意,下次有机会咱再来吧,可别再碰上这些糟心事了。”
到这会儿付磊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跟陈识律约在酒吧,他路上堵车,来得晚了点。一到酒吧,就看见陈识律跟一帮小年轻起了冲突,还被指控偷拍女生。
陈识律对女人又不感兴趣,这根本不可能。最后误会解开,没拍女的,但拍了对面一男的。
付磊抓后脑勺:“你看上了那小子?倒是长得不错。”
陈识律瞥他:“一眼就看上了?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那你拍他?付磊想回他这句,又直觉醋味儿太重,不合适,咽了回去,没再说话。
“那种氛围感的确很迷人,我只是想记录一下,没别的意思。”陈识律解释,也是实话,要是早知道会闹这一出,他就不拍了,“不好意思,也给你添了麻烦。”
“我不是怪你。”付磊有点窘,“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老实说,他挺期待今晚的约会,下午上着班也提前回家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但今天发生这种事,陈识律不想继续他也能理解。
“你送我回家吧,”他看出付磊很上心,有点歉疚地,“抱歉,今天实在没有去酒店的心情。”
“难道我俩就只剩这?”付磊面无表情发动车子,并不是陈识律回家的方向。
陈识律没有说什么,随便付磊把他带去哪里。他们认识快十年了,付磊是他大学时代的学长。两人从学生时代交往到现在,什么都发生过,既是朋友,也是可以托付一些东西的后盾,唯独因恋爱观不同,没有在一起过。
车子行驶半个来小时,付磊把他带到沿河公园。
春末的晚风柔软凉爽,带着河水潮湿的气味儿扑在脸上,倒是很惬意。在付磊来之前,陈识律小酌两杯的那点酒意也被风吹散了。
两人并肩沿着河堤走了一段,陈识律好奇他怎么发现的这种地方,忍不住问:“这里是?”
“之前经常和小泓来这里散步,空气好,人也少,我们都很喜欢这里。”
小泓是付磊之前的男朋友。虽然付磊还没告诉他,但陈识律猜他俩应该已经分了手。
这是付磊这些年来第五次分手,每次分手后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他。当作疗伤的一环也好,当作重振人生的前奏也罢,跟他厮混一段时间,直到遇到新人,继续投入下一段感情。
陈识律对他在付磊人生中扮演这种角色并不在意,反正他又不恋爱,同时也挺喜欢付磊靠谱的个性和肌肉健硕的身体,就这部分来说,两人各取所需罢了。
“你跟小泓怎么回事?”付磊这段感情时间算长的,已经三年了。他没见过小泓真人,只在付磊朋友圈见过照片,一个文质彬彬,满脸书卷气的男孩,两人挺般配。
“分了。”
“我是问为什么会分开,你们感情不是挺稳定的?”
这次付磊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半年前,他出轨,被我发现,他道歉,哭着求我,我原谅了他……”
陈识律叹了口气,对此没有评价,却不由得想这也许是大多数同性恋伴侣的诅咒。
“……后来我去外地出差,遇到一个男孩,对方很主动。其实我对他完全没感觉,但还是做了。回来后,我突然觉得继续不下去了,然后坦白、分手。”
“其实还是无法真的原谅这种背叛吧,就算再去背叛对方,也是对自己的伤害。”
“是,过后自我厌恶,我觉得因为他,我变成了自己讨厌那种人。”付磊声音有点发哽,“你说为什么一开始好好的感情,真诚地开始,用心去经营,最后还是变成这样?”
陈识律拍了拍他的肩。付磊这样的,在他们圈子里已经算得上好男人。即便也会和自己这样的一夜春风,但在感情关系中时,会承担责任,保持忠诚。不管原因是什么,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轨,难怪会这么难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学长你的要求太高了。你希望两个人忠诚彼此,历经岁月还相爱如初,这根本是反人性的。”
“高吗?这世上夫妻大多都是这样的啊。”
“就算直男直女,在婚姻财产社会关系的全方位捆绑下,再加上共同孕育的下一代,离婚率都快一半了。没有离婚的,又有多少是因为相爱才不分开?”陈识律说着语气也开始下沉,“我们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仅靠热情和信念,这样的关系很脆弱。”
“我们也可以捆绑,比如一起买房,保险单受益人写对方。”付磊变得急切,“这要是不够,还可以移民、结婚、领养小孩。”
“这不是大多数同性恋可以办到的。”
“是,我没说群体,我是说个体,至少我们可以办到。”
陈识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你这次失恋伤心过度,把脑子也伤到了?”
“的确挺伤的,不过已经过去三四个月,我已经整理好自己了。”
陈识律有点意外,以往他失恋都是一开始最难过的时候来找自己。
“阿律,其实我这次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试试,或者给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陈识律大受震惊,驻足原地,“学长,你开什么玩笑。”
付磊也停下来:“我没开玩笑。所有朋友里,我们认识最久,彼此也最知根知底,各方面都匹配。这次分手,我终于想明白,之所以每段感情都不能有个好结果,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对象不是你。”
陈识律气笑了:“如果是我出轨,你就能心甘情愿地原谅?”
“不,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种规则感很强的人,一旦承诺,就不会出轨。”
“……”这话付磊倒是没说错,但关键是陈识律压根不会向谁承诺,“付磊,这次你是真伤到了元气,我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不太想跟他多说这个话题,陈识律调头往他车的方向走。
付磊追上去:“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我有哪些你不满意的,你都可以提出来,我可以试着改变。”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根本不打算跟谁建立这种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我是知道啊,但我不明白。你是担心遇到渣男会伤心,对象是我你还信不过嘛?”
“都说了跟这些没关系。人生太长了,我们现在都三十出头,如果活到八十岁,人生还有近五十年。要和同一个人朝夕相对五十年,太难了,我不想这样为难自己,能明白?”陈识律坐上副驾,叫付磊,“开车吧,回去了。”
付磊默默发动车子,这话他无法反驳,只好说:“要是后面实在觉得为难,也可以分开。”
“那又有什么意义?去爱得毫无保留、全身心地付出,然后收获伤心和难堪,并把看重的对象彻底变成陌生人?”
“……至少不留遗憾。”
“不,这样才真的很遗憾。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才能交往这么多年。”
付磊没说话,但是显得很沮丧,半晌才嘟囔:“但我不想跟你止步于此,我想跟你更进一步。”
“你就是还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才会胡思乱想,过段时间会遇到新的人的。”
“我对别人都不感兴趣,完全没有认识新人的欲望。”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会笑出声来,陈识律笑着说:“那这样吧,等我们65岁都退了休,你还没找到另一半,我就跟你在一起。跟一个人在一起十多年的话,我想我也能够撑得过去。”
听到这话,付磊也无语了。
过了很久,他才问:“阿律,你从来没有想过稳定下来,有人陪伴,下班回到家有人在家里等里吗?你不需要爱和被爱吗?”
陈识律想了很久,一丝也没有敷衍:“没有,我想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一个人,无论空间、时间还是自由,都不希望被别人过分占据。”
“你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不会无聊吗?”
“不会,我只觉得忙不过来,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
付磊把车停在陈识律家所在的小区外。陈识律打开车门,付磊倾身握住他的手腕,又把车门关上了。
他的目光在陈识律脸上流转:“阿律,我还能吻你吗?”
他们接了一个悠长的吻。
情欲不多,更多的是亲昵信任,有着相交多年的熟稔。
不知怎地,在付磊吻他的时候,陈识律又想起前夜池晃那个吻。此刻,他才咂摸出那个吻里与众不同的味道。
虽然来得意外又激烈,池晃也貌似主动热情,实际却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味道。明明做着唇舌交换这么亲密的事,也是他主动的,却始终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最后陈识律叫停,池晃立马抽身离开,也证明这点。
这种漠然在付磊温情的亲吻中更被凸显出来,叫陈识律不解,又叫他心痒。
人对不解事物的警觉和好奇,都是上钩最好的饵料。陈识律怀疑池晃是本性就如此冷漠,还是故意钓他?
陈识律下车,付磊眼巴巴望着他,知道他不会邀请他去家里坐坐,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能再约你?”
他撑着车门,眼里含着挑逗的笑意:“有空随时都行。”
“那好,之后联系。”
“不过下次我可不想听你那些屁话了学长。”陈识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池晃和陈识律都是真玩咖,介意的小伙伴注意避雷哦。
第3章
陈识律打开房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像是欢迎他回家,自动点亮。
他换下鞋子和外套,每进入一个房间,便把顶灯打开,没多一会儿,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室内宽敞明亮,干净且漂亮,接近两百平的大三居,只住他一个人。
此时到家,酒吧发生的那点不快全忘干净了,除了脸还有点疼,但这并不影响他心情不错。
忙碌一周,周五的夜晚总是让人不愿睡觉。他给浴缸里放上热水,打开音乐,拎去威士忌和冰桶,一切准备就绪,钻进那一池子彩色泡沫里。
仰躺在浴缸,望着天花思绪飘散。
人生追求有所不同,付磊那种人到中年的诉求他倒是很能理解。但就算有强大的自控能力,能把控自我身心,但是否能够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主要还是凭运气。
这世界上当然有相互契合,相伴多年不腻的伴侣。而这并没有什么诀窍和可依赖的路径,单纯就是运气好,恰恰遇到。
陈识律不会把人生幸福赌在这种小概率事件上。他甚至怀疑,爱情、伴侣、家庭,付磊向往的那种“陪伴”真的那么重要吗?它们又是怎么成为衡量幸福的标准的?
如果幸福是一种客观存在,得到这一切的人都该幸福了,但显然不是。
如果幸福是一种主观感受,那么这世上就不该有任何衡量标准。
既然没有标准,那么人生的幸福就该向内求,因为人生体验这种事,本身也与他人无关。
直到脑子在酒精和热水里变得飘忽,陈识律才爬起来。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他去了朝北的房间。
这个房间朝内庭,安静、荫蔽,适合睡懒觉。于是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起床做了个简餐,吃完开始收拾昨晚泡澡留下的摊子。收拾完浴室,又顺手把本来就很干净的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接着他给阳台的花浇水施肥、给鱼缸换水喂食。
做完这些,已经是傍晚。他点了个附近的牛扒,一个人在阳台的躺椅上喝酒吃肉看夕阳。
周日他起了个大早,上午去楼下的健身房运动。下午他去城市采风,拍了一相机照片。
为了整理这些照片,理所当然弄到很晚。完事后他抓紧时间睡觉,睡前还在琢磨付磊的困境,不论工作日、休息日,每天都这么多事,哪里有空无聊,他实在不能理解。
之后陈识律一如既往地迎来了困倦的周一。
然而所有瞌睡都在听到第一声“陈总早”后烟消云散,不是他不困,是再没有时间犯困。
助理首先把他这周的工作安排拿进来,其中最紧要的,既是周三上午的“高层评估”。
每三年一次的工作总结会议,都将直接影响接下来几年他们团队能够获得的资源和投入。作为华北地区的销售总监,也是目前这个团队的实际负责人,这对上和对下的责任,都让陈识律压力不小。
还有两天时间做最后一轮查漏补缺,可把所有人都忙到够呛,陈识律自己更是蓬头垢面,直接睡在了公司。
周三一早,他精神抖擞、西装革履出现在办公室时,大家都有点意外。
“陈总,昨天你也跟大家一起熬夜来着,气色这么好。工作狂就是这样的吗,越熬越健康?”
“肯定又是咱陈总的贤内助帮他化妆来着,不信叫他把脸凑近看。”
陈识律没空跟他们打趣:“总部来的人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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