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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某人的巨幅海报。
抱臂挑眉。
在星际时代未经同意擅自使用私人形象是要面临牢狱风险的，除非是一开始就授权的娱乐明星。
但显然这位帝国上将不是。
挺让人意外的，之前一直听小胖子丹尼讴歌他的偶像，在那一长串又一长串的丰功伟绩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位上将是一个身材伟岸，面容周正硬朗，做事雷厉风行的铁血汉子。结果事实出乎意料。
真当是一眼万年的大美人。
白金色微卷长发用红绳系着，一双浅金色的眼睛正望向碧蓝的天际，长长的睫毛落下斑驳的阴影，轮廓线柔和，不像是前线领兵打战的将士，而像捧着书本的温雅贵公子。……唇角微微上扬着，带着似有非有的缱绻温柔，白色军装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解开衬衣领口……
秀色可餐，令人沉沦。
林亦闲在修仙界看过数不尽的美人，不得不承认霍利斯·莱茵也是独此一档。
怪不得在星际那么多脑残粉，那死讯一发差点冲烂星网，哎，这就是大美人的杀伤力啊。
“这位同学要买上将的画像吗？”一个中年男子搓着手笑呵呵地走出来，“这张是不是很有感觉，不买回去收藏？”
“看角度就知道是偷/拍的，你们犯法了。”
中年人不以为意，“哪有那么严重，大家都在售卖。你不喜欢这张我可以换一张啊。”中年人立马在一旁的电子板上换上了另一张照片。依旧是霍利斯·莱茵，一身肃穆的黑色机甲师作战服，站在S级机甲白羽面前，神情严肃，压迫感十足，完全另外的风格。“这张怎么样？是不是A爆了？”中年人极力推销。
林亦闲没理他，抬步要走。中年老板又拦住他，“同学真不看看，这以后可都是绝版了。上将的追封下来估计世面上的照片全部要禁锁了，你以后就真看不到了。”
“消费烈士的形象很荣幸？”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瞻仰，悼念！”中年人见林亦闲的话说得有点严重立马纠正，反驳。“那……你不喜欢上将，可以换一个啊~”
林亦闲有种被气笑的前兆。
中年老板看他没说话，以为对方有意向，立马把电子海报换成了另外一个主人公。
和霍利斯·莱茵有七分像，只是气质更为清冷，身体更为孱弱，像轻轻拂落的白雪。一看落款，果然是森兰尔·莱茵。
林亦闲这下是真笑了，这老板真是大胆，放着大把当红艺人海报不卖，非得做禁忌生意。太刑了。
老板见他笑了以为这比生意又成了，连忙推销，“同学是要做成三维数据还是实体海报、摆台等等，都可以，但建议还是实体啊，星网查得太严了，你要彻底断网才能保存。”
“不用了谢谢。”林亦闲拒绝离开。
“哎——同学你……”
“叮——公民编号HSIXXXXXX违反星际法第627条……”星际巡逻治安官接到举报，立马带着协警机器人到达，目睹了犯罪现场，立马将人逮捕。
林亦闲关掉举报页面，深藏功与名。
越偏僻的小巷果然越容易暗藏犯罪窝点，林亦闲一路走来，端掉了不少私自售卖霍利斯个人形象照的店铺，等拿到20杀的时候，星网尽然还给他发了1000的奖金。这片这么多，星警都不来查的吗？还靠民众举报，挺幽默的。
等走到一家赌球场的时候，林亦闲竟然意外地看见了谢青蕴。虽然只见过一面，林亦闲对他印象还不错，只是这白天包得严严实实地是要去干什么？
谢青蕴穿了一身宽松普通的运动服，带了口罩、围巾、帽子，甚至用星际美容贴更改了面部轮廓。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认不出，但在林亦闲眼里就是拙劣的易容。
不更改一个人的气息和灵力波动，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修仙界生存指南。
“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好学生想干什么？”林亦闲屏蔽了自己的气息上前跟踪。
一路跟踪，竟然摸到了红泽地下黑市的入口，他记得丹尼科普过，红泽是帝国第九大实力，经营着地上地下，合规不合规的拍卖场、黑市、情报贩卖所……在帝国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谢青蕴一个好学生来这里干什么？
黑市入口是在一家卖各种节日换装道具里面，顾客可以顺带买了换装道具进入地下黑市。林亦闲象征性的买了一个铁制面具，但在进入那一刻瞬间缩骨，让自己矮了几公分，而面容用幻术简单遮掩，刹那就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尾随着谢青蕴一直到了地下四层。进入这一层，瞬间被喧哗声镇住，仔细一看竟然是机甲比赛现场。
星际的机甲赛一直是热门项目，不过官方比赛都对机甲进行过数值阉/割，比如机甲伤害值、防御值都要削减70%，避免机甲攻击性太大打穿防护罩，造成观众席伤亡。二是所有带辐射、毒性的武器全部都不能用，对机甲仓的保护性要符合标准，特定场地只能使用虚拟机甲……官方比赛、正规比赛都是点到为止，不可特意攻击驾驶舱……
所以正规比赛不会出现伤亡，但为此牺牲了一些生死刺/激，而为最求那爆发的刺激，黑市生死不论的机甲赛就此诞生，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一条产业链。
这种血性的比赛，林亦闲在修仙界见过太过，不足为奇。只是比较惊讶的是谢青蕴扫码进了机甲选手的房间。
他不是指挥系的吗？机甲作战能力能来黑市打了？
第31章 地下比赛
林亦闲买了观战票，进了前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整个场地有点像古罗马角斗场布局，四周观众席从高逐排升高，场地中央是决斗区。不过整个场地布满各种高科技防御屏障，估计也是怕出事，所有的墙面也都采用了战舰级防御炮火、顶级防震材料，极大且有效避免坍塌的可能性。
想来这种地下黑市估计给红泽带来了巨大收益，才会毫不吝啬地用如此级别的材料建造地下城。
林亦闲喝了一口茶，免费的东西竟然意外不错，这让他果断买了一份比较昂贵的小食套餐。
身旁的观众陆陆续续地落座。
“青鸟今天来了？”
“排战表上有他的名字。”
“那就投他赢。”
“可是今天他的对手是秃鹫，两人五五开吧。”
“那我还是投青鸟，越是危险的对局，他越稳。”
……
林亦闲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手滑开了旁边的今日对战表。选手们都戴着面具，或者面部都做了修改易容，但林亦闲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谁是谢青蕴。
青鸟？因为名字里面带个青字，还有精神体是鹤的缘故？小朋友下次起名可以大胆点啊。
翻了一下青鸟的战绩，竟意外不错，他真的是指挥系的？上次他开机甲揍塞恩也没看出他有多少实力啊？
最早的战绩是一年前的，不过不是在主星这边的地下黑市决斗场，而是一颗偏远星球。丹尼好像说过谢青蕴来自偏远星，所以在一年前谢青蕴就在地下决斗场拼杀了？等等，一年前他成年了吗？星际22岁才算成年吧？这红泽这么猖狂的吗？招收未成年打手？很刑。
林亦闲想到那什么精神体溃散症，难不成这小朋友一年前就知道了？黑市黑赛来钱快，而且可能流通着什么精神体溃散缓解剂，如果真是这样，这谢小朋友真是了不起啊。
看看，这出生，这容貌，这配置，妥妥主角剧本啊。如果他周身气运不足的话，林亦闲就真的这么认为了，可作为前气运之子，他能清楚感觉到谢青蕴气运不够，现在唯一能让他确定是气运之子的便是……额，他的猫，那也不行，都说是他猫了，怎么能跑？主角路也算断送了，好吧，就算他放他自由，还不能确定他是主角还是大反派，毕竟这两个极端气运值都很高。
啧啧，主角千千万，这个不行就换个呗，或者哪天这个世界的星核看猫猫不行，就选谢青蕴了呢？
面对潜在的气运之子，林亦闲会多几分宽容和照拂一下。
又看了其他选手的信息，其中看上去很有实力的便是谢青蕴的对手‘秃鹫’，从宣传外表看是肌肉型硬汉，符合林亦闲对机甲作战师的刻板印象。今日一共五场比赛，10名选手，最具话题度的就是青鸟和秃鹫的比赛，也许主办方也是为了提高话题度和上座率，特意将他们的比赛作为压台场。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比赛场……”底下性感的主持人热情上场，非常亲昵娴熟地和观众席打招呼。
林亦闲支着下巴，看底下比赛的开始。
和网上的全息机甲游戏不同，现实更为热血，更为血腥，骨子里那种喷涌着的冲动、戾气、无畏被无限放大，好战的赌徒逐渐失去理智，彻底沦为赌场上盲目、疯狂的赌鬼。
和周遭喧闹涌动、面红耳赤的观众不同，林亦闲冷静地可怕，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微不足道的蝼蚁。
地下黑赛，生死不论，当一架机甲跌落，另外一架机甲为了确保绝对的胜利，只会乘胜追击，进行更猛烈的炮火攻击。
防御屏障全部开启，炮火打在屏障上发出咝咝啦啦的耳鸣声，胜利的钟声敲响，失败者血肉模糊地从驾驶仓拖出来，胜利者高举着双臂享受四周的欢呼声。
暴戾和征服欲真当是刻进了人类的基因中，现代文明的战争，修仙界生死搏杀，到这星际时代的机甲战争，无关它是否对错，战争、厮杀贯穿了人类历史。
“青鸟和秃鹫要出来了！”
“好戏来了！！”
“给老子杀！今晚都把钱压青鸟身上了，输了给老子爬！”
“不死不休，给我/干/死对方！”
……
林亦闲皱眉，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他烦躁地用手指敲打扶手。
两台机甲一同出现在对战台。青鸟的机甲是一台蓝白相间的轻型机甲，主副武器都是轻便型qiang系武器，机身舍弃防御加装了浮空翼。秃鹫的机甲同样也是红色轻型机甲，也同样选择防御加装浮空翼，只是武器上主武器是近战的光刃，副武器是中管qiang系武器。
主持人介绍完选手后退场，倒计时开启。
在倒计时结束刹那，两台瞬间发动，旋即第一个回合青鸟第一枪打在了秃鹫机甲的肩膀处，秃鹫的光刃的尾刃扫到了青鸟的脚部，双方机甲没有太大的损耗，但速度之快，让观众情绪瞬间拉满。
林亦闲坐直身体，他对这场比赛起了兴趣。
装了浮空翼的轻型机甲基本都是空战，打斗以速度取胜，各种炸开的炮火，留下亮光轨迹的各种引擎灯，现场效果极为华丽。蓝红机甲在半空追击、近身、反身操作、炮火轰炸……速度、攻击、炮火、生死一线，犹如一场视觉盛宴，全场都在嚎叫欢呼。
双方机甲在多次交锋后受损率大幅度提升，直到——光刃插中蓝色机甲腰部，六发巡回弹全部集中红色机甲，爆炸在一瞬间吞没了两架机甲。
林亦闲和观众一起站起了身。
两台驾驶仓同时弹出，冲出爆炸区狠狠地砸在场地边缘。热浪滔天，爆炸余波打在屏障刺啦作响。两台机甲的碎片散落在场地中央，工作人员等余波过后赶紧过去查看驾驶舱。
青鸟的驾驶舱自动打开，谢青蕴爬出舱门，跌落在地，大口喘气。而另外一边的驾驶舱久久没有动静，工作人员启用大型切割工具，强制开舱，可惜内舱挤压严重，血肉模糊……
切割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随后收了工具，然后后面的大型机械像铲垃圾一般把整个驾驶舱收拢进废料车内。
人群还在沸腾，死亡血腥的快/感只会让他们肾上素飙升。
“青鸟没死！赢了？！”
“靠，青鸟没死！这局我赌对了！”
“刺/激，再来再来！”
……
人声鼎沸，欢呼声震耳欲聋。林亦闲双手插裤兜，避开亢奋喧闹的人群，一路往选手休息区走去。
“先生这边不能进。”门内正好走出一个工作人员，林亦闲和他对视，后者立马换上笑容，用自己的光脑刷开了门，“先生请吧。”
林亦闲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在门口愣神好久，许久才恢复神志，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疑惑自己怎么站在门口。
长长的走廊，幽暗的光，还有数不清的门，整个空间诡异又幽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特意营造这种氛围，四周都没有指向牌和照明光源。
林亦闲：星际人贴个门牌索引会死嘛？！
开始瞎逛。路过一个门口感应一下门内的气息波动，不是。再下一个……
一个个门口早过俩，终于在一个门口感应到熟悉的气息，不用多想，林亦闲直接推门而入。
第32章 张三
谢青蕴的作战服还没有脱，脸上的伪装摘了，头上搭了一条毛巾，汗水沿着他的轮廓线滴落，额头还有一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在长凳上放着化瘀喷雾、绑带、体能补充营养剂，以及刚刚得到的获胜者勋章。
谢青蕴靠着墙面，手里拿着一个颂埙，双眼空洞，似乎还没从生死战斗中回过神来。
而陌生人的突然闯入，先是让谢青蕴顿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警惕地看向来人。“你是谁？”
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没有佩戴工作证，也不是谢青蕴认识的人。
林亦闲环顾了一下四周，再开口，“你好，我叫张三，刚才看了你的比赛，来看看你。”
是粉丝吗？
谢青蕴只当他是有特殊身份的粉丝。在地下城，身份尊贵的有钱人都能买到特殊票，通过贵宾通道见到他们这些选手。
“你没事吧？”林亦闲看着有点狼狈的谢青蕴，颠覆他对‘好学生’的刻板印象。
谢青蕴摇了摇头，神色缓和，“是要签名吗？”
林亦闲直接坐到了谢青蕴对面的长凳，开门见山，“你是想在黑市买精神体溃散缓解剂吗？”
谢青蕴猛然抬头。“你有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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