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在这时答她的话,苍秾出面打圆场:“没有的事,戚红给你抢到了年兽的角色,你有没有兴趣?”
“年兽?”丘玄生给岑既白倒杯热茶,岑既白坐到她对面捧起茶杯暖手,“跟年兽有关的剧情是什么?”
“简单概括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年兽突然出现带来了灾难带走了公主消失不见。”石耳的好心仅限于此,抛出一块抹布道,“好了,接下来的剧情需要你帮我洗盘子解锁。”
“公主,好遥远的词汇。”戚红把手浸在水里偷懒,说,“上次看到这个词还是在历史书上,那是我进学堂的第三年,小庄主准备用蜜蜂暗算姐姐大人的那天学的内容。”
岑既白走到她身边,确认过洗碗水冒着热气,也和戚红一样泡着手不干活,说:“不至于吧,前几天不是还传闻某某公主和某某公主因为撞到对方的马车大打出手吗?”
苍秾啊一声:“我们这个世界上还有公主?小庄主每次说要报官最后都无疾而终,我一直以为朝廷是摆设。”
“我演绑走公主的年兽,”岑既白抓住这句话思索一二,留了个心眼问,“那公主是谁?”
丘玄生答:“是队长。”
岑既白立即说:“我不演年兽。”
“为什么?”丁汀源大为惊讶,她试着交涉道,“年兽的衣服太重,你嫌重我可以裁掉一些飘片减轻重量,这样影响不到年兽的角色,只是脖子上的鬃毛看起来会少一点。”
“不是这个的原因,”岑既白耸肩,“不用想,你演公主乐始就要演勇士,乐始会假戏真做把我切成年夜饭的。”
丁汀源满腹疑虑地擦着盘子,问:“那让乐始来演年兽怎么样?乐始可以一个人把那副年兽的行头撑起来。”
“年兽会为了公主把勇士杀死,这样的桥段不适合辞旧迎新吧,”苍秾仰头看天花板,沉重地说,“不如说我们的人生就要辞旧迎新了,我还没想好下辈子要做什么。”
丁汀源仍是对乐始没有正确的认知:“不会吧……”
苍秾道:“我们可以直接问乐始想演什么。”
“乐始今天要帮丛芸队长换胳膊,现在不在这里。”丁汀源想着尊重乐始的选择权,语气轻快地说,“我晚上回去好好跟她说一说,明早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不用了,乐始就在这里。”苍秾用锅铲敲一敲灶台上的大铁锅,朝那口黑黢黢的锅里问,“队长想问你愿意服从调剂出演别的角色吗?愿意就敲三下锅底。”
铁锅下的灶膛里果然传来三声清楚的敲击。丘玄生这才发现乐始也在,讶然望向灶台:“是乐始在敲吗?”
苍秾无奈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有队长在的地方乐始就会像澳门□□一样从各个角落钻出来。”
又多了个可用的劳动力,石耳毫不客气地说:“乐始也在就别闲着,出来帮我把桌子擦了。”
乐始爬出灶膛,接过丁汀源递过来的抹布。丘玄生在桌边等她过来,关切地问:“乐始,你要演什么?”
“你们一个个不许我演年兽又不许我演勇者,还有什么跟公主相关的角色吗?”乐始比石耳更烦闷,“我想演公主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公主在年兽家里的饮食起居。”
“年兽心真好,还带公主出去舒舒服服地旅游。”苍秾刚说完就被乐始瞪,赶紧改口说,“有了,你可以演国王。勇者击败年兽,公主还是会回到你身边。”
乐始满怀希望地看向丁汀源:“队长,我可以演吗?”
戚红低头小声说:“我们有说不可以的资格吗?队长演公主,乐始演国王,那小庄主还演不演年兽?”
“不要,我想演正义阵营的角色。”岑既白想也不想就拒绝,转头怂恿苍秾道,“苍秾可以演年兽啊,你人生中的前二十年每天说完一百个字就像动物一样说不了人话。”
苍秾不想接这烂摊子,冷笑道:“我演年兽的脚,你演年兽的头?听说你会喷火。”
细想想演出服绝对是头部更重,岑既白厚着脸皮推脱道:“谁说的?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和苍秾小姐一起,”丘玄生挥几下拐杖示意苍秾看她这里,“一个人演不了的,队长和褚兰姐给年兽缝衣服的时候让丛芸队长当模特,那件衣服把丛芸队长压散架了。”
“公主的角色被占掉了,年兽的角色也被占掉了。”把年兽推给别人演的岑既白露出本来面目,“根据我的品行和气质,适合我的角色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戚红了然道:“小矮人?”
“勇者啊!我要演勇者!”岑既白把水甩到她身上,熟练地把不想要的角色推掉,“矮人可以交给丛芸队长演,反正都是给勇者指引方向的工具……的好心人。”
“丛芸队长都有合适的角色?”说了半天,戚红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参与演出,她思忖道,“那我该演什么呢,剧本里有没有勇者的伙伴,实在不行年兽的伙伴也可以。”
“这哪是你该考虑的?我早就想好你该演什么了,”岑既白要搭苍秾的肩膀,苍秾嫌她手上有水躲开了,岑既白说,“勇者的伙伴非常适合你,你就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苍秾和戚红异口同声道:“真的?”
岑既白十分保证地点头。苍秾懒得管戚红的死活,但戚红觉得岑既白脸上的表情很眼熟,和她十五岁那年在岑乌菱的房门口挖了一个坑想看岑乌菱摔下去的表情别无二致。
第110章 还是不太懂
在古老的传说中,曾有一位无忧无虑的公主。公主名叫丁汀源,她聪慧善良、待人和蔼,走到哪里都有无数追随者。国王乐始是这群追随者中的一员,她无比珍重丁汀源,经常带着丁汀源出门散心,变着花样给丁汀源解闷。
就在这天,乐始带着丁汀源来到田野间打雪仗。不巧的是这天就是除夕,传说中的年兽听到乐始和丁汀源的笑闹声,竟然现身抢走了国王乐始的佩刀,带走了公主丁汀源。
但乐始也没让年兽好过,她在没有武器的条件下勇敢反击,踹得年兽带着公主落荒而逃。失去佩刀的乐始心焦如焚,她回到城堡里昭告天下,征召敢于向年兽亮剑的勇士。
布告一经贴出,所有人都觉得她在说笑,因为没人能赢过年兽。就在追随者们准备提前为丁汀源准备葬礼时,勇者岑既白提着剑站走出人群,站到了乐始的面前。
岑既白气度不凡,一眼便能看出她临危不惧、侠肝义胆。乐始问:“你就是前来领命讨伐年兽的勇者?”
岑既白点点头,一拍胸脯答道:“没错,本人精通铁丝撬宝箱、出门遇见魔物、对天大喊技能名、招揽伙伴等招术,是营救公主、寻找宝藏、振兴乡镇的不二人选。”
乐始面露难色,她沉思道:“那个年兽并非等闲之辈,不但带走了公主,还抢走了我的刀,不是你能解决的。”
这样的话没能吓到岑既白分毫,她慨然道:“没关系,救公主的事交给我就没问题了,你就在家好好等着吧。”
“我不太相信你。”乐始还是心存疑虑,她后退一步道,“把你的武器拿出来耍几下,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好,这是我最好的战友,跟随我出生入死的伙伴,”岑既白乍然抬手抽出背在身后的烧火棍,只见烧火棍上赫然捆着个人,岑既白凛然说,“这就是勇者之剑!”
被牢牢绑在烧火棍上的戚红一脚踹中岑既白,怒道:“说好让我当你的伙伴,为什么我成了你的武器?”
岑既白强词夺理道:“武器怎么不算勇者的伙伴,再说了现在没有多余的角色给你选,能演武器就知足吧。”
“是啊,目前救回队长最重要。”乐始示意岑既白冷静下来,她接过岑既白手中的烧火棍和戚红,系好盔甲说,“你的剑归我了,我这就去弄死年兽抢回队长。”
她说着便戴上头盔往门外走,行走时甲胄发出沉沉的响声。戚红大惊失色,岑既白赶忙拦住乐始:“剧本上是国王请来勇者,勇者打败年兽救回公主,跟国王没有关系啊。”
乐始停下脚步打量她:“你这样的人去我不放心,年兽连我都难以对付,你以为你会是她们的对手吗?要救队长的人只能是我,我不许你们对队长有非分之想。”
“都说了我是不二人选,你就别瞎掺和了。”乐始冷冽的目光犹如寒锋,岑既白很识时务地改口道,“我不会动队长一根头发的,打败玄生她们我就把她送到你面前。”
乐始随手挥几下烧火棍,扯松捆绳的戚红一下飞出去。乐始把烧火棍丢开,随口说:“行,反正这把剑我用着不顺手。”她说着,扭头对岑既白命令道,“你先去替我开路,若是救不回队长你就等着和年兽一起被我追杀吧。”
岑既白哪敢不从,马不停蹄地拖着戚红和烧火棍离开城堡,日夜兼程前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年兽的巢穴。
传闻年兽有四条腿,外形与狮子有些相似,又有人类般的狡猾机智。勇者带着圣剑踏上征途,眼前的树林郁郁葱葱绵延无尽,像是一匹绿色的绸,从山顶滚到山下。
周围都是模样差不多的树木,岑既白被重重树木环绕,只觉得头晕眼花:“圣剑,我们走到哪了?”
“旁白都说是神秘森林,你没听见吗?”戚红还在为变成圣剑介怀,她没正眼瞧岑既白,自顾自道,“光靠走路是到不了年兽的巢穴的,我们走出森林就去找个代步工具。”
“那个国王真抠门,交代了这么重要的任务,结果一毛钱都没给我们,连马都没有。”走远了岑既白才敢说乐始的坏话,她踢开脚边石子,抬头说,“这个路口好眼熟。”
戚红哼一声说:“早知道你会在这里迷路,一路上走过来我暗中丢了野枣标记路线,这样就能弄清楚是哪了。”
“野枣?”岑既白面色复杂,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枣核和几个没吃完的野枣,问,“你是说这些?”
戚红看到那堆枣核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气得拍掉岑既白手里的垃圾尖声指责道:“你把我标记路线的工具吃了?没有这些要怎么走出去?除非你的命比这片森林还大!”
“这要怪你不早跟我说这些是记路线的,我还以为是你的口袋漏了。”岑既白从不懂得虚心认错,她三两下抖干净手里垃圾,憋闷地说,“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完蛋了。”
戚红努力保持镇定:“看来除了重新记录来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可能要花些时间,还不到彻底完蛋的地步。”
“不是,我好像吃太撑了,完蛋,我肚子好痛,”岑既白捂着肚子蹲下来,“我要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戚红瞥她一眼,无言地走向一旁的灌木丛。岑既白强忍着疼痛跟上她,问:“你去哪里,怎么不带上我?”
戚红无心跟她计较,俯身拾起地上的鹅卵石说:“这边有些小石子,留下来当标记正好。拿吃的当标记是不可行了,就算不被野鸟野兔叼走,也会被你叼走。”
岑既白哦一声,戚红蹲下来捡石头,她便也蹲在戚红身边揉肚子。她远远瞧见远处有人向这边走过来,扯了扯戚红的袖子叫道:“戚红,不对……圣剑,圣剑。”
如今正是不想被她打扰的时候,戚红原本就生她的气,挣开岑既白说:“别吵我,你能干点正事吗?”
也不知是不是碍于她的态度,没得到回应的岑既白不再吵她,只是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蹲着。没有人在身旁打扰,戚红终于能专心致志地挑选合适的鹅卵石。
拾到足够的石头,戚红站起来说:“大功告成,捡这么多应该够了。咱们直接走出森林,去找个村子雇两匹马。”
岑既白缩着身子回答:“只能雇一匹。”
“不是,你还真不把我当人看?”刚恢复心情的戚红再次气不打一处来,她厉声质问道,“我不是你随便就能挂在身上的剑,难道你想我们两个人骑同一匹马?”
“我不是那个意思,”岑既白目光躲闪,她低下头如实坦白道,“我是说我们没有雇两匹马的钱了。”
“胡说,出来的时候明明就……”戚红反驳到一半看出她表情不对,不敢置信地问,“钱呢?”
“刚才有个人向我们走过来,让我为智力不健全的孩子们捐一点钱。”岑既白伸手翻出最后几个铜板,说,“她给出的价目表上最低就是这个价格,我不好不给呀。”
“怎么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不可能。”戚红后退几步摇摇头,盯着岑既白说,“是你编借口想甩掉我吧?我告诉你,没有圣剑的勇者连史莱姆都不如。”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是你捡石子太沉迷,根本没发现身边有人。”岑既白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坦然无畏地直直对上戚红的目光,“那个人很可怜的,叫石耳,耳朵是石头做的听不见人说话,都这样了还来为不健全儿童筹款。”
“她耳朵是石头做的,那她该先给自己筹款吧?”戚红气个半死,急得连连跺脚道,“与其把钱捐给她们,不如先治治你的脑子,我看你更像智力不健全。”
“你到底有没有爱心?那个人的耳朵听不见,我要怎么拒绝她?”岑既白辩驳道,“我都推了你叫你来帮我了,你还跟没听见似的,现在你反过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说你你还委屈上了,你智力不健全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啊。”戚红早就看她不爽,立马翻起旧帐来,“前一个我们经过的镇子上贴的宣传画,上边明明白白写着尖嘴鹱,你却偏偏说圆嘴什么问我知不知道第三个字怎么念?”
“你……”岑既白找不到说辞驳回她的观点,只好把戚红也拉下水,“你以为你就很聪明了吗?你还把我们路上遇见的丹顶鹤说成是长颈鸭,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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