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神情一动,看向阿纲的眼睛突然恢复了神采。
“关于这件事情,我、我或许知道一点点……”
“你也会相信我吗?”]
“太好了!他们总算是互相坦白了!”
钉崎野蔷薇握拳欢呼,颇有种追剧追到了高潮情节的既视感。
“原来彭格列家族的指环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啊。”禅院真希则关注到了记忆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怪不得他们能够成为里世界的无冕之王……”
太宰治也叹了口气:“明明都是黑手党,人家要底蕴有底蕴,要同盟有同盟,甚至还拥有彭格列指环这种三分之一世界基石的超规格的东西……森先生的□□简直就是三无小作坊嘛!”
中原中也再次握紧了拳头:“你这家伙……明明你是现在的首领吧!别给我说这种事不关己的话!小心我干掉你啊!”
太宰治幽幽地继续叹气。
[我一口气将自己在这一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阿纲。
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觉醒异能力,到最后一次死亡时所“看到”的世界毁灭的景象。
……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将这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心中一直沉甸甸的地方彻底轻松了。
什么叫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万万没想到我的小伙伴竟然是能够影响世界的大人物!原本我还以为只能够接受世界毁灭的现实了,结果奇迹这么快就出现了!
这个世界是有希望的啊!
我开心地想。
阿纲听完,第一个反应却是猛地抱住了我。
我茫然地被他紧紧地抱着,感觉他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死亡……一定很可怕吧?”
独自面对着危险,一定很可怕吧?
整整七次的死亡,一定很可怕吧?
目睹世界的毁灭,一定很可怕吧?
……
他咽下所有的话语,最好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句:“阿涯,辛苦你了。”
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一直被刻意忽略的恐惧、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涌成了泪水。
我缓缓地抬起手回抱了过去,仿佛用尽毕生的力气在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同样颤抖。
“……很可怕,我很害怕。”
“我害怕疼痛,我害怕死亡,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想到你们也在同一个时间死去了,我就更加害怕了,害怕得浑身发抖……其实我在决定来见你的时候,是想过直接逃避的,我害怕我会亲眼见到你死去……只要我没有亲眼目睹,我就能欺骗自己你不会死,你能够一直一直活下去……但我更害怕最后都没能见你一面。我骗了你、我骗了你很多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非死不可啊……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带着满脸的泪水,眼神中是强烈的不甘与恨意:“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我绝不接受、绝不……!”
我并不是很乐观的人,所以在发现事情无法被改变的时候,我放弃得很快,我让自己接受这一切,然后在残破的现实里寻找能够让我笑出来的事物,就像是在废墟中寻找尚且完整的珍宝、在黑暗森林中寻找渺茫的萤火,借助一点点小小的希冀,就这样苟延残喘。
我也没有阿纲那样永远向阳的心,面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我最深切的情绪始终都是——憎恨。
——唯有阿纲能够包容我这样污浊而扭曲的憎恨、愤怒与恐惧。
面对我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阿纲没有丝毫动摇,他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眼中似乎有永不熄灭的温暖火焰在轻轻跃动:“我一定会夺回我们的未来。”
“相信我吧,阿涯。”
不用再害怕了,不用再徘徊了,不用再彷徨了!
相信我。如果感觉无助,相信我就够了。
我横起手臂草草地擦了擦眼泪,毫不犹豫、用力地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这个世界上如果我连阿纲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我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间都在他的眼中燃烧殆尽。]
观影的众人都为这一幕露出了微笑。
人类的本性是卑劣的,但正因如此,在这样的淤泥中绽放出的纯粹而纤尘不染的情感之花,永远都能够让人为之动容。
第9章
[阿纲紧急召集了一堆我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开会——里面还有一个眼熟的棕红色脑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完全就是我的房东入江正一先生啊!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我强烈指责了他的欺骗行径,并抱怨道:“早说那房子是阿纲的啊!我还交了那么多年的房租!不是,这家伙居然收我房租!”
入江正一如坐针毡,只能甩锅道:“我都是被逼的!”
被逼收钱还真是辛苦你了……
总之,有了我提供的信息,他们紧锣密鼓地一通操作——
啊,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世界毁灭这种事情。只剩几个小时的时间,要是真的能直接解决也就不至于会到世界毁灭这种地步了。只是他们之前谁都没想到物质世界会直接崩塌,而且时间只剩短短几个小时,我的信息也就是让他们更早地看清了形势而已、找到了方向而已。
世界毁灭这种情况,他们也是曾经预想过有这种可能的,但更确切的时间、原因和解决方法等等都是他们这几天疯狂研究却一直都没什么结果的。
原本这个时候阿纲应该是完全走不开的,更别说是飞到日本去找我了,主要的原因一个是他想尽快把我保护起来,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的超直感告诉他——转机就在我的身上。
我也是才知道他的超直感原来是血脉相传的天赋技能……而且他似乎以前已经拯救过一次世界了。
可恶,怪不得那么准!
只是可惜,之前每一次他赶赴日本都没能见到我。
呆在一堆黑手党里我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感觉,反正我文不成武不就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一边围观开会过程,一边没心没肺地在那里吃各种意大利特色美食。会议室上也不是就我一个在那里吃东西,还有一个白毛也在持续不断地进食着棉花糖,我俩搁那一群表情严肃探讨得热火朝天的精英人士里面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据说他也是黑手党,而且还是玛雷指环的主人。唔,反正我不是很感兴趣,看到他那种棉花糖吃法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咸党与甜党是不共戴天的!
总之,他们的开会的最后结果就是制作了一个行动方案,让我背下来,然后等死。
对,就是等死。死亡之后我就能自动读档到今天的零点,及时地将信息和方案传递给阿纲了。
我的能力和身份是天然的外挂。
如果是其他人,没有记忆的阿纲不一定会全盘接受对方所说的一切;如果没有<游戏人生>,这个已经被锚定了未来的世界更是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的存在对于这个救世计划是无可替代的。
原本咸鱼的我一下子就有了强烈的使命感,非常地骄傲。
但阿纲却从始至终眉头紧蹙。很显然,他并不是很想要接受这个计划,这意味着一切的重担都要托付到我的身上,意味着我必须再次独自跨越死亡,甚至不止一次,去传递一份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燃烧起来希望火种,直到世界的未来再次降临。
但是经历了里世界十年的洗礼,早已经变得成熟的他也明白,目前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我却并不在意,我虽然怕死,但我最害怕的从来就不是死亡。如今有了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我简直干劲满满,恨不得下一秒就立刻噶掉。
——早就说了我是天选之子!
阿纲看出我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他郑重地对我说:“这个方案并不一定能够改变结局,因为我们现在连世界毁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份方案……最核心的目的其实是通过恰好在今天来到这里的十年前的我寻找世界毁灭的原因,并让他尽量纠正错误,让一切回到正轨。”
“所以不要绝望,千万不要绝望!阿涯,我真的很抱歉让你承担那么多,但是正因为你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错,你就是那个天选之子,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相信着我,坚持到happy ending出现就可以了!”
“……拜托你了。”
我对此充满了信心,对阿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才是,不用担心我的啦!”
“我答应你,不管多少次,我都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的!”
……
那是我第一次,满怀期待地迎来既定的死亡与毁灭。
……
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承诺会成为诅咒。
或者说,承诺本身就是诅咒。
五条悟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不是的,至少对我来说,绝对不是。
承诺才是。
我永远不会以爱为名诅咒他人,不管是阿纲,还是太宰。
……唔,但如果对象是五条悟的话,倒是不能否认这个可能。]
刚刚还或多或少为友人之间温馨一幕产生动容、并期待地想要看到他们如何拯救世界的众人,听到这一道突然改变的声音都是一怔。
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但却又充满了陌生感。
太宰治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仓知涯在回忆到这一段过往时的……心声。”
那样让他们以为能够永远保持热忱的仓知涯,在后面竟也产生过这样的感慨啊。
至于同样听到了自己名字的五条悟则是挑了挑眉:“承诺吗?哈,说得也挺正确的。”
“而且为什么只有我说有这个可能啊!”他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心下则是开始思忖自己和仓知涯之间又是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嘛,也不着急,迟早能看到的。
“看来那条时间线上,彭格列想要拯救世界的进展并不顺利啊。”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有些为那条时间线上的人们发愁。
[时至如今,再怎么努力回想那漫长又短暂的一天的记忆……好吧,清晰的画面实在是屈指可数。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臆想,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即便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也和我的臆想没什么差别吧。
我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指责他们、或是要求他们铭记一切。
……我说不清。
我最能确定真实性的、记得最清晰的是——
我在彭格列的基地第一次遇见云雀委员长的时候,他也穿上了一身的黑西装,和以前身为并盛委员长的时候气质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很惊讶,他居然是记得我的,而且态度可以说得上温和。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愿意加入阿纲的家族,其实现在的阿纲也的确很有人格魅力啦,但是我还是无法想象云雀委员长这种孤高的人居然会同意成为阿纲的守护者。
我缠着阿纲问了很多关于云雀委员长的事情,但听了一通下来还是想不通原因,某一次读档的时候,因为已经见过云雀委员长许多次而自顾自觉得已经和云雀委员长比较熟悉了,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云雀委员长虽然很诧异,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但更神奇的是他居然回答了我的问题:“哼,只不过是因为能遇到更多强大的肉食动物罢了。”
我是一个很得寸进尺的人,一得到他的回应,就开始巴拉巴拉地对他说了一堆心中早已想对他说的话:以前我和阿纲被欺负(其实是和人干架)的时候被委员长救了多少次啦、我一直很崇拜他啦、没想到如今我们之间还能在这里见面啦、有了云雀委员长的存在感觉世界毁灭也没什么好怕的啦……
以及他居然能教会云豆唱并盛校歌而且这一点是让我最为崇拜的,要知道我连教会阿纲唱校歌都费劲。
云雀委员长一副对我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但还是无可无不可地听了一会儿。
直到我碎碎叨叨最后一不小心说秃噜嘴:“听阿纲说您虽然嘴上说不会和家族成员群聚但每次有事情拜托您总是不会拒绝,我才知道委员长原来是傲娇属性的——咕啊!”
云雀委员长冷漠无情地将我一拐子打翻,就转身离去了,看样子是要去阿纲的办公室找他打一场。
我乖乖地围观了一场飞天遁地堪称特效华丽经费爆炸的战斗,情不自禁地在彭格列基地的废墟中感慨:好羡慕,我也好想要点燃死气火焰加入他们战斗组啊!]
[我也和山本探讨过他送给我的神奇小刀,不得不说切水果十分好用,就算是榴莲都能够轻轻松松跟切开豆腐一样不费力气地切开。我对剑道很感兴趣,在那堆脑力组疯狂开会的时候,还趁机让山本教过我……当然了,也就是过过瘾而已,就那么点儿时间,对我的战斗力提升十分有限。
我也终于知道了他那道伤疤的真相——嗯,狱寺也是在同一时间知道的。他终于得知了我不让他进厨房和切水果的真实原因之后暴怒地和山本打了一架,我依旧是那个看戏看得欢快的。他们的关系真是,该说好还是不好呢?从国中时期就一直这样嘛。
后来无数次我实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的娱乐项目就是去用各种方法挑拨狱寺和山本打架,然后和蓝波一起赌他俩谁能赢。
当然,我每次都能赢,毕竟我可是能“看到部分未来”的人,哼哼!
而意识和记忆永远被困在这一天的蓝波也从未想起这一点,每次都会输得毫无疑问,后来总觉得欺负小孩有些负罪感(好吧,其实只是看腻了蓝波玩不起就是哭的反应)我也就不再和他对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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