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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厘米高长的正方形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个通明的袋子，装着一个个圆溜溜的核桃。
林日佳用工具夹碎坚硬的外壳，力度一下大了，壳变得稀碎，她挑挑拣拣，把这一个自己吃了。
第二个，林日佳有了手感，放轻了不少，壳也变了，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忙碌了一段时间，林日佳终于有拿得出手的成果了，虚握拳头，一脸神秘：“怡宝，伸手。”
闻怡伸手接过林日佳递过来的东西，一个个不完整的核桃仁，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村里那里几天，过得都是健康的生活，第二天零食泡面就都没了，要不是一些好心家长送过来的蔬菜，和上一个住过的老师留下了些米，她们早已没有力气出村。
林日佳随口胡说：“刚才摘的。”
她挑选了一个外观最圆润的，放进床头柜的一个竹子盘子里，大小正好。
“这边有核桃树吗？”闻怡反复确认林日佳的手指，没有一点黑，她以前看到一个科普视频，剥过生核桃的手会被染上黑色。
手指没有一点颜色，闻怡轻哼一声：“你骗我。”
门铃声和电话铃声同时响起，林日佳抓住了这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接起电话走到门口。
“我点了炸鸡。”林日佳提着两个眼熟的袋子走过来，主动解释，“是你之前点过的。”
那家被拉入黑名单的炸鸡，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了闻怡的视线中。
外面是蓝天白云，她们三个围坐在一起，桌上香喷喷的炸鸡，有两个重复的场景，闻怡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那天。
闻怡脑海中闪过那些惊慌失措、不能控制心跳的画面，最终确定，这家炸鸡一定和林日佳有关系，所以吃了才会对林日佳心跳加速。
舒梦举着还在冒热气的腿，对闻怡通红的耳朵，有些担心：“你不会对这个过敏吧？”
第30章 新朋友
闻怡正在戴手套的动作一顿，在脑海中犹豫要如何解释。
难道要实话实说？未免也太令人羞耻，随口编一个谎话也有破绽，日后被拆穿了，局面定会比现在还棘手。
林日佳摘下闻怡才戴到一半的手套，低头不与她对视：“你不要吃炸鸡了，我还点了其他的。”
不用自己做决定的闻怡，欣然接受了林日佳及时的霸道：“我不过敏，只是今天不太想吃。”
闻怡找补了一句，就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完整的鸡，被一点一点分解。
鸡腿没了，鸡翅没了，她爱吃的部位都进了肚子里，不过不是她的。
色香味俱全的画面，看得闻怡直咽口水。
林日佳细嚼慢咽，一举一动都慢吞吞，在第五次看到闻怡将视线稳稳落在正在变少的炸鸡上面，忍不住开口：“要不，吃一点，反应大就吃药。”
“我不吃。”闻怡再次强调，“我不过敏，是没胃口。”
嘴硬的闻怡，心里已经倾斜了，不过为了言出必行，还在强行忍耐。
那句话不仅是在告诉她们事实，也是在提醒自己。
专属外卖还没到的闻怡，在强大诱惑前，用闲聊分散注意力。
闻怡好奇发问：“我们要偷偷潜入实验室吗？”
“不知道。”舒梦眉头一皱。
“顺其自然。”她在空中甩甩手。
“我们又不是苍蝇。”舒梦对着被烫到的手指吹气。
“总不能把我送进牢里吧。”舒梦显然也很是困惑这一个问题，自问自答，每一句话都透露着迷茫。
这时门又响了，林日佳和闻怡条件反射，同一时间站起来，对视一眼，闻怡安然坐下，目送林日佳前去。
闻怡慢慢拆开食物盲盒，每看见一样东西，表情就多一分喜悦。
灌汤小笼包，甜豆浆，玉米排骨汤，许久未见的早餐，让闻怡仿佛又回到了前段时间正常上下班的时间中，太幸福了。
闻怡插好吸管，一手拿起一杯豆浆，放在她们手边，有了吃的，也没有忘记还在聊的话题：“如果真的进去了，我们会不会分在一个房间？”
舒梦给乐于助人的闻怡送过去一个爱心，嘴上紧接着道：“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场景预想。”闻怡跟在舒梦后面工作的第一天起，就想象过，这种危险系数如此高的浅灰色产业，早晚会被发现。
舒梦非常公平，吃完属于自己的一半，就脱掉手套，用纸一根一根擦着手指：“这个月的工资少了一点，你没发现吗？”
闻怡拿起手机，数了两遍数字，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变化，头一抬就胡说：“师父，我又没有犯错，你不能扣我的工资 。”
“交税了。”舒梦用干净的纸捏成一个团子，砸向闻怡，正好落在她腿上，“正在建的学校，有我们这一行每个人的一部分。”
林日佳眼疾手快，在闻怡还没反应过来，就捡起腿上的纸团。
钱少了，但危险也少了，闻怡愿意花这点钱买安全。
外面的物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偏移，一道光直射进来，将圆桌划分为两块。
闻怡手随意放在桌上，她坐直身体，竖起两根手指，从暗处爬到明亮的地方，感叹道：“我们终于走在阳光底下了。”
位置不同，每个人身上的光线深浅不一，感受到的温暖也不同。
闻怡整个人没有任何被遮挡，完整暴露在外，闪耀又刺眼，整个人像是在闪闪发光。
舒梦脸上是斑驳的，有直射下来的阳光，有不同形状的影子，她往旁边一移，眼睛终于躲开，只剩下身体在原位，享受日光的沐浴。
在大落地窗前，闻怡的衣服挡住了所有，林日佳身处阴暗，她抬头深深望着闻怡，瞳孔中的倒影，不止有闻怡。
舒梦坐着不动，手往前伸，半个身体都探出去了，拎回一瓶水，拧开瓶盖，在喝水前，开玩笑道：“再也不能偷偷杀人了。”
闻怡端起来自己的汤，小心和舒梦碰了一个杯：“无情杀人犯一夜之间全部被逮捕！”
林日佳拿起豆浆：“举杯庆祝吧。”
手中物品碰撞在一起，发出的不是清脆响声，而是沉闷又充满欢呼的声音。
闻怡没有跟上豪迈饮下的队形，她吹着冒热气的汤，等她们停下后，兴奋道：“有良心才能走得更远！”
舒梦脑海闪过很多片段，最后淡淡道：“黑心终究还是变成了爱心。”
累了一早上的舒梦，精力很充沛，身体有些疲惫，当下只想休息。
舒梦站起来，在不大的空间转了几圈，看着外面飘落的枯黄叶子：“等不晒的时候再出门吧。”
闻怡坐在床上玩了半个小时，看消食的时间差不多了，躺下拉着被子盖好闭眼睡觉。
没有具体分线，但她本本分分躺在属于她的一边，一动不动。
林日佳伸手去探了一下鼻息，睡觉太安静盯着时间久了，会产生一种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的错觉。
试探完毕，闻怡还活着。
林日佳余光瞄到一个黑影子，正在慢慢逼近，身躯一震，一抬头，是另一张床上的舒梦，她一副看透的表情：“你要在闻怡没意识的时候做什么？”
林日佳没理舒梦，把窗帘拉上，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舒梦困意来袭，想转头过去，又觉得不太合适，耳朵听着细微的动静，等林日佳躺好后，盯着天花板，小声道：“你想算一卦吗？”
“不想。”林日佳躺在被子外面，耳边是闻怡弱弱的呼吸声，心里却异常平静。
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只站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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