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日佳语气简单解释道：“我刚才对它招了一下手。”
一直悬在高空中不动，闻怡疑惑道：“它是只跟着我们了吗？”
林日佳捏捏闻怡的脸，在她手心放了一只很亮的萤火虫：“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我一起去！”闻怡先是不敢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后是不应该让林日佳一个人去冒险。
在进入草地前，她们将只用了一半金额的车锁上了，推到不亮的地方藏起来，以防被开走，不然她们就只能走路回去了。
捡了一根直直的树枝当武器，林日佳走在前面，闻怡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打着两边的草，弄出能吓走蛇的响动。
窸窸窣窣声入耳，分辨不出是青蛙还是老鼠又或者是蛇，未知的危险更令人恐惧。
闻怡直接堵住耳朵，听不到就不会害怕，微弱的哀叹声又不知从何处钻到耳中。她脚步一顿，用棍子干净的一头戳了一下林日佳，指着右手边的低矮草地：“这里好像有人。”
慢慢走近，绿色的草中确实有人，还是一个眼熟的人。
他旁边有一个笼子，里面有几只正在折腾的鸟，羽毛艳丽，一边的袋子中还有蛇。
闻怡凑近一看，蛇头倒三角扁扁的，是剧毒蛇，身上竟然是蓝色的。
他扭动着头，面部狰狞，双眼死死瞪着来人：“救救我！”
闻怡并不想救，但人已经出现在了现场，也不能随意走，她打了一个哈欠，无声盯住躺在地上的人。
他的右腿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出了很多血，模糊了伤口，从出血量来看，很严重。
红色灯光的无人机降低了很多，闻怡让开位置，让它更加仔细将地上的场景录下，才过去几秒，又飞到原本的高度。
闻怡长了一个心眼，确定手机录音后，质问道：“你这一条蛇能赚多少钱？”
颜色如此稀有，定是大价钱。
他眼神躲闪：“我不卖，就是养在家里的。”
闻怡还不至于没有这点常识，养和卖都犯法，不过卖更严重。
“那我们就只能报警了。”说着，闻怡就拿出手机。
“不要报警！”他挥动着手臂，语速飞快，大气道，“我能分你们一半！”
“你放心，没报警。”林日佳蹲下身，视线从鸟到蛇，就是没有分一点给他，“你的买家从哪里来？”
他神情有些警惕道：“你们也要做这个？”
他转念一想，能拉着她们入伙，就变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任何风险都是共享。
他的神态一下就变得傲气起来：“想让我带着赚钱，先帮我把伤口止血。”
林日佳眼中平静，动作随意，摘了一把叶子丢下去：“自己嚼碎敷上。”
闻怡摘下一片，反复研究，最终凑到林日佳耳边，小声道：“这是有毒的叶子。”
“我知道。”林日佳对着闻怡做出一个我故意的笑，再次厉声问道，“你的买家从哪里来？”
他表情变得茫然，轻声道：“有一个网站，抓到野生动物可以在上面交易，只能线下面交货。”
林日佳点点头：“你这一条蛇能赚多少钱？”
“买家还没出价。”一问一答，他没有了一点自主意识。
林日佳直接道：“找出网站给我看一下。”
闻怡在一边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样，这个草的威力这么大，能轻松套出所有真心话。
没人注意到闻怡，她偷偷摸摸摘了一把叶子，塞到口袋中。
林日佳拿到手机本想直接递给闻怡，就在她手即将触碰到前，忽然就改变了想法，没让闻怡碰到一点。
十分钟前，这一条蛇被拍下一张照片，上传到了这一个交易网站上面，已经有了上百条评论。
每一条评论的价格都比前一条高，最新一条，金额高达十三万。
闻怡先是感到吃惊，随后又心酸，没有良心后，这钱真好挣，一个晚上就能轻松赚到别人几年的钱。
闻怡问过南华，她辛苦一个月只有四千，简直是天差地别。
今天是九月十五号，这个账号从创建到现在，已经售出三百九十二单，当月流水高达百万。
这一条蛇是所有链接中金额最高的，出价的人还在不断增加，闻怡愈发气愤，在他完好无损的那条腿上用力踢了一下。
他痛哼一声，没有清醒，眼神迷离，但瞳孔中出现鸟的倒影后，伸手想要握住，被啄了一口。
尖嘴的伤害力很大，手背上出现了一个不太意外的伤口，又圆又深，鲜血如泉涌般溢出。
闻怡都要对这个落后的地方改观了，人人都游走在法律边缘，丝毫没有道德，对人对动物眼中只有利益。
闻怡在鸟笼边发现了一片羽毛，她伸手去捡，鸟发现了，翅膀轻轻拂过她手背，留下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躺着不动如同死尸的人，羽毛朝他脸丢过去，重量太轻，美丽的羽毛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脸依旧有东西。
从天而降的一坨鸟屎，不偏不倚掉在了他的眼睛上。
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来，车灯不仅照亮了路，连两边都一清二楚，在细微灯光中的黑影有了明亮的光线就只是草，被风吹到摇晃的草。
闻怡轻轻笑着，恶劣道：“骗你的，警察来了。”
纷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好几个人经过她们，回头看了一眼又未过多停留，都在忙着自己手上都工作。
一道惊喜女声在耳边响起：“又是你们？”
闻怡被凝视着产生了丝丝心虚，她故作镇定道：“好巧。”
在晚上碰到了白天遇见的人，也让闻怡再次在意起被忽视的事。五分裤将大腿和小腿分开，而中间膝盖上伤口，在经过刚才长时间的骑行也没有任何不适，她低头一看，奇怪道：“我的伤这么快好了！”
林日佳回头看了一眼闻怡的脸：“伤口也感知到了你的身心愉悦，所以很快。”
闻怡感觉林日佳在胡说，不过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站在她们对面的人，手上拿着相机，及时插话道：“你们能给一个地址吗？”
林日佳客气道：“这是应该做的，不必感谢。”
她目光锐利，而脸庞却挂着淡淡的笑：“所里说给你们送一面锦旗。”
闻怡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们竟然会收到这个东西，简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力，不过锦旗挂在店内每一个地方都显得怪异无比。
第39章 野生鸟
远在苏栗城的地址，最终还是给了出去。
救护车和警车一同来，一同离开，吵闹转瞬即逝。
人被搬到车上，车行驶在路上，往黑暗处走，只留下难闻的车尾气。
草地上还有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人、鸟、蛇都被带走了，后者会回到以前的生活环境，而前者会进入到牢房中，接受改造。
多年后出来可能会后悔，或许会重操旧业，不过这都是多年后，当下他是被关起来的“野生鸟”。
闻怡从软软的泥土草地中出来，走到路灯下：“我们的车不见了！”
林日佳晚一步出来，先是一愣，随后记起被藏起来了：“在地上睡觉。”
大惊小怪的闻怡也成功找到暗处的车，人还未靠近太多，就停下了脚步，小声叫着林日佳过来看。
一个车头上面站着一只鸟，闭着眼睛，一副沉睡的模样。
鸟是很容易受到惊吓的动物，闻怡不太想车上有鸟屎，她默不作声，食指戳了戳林日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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