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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念无力加上心中没有很强烈的反抗意识,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着牙默默忍受,她舒心了,就让他也撒气一次吧。
只是时间维持太久,文念都快要忍不住了,身上的拳打脚踢还在继续,她决定倒数十个数,还没结束就回击。
十,九,八,七,六,五,文念心里数着,感到脸庞有点痒,像有东西在爬,她抬手一摸发现是血。
可她竟然没有察觉太过明显的痛,只有在看到鲜红的液体后才惊觉,这么严重了。
动静太大,外面围了一圈人,有人翻墙进来,有人直接拆了门,几个身体健壮的人拦下来还在动手的他,拉开后警察就来了,在苦口婆心劝解的这段时间,文念从躺着到坐着,摆手拒绝了说叫救护车的人。
耳朵边是嘈杂的说话声,她只静静看着手心的红色,终于产生了丝丝紧张,伤口难愈,又要花钱了。
文念一边心疼钱,一边又想,看一次病太贵,忍忍就过去了,这两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因为一次打架,又损失了五百。文念扶着墙起身的时候,入耳听到的全是他大声指责,她早已习惯,推卸责任是他的一贯作风。
到了晚上,文念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被子,只有床单印出了一个血人,没有人做饭,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却没有任何声音叫她一起吃。
血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脸上流动的液体是泪,又热又冷,深深刺着心脏。
文念忍着痛搜索了关于家暴的处罚,很严重,与今天截然不同,他没有受到一点可以迫使他改变的苦,必定会再犯,她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文念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过去那些文字,如果今天就按照上面而来该多好,越想越心酸,同时内心在恐惧今后的生活。
她不明白,明明法律是这样的,为什么总是有人不遵守呢。
她不知道是环境导致现在的人藐视一切制度,还是和他说的一样,她们是夫妻关系,不会有人帮你。可她亲眼看到并亲耳听到,是有人帮她的。
文念懂了,他又一次用言语在打压她,所有事都因为他而起。
文念的记忆开始混乱,正在慢慢淡化俩人最初是互殴,只清晰记得她单方面躺在地上被打。
她很痛,打人的时候手痛,被打的时候身体皮肤痛,到了最后身体器官痛,痛贯彻了她的一生。
没有人安慰她,不会有人帮她包扎伤口,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小时候她受了伤可以回家,而现在却是在她认为的家受到了伤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家,在心中想道,这样也好,就牢牢记住那些惨痛的画面吧,记住他的嘴脸,不要找任何借口为他开脱,错就是错了,并不能因为多或少而抵消掉。
她们都有了相对应的惩罚,同生共死的誓言竟然在一对已经不爱的夫妻上面灵验了。
妈妈出来关门,文念快步跑过去,距离没有缩短一点,一直在原地踏步,她捂着心脏,伤心道:“我还没回家呢!”
妈妈没听到,门彻底被合上,文念的动作随着“砰”的一声而停止,她回不了家了。
以后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了。
文念如一个丢失了魂魄的人,她双眼空洞,灯光一暗,地面连影子都看不到,她走到车边,车窗降下来,对着里面的人笑了笑:“走吧。”
闻怡早就已经擦干泪,调整好了状态,她语气尽量轻松道:“以后你可以常回来看看知雨。”
一转眼就坐上了车的文念,歪头视线落在家的方向,低声道:“我不回了,我只会让她痛。”
夜晚的乡间小路,稀少的路灯还没有天上的星星亮。
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说天上的星星是死去的人,闻怡在想,文念是哪一颗呢?
车在半路上熄火了,闻怡很有经验,小声念叨辟邪咒语,林日佳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玻璃上敲了三下:“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不在正前方不管是出来还是继续躲藏根本看不见。
第51章 马戏团
话音刚落,车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沿着路往前走。
闻怡目瞪口呆看了一眼双手不在方向盘上的林日佳,又转头望向黑漆漆的外面。玻璃没有突然贴上一张脸,显得她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像是多此一举。
坐在不耗油的车上,闻怡都有一种在天空上随着白云自由飞的飘摇感。
闻怡非常疑惑,难道世间真的存在不吓人只做好事的鬼,以她浅薄的见识来看,还没遇到过,难道这就是第一个?
随意猜想并不根据现实就定下结论是一种小人行为,目视前方的闻怡发现了很多小飞虫,全部都朝着车灯撞去,她不解道: “难不成是害怕你?”
“可能,觉得好玩?”林日佳也不太确定,这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文念坐直,解释道:“这一条路从建好后就有很多小动物被撞死,小到刚出生的野鸡,大到能听懂人话的老牛,不过村里人都没有说遇到离奇的事。”
成群结队的动物都朝着她们走来,每一个上面都有血,有些严重的上面甚至还挂着肠子,眼睛很大的牛,脖子上有一个牌子。
闻怡身体凑近仔细一看,等看清是什么后已经晚了,整个人一抖,脸颊瞬间惨白,双脚抬起来紧紧抱住蜷缩成一个圆圈,头放在膝盖上不敢乱看,不过脑海中却一直循环播放刚才所看到的画面。
一只黑黢黢的手下面伸出来,“啪”的一下,打在车窗上,留下一个血印子。
车内空间大,林日佳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将闻怡抱在怀里,冷着脸看向外面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一只手盖在嘴巴上:“大晚上别吹口哨!”
车轻抖了一下,是从副驾驶座那边传来的,闻怡正想扭头过去看,两边耳朵都落了一只手,耳软骨被掌心压得轻微变形,她便更加努力去听,只有模糊的哀鸣声。
林日佳在头顶隐蔽地留下一个轻柔的吻,耳朵上的手往下滑,停在肩膀揉搓了几下,察觉闻怡已经没有了恐惧,松开后回到座椅里。
身体的紧绷已经放松许多,闻怡一边拍着被吓到漏了一拍随后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边后怕道:“确定没有人出车祸而去世吧?”这只手太像人的手了。
彻底安静下来,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闻怡也就轻而易举完成了刚才的没做到的事。
牌子上面有一串她很熟悉的字,是投胎时能用到的,牛主人希望牛下辈子投胎成一个人。
她视线往上这才看到,牛背上坐着一只猴子,仅通过一个背影,就生起一丝气愤,对于一只嬉皮笑脸的陌生猴子而感到生气。
情绪来得太莫名其妙,闻怡刚开解好要对小动物都有宽容大度的心,不能因为种类不同就排斥,就看到了猴子转过来的脸。
猴子正在挠脸,因此也看清楚了手,直觉反应果然不会错,简直是最正确的方向,猴子的手和刚才车窗上的手一模一样!
文念努力回想完,趴在座椅后面,肯定道:“没有人死去。”
闻怡咬牙切齿道:“我已经找到凶手了。”
一秒就让文念对这句话起兴趣了:“谁呀?”
撞死小动物后有人会问目击的人谁是主人,有人会直接跑掉,愤怒的主人扯着嗓子大骂,毕竟是精心养大的,同时也是一条生命。
对于敢做不敢当的人,不必太留脸面。
连这点小错都不敢承担,如果下次遇见,定会指着鼻子骂一顿。
闻怡小表情丰富,指着就在旁边的动物:“这只坏猴子!”
文念并不在意外面用不同言语交流的动物,经过闻怡的确定,这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天空正墨黑,鸡就已经叫起来了,在荒郊野岭的地方回音都显得更加空灵,像在尖叫,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闻怡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牛头下面悬挂的木牌子太过显眼,文念眯眼看了一遍,只能认清几个词“下辈子,成人,不苦”,她轻声呢喃道:“当人有什么好的呢?”
闻怡也在想,是啊,有什么好的呢?
反问完就有了答案,对于主人来说,牛是陪伴了多年的老伙伴,自然希望不再受到无法反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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