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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承予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要下床,衣服下摆被一只手抓住了,多瑞斯的声音沙哑,像是还没有睡醒,“你做什么去?”
本来游承予还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多瑞斯,可眼下的情况,还是一起出门更好。
游承予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好,其间还不忘催促多瑞斯抓紧时间。
等他们赶到宣传署的办公室里,里面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他们要时刻关注网上的舆情进展,避免往不可控的方向去走。
宣传署署长已经气得倒在沙发上喘息,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游承予领着多瑞斯走进来,先去看了署长的身体,确认对方没有大碍才放下心,随后他把多瑞斯安排在休息室,自己则是出去工作。
过来的一路上,多瑞斯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游承予肩上睡觉,睡得非常安逸,乍一下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导致进来时的脸色非常差劲。
眼下在看到游承予准备的东西时,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接过耳塞和眼罩,“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毯子沙发上有,你先休息一下,明早我让管家来接你回去。”游承予答非所问。
多瑞斯乖巧地点点头。
游承予一出休息室的门,等待的副职赶紧迎了上来,“现在讨论出来的方案,就是让二殿下亲自出面澄清。”
就凭他对风子君的认识,既然他敢说必然是不会出面的,在此时此刻他又不好说出来,只能问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又过了一个小时,讨论度开始下降,在场人的心都没有放下来。谁都知道,这天一亮,这桩王室秘闻绝对会以火箭般的速度传播出去,很快整个提密切帝国都会加入讨论。
甚至更严重的,会危及到王室的统治。
一位不会有继承者的皇子,自始至终就不会有继承王位的可能性。
地方贵族说不定还会对王位蠢蠢欲动。
副职还想不到这一层,担心游承予的身体,他从休息室接了一杯水走过来,劝游承予回去休息。
游承予摇摇头,说道:“这次的事归根是王室成员搞出来的,我必须要代表王上决定一个态度,不能让宣传署的人寒心。”
哪怕是他完全不了解如何控制,他也得站在这里,和他们一块熬着。
话已至此,副职劝不动,也只能陪着了。
第二天一早,确实如大家料想的那样,讨论度不降反升,国王苏醒后第一时间有人向他汇报了这件事,立马派了亲信前来协同处理。
由他全权代表国王。
王室来了人,游承予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宣传署,留他们这些专业的去处理后续。
有了他们的加入,很快就把这件事往误会的方向进行,特别是在监督署发布对风子语的审判结果。
人被带到执政署,由执政署和监督署共同执行审判结果,执政署行使,监督署监督。
自上次钟医生的审判会后,因为他和国王的关系必须要回避,游承予就没见过风子语。
再一次见他,他已脱下代表皇子身份的标志,像是失去了往日的风光神采,身形消瘦,目光无神。
“你有最后的话……”游承予问。
风子语听到熟悉的声音,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游承予,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害自己如此的,他怨毒地说:“游承予,你会有报应的。”
副职大声呵斥让他闭嘴,现在的风子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了。
游承予不在意地听着宛若囚笼困兽的诅咒,还低下头目视风子语,说道:“终身流放,你这辈子都回不来,没话要我传达的话就上路吧。”
“山高路远,你多保重。”游承予落下最后一句,转身离开。
犯了错就得受罚,谁也不例外。
“长官,王上想在大皇子走前与他见一面。”有人急冲冲闯进游承予的办公室说道。
游承予闻言头也没抬,回他:“我问了风子语,他没有想说的。”
言下之意,风子语没有话想对国王说,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聊的,没必要为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去破了这个例外。
可国王却非常坚持,特意打来电话让游承予安排一下。
“现在子君这样,子语又要彻底离开我了。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吧。”国王哽咽着说。
游承予拧不过国王的坚持,只好松口只要监督署同意,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不知道国王是怎么让宿序答应的,他们两个一同陪伴国王到关押风子语的地方去。
国王身体刚恢复,面色还很苍白,况且是风子语日日陪伴着的父亲,一眼就看出来了。
“父亲,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药没有按时服用吗?”风子语看到国王就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跑上前,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国王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转头无声地看向游承予和宿序。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游承予和宿序只好出去,留给他们见面的空间,其实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游承予领宿序去专门的监控室看。
画面中,国王和风子语互相诉说了这些日子的挂念和担心,他们都很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但是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完。
宿序看了眼时间,说:“可以了。”
游承予让副职敲了敲门,提醒里面时间所剩不多。
这可是国王最看重的儿子,国王想到风子语即将受的苦,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来,他俯身抱住了风子语,“是我错了。”
风子语难以自制地回抱父亲,“父亲不会有错。”
国王很快平复了情绪,说道:“子语,你犯了错就要受罚,不要不甘心,可万事皆比不过你的性命。”
风子语朝国王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儿子明白,父亲今后更要好好保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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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本文的剧情和人设设定,可以完全确定是双洁。
因为太肯定了就没有特意强调[摊手][摊手][摊手],看到这应该就能看出来了吧[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1章 规矩
“接下来的事,我会跟进。”宿序脸色凝重地说。
这件事他放手给下属处理执行后续,板上钉钉的事想来是翻不了天的,原定今天就要上路的,偏偏昨日国王传话过来要见风子语,确实不符合规定可他不得不同意。
有了一出就有第二出,宿序想了想还是自己负责最放心,要是路从白能独当一面就好了。
游承予读懂宿序话里的意思,说:“我不会插手的。你不用特意提醒我回避规则。”
“保险起见。”宿序话落,没有再多留,留下一句“走了”就离开了执政署。
宿序这副不相信执政署办事的态度,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愤慨,虽然面上表露不出什么,但副职一提起这个事,没有一个人回应,都不愿意去做。
大家在内都是平级,各司其职,协同合作只是为了更好履行职责,但却不是义务。
副职一时间拿定不了主意,只好叫专门对接审判执行的人负责。
不料,对方拒绝得很果断,“不行啊,我部门都很忙的,上次那一堆人事调动我还在跟进。”
对方是不客气,当场表示接不了这活。
副职顿时语塞,这番说辞归根是游承予辞退事件遗留下来的隐患,他什么都说不了,半晌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说怎么办?”
他两手一摊,不是自己的事是好不上心。
副职又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空,他只能回到游承予的办公室,告诉他找不到人。
“为什么?”
副职只好把他们交上来的借口报给游承予。
听完,游承予没做什么回应,只是让副职把审判执行的部长叫过来。
“长官,说句实话,部门所有人都空不出手,没有人可以担此重任。”即使是面对游承予,他也能有自己的理由。
游承予可以想到造成事情的起源就是自己辞退掉了大批人,有人离开,他的工作就需要其他人过来站在他的位置上,光是这一批审判执行就要不下一两个月的时间。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里面或多或少夹杂着一点不满。
但是,游承予却很清楚,这类执行对于执政署来说,不过是一句话下达的事,完全达不到让部长出马的程度。
托词而已。
见他忍不改正,游承予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呵斥:“还要继续蒙骗我吗?需要我把你部门的人都叫过来述职吗?”
话已至此,对方立即就明白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改口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由于从王宫搬回家,管家和多瑞斯总是想办一场宴会,好说歹说游承予终于松口,同意把日子放在了今天晚上。
一下班,副职就送游承予回去顺便留下。
“二皇子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回信,不确定他是否会出席。”副职边开车边说道。
初次听到游承予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以为风子君不愿意出来而已。
在见到路从白后,却从他的口中却听到了另一个版本,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自从寿宴过后,风子君每天被国王要求和不同的人见面吃饭,旁边还有守卫看管。”路从白不忍心继续往下说。
游承予不敢置信,“这是为什么?王上这么做是违反帝国法的。”
“现在整个王室就他一个继承人,你说说王上怎么可能不着急。他违法你敢去抓他啊?”路从白把这一切看得很透彻。
他们站在餐厅外面谈话,越说,周遭的气氛就越凝重。
多瑞斯出来就见到两张苦瓜脸,他打了个响指,动静声唤醒在沉思的两个人,随后疑惑地问他们:“这么严肃,你们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游承予刚说完,路从白就火速接上了一句:“就不告诉你。”
这话给多瑞斯气得不轻,气冲冲扔下一句“不说我还不稀罕听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餐厅。
游承予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进去,在长桌主位坐了下来。
多瑞斯和路从白不约而同地坐在长桌的两侧,坐下抬头发现是对方,多瑞斯当即就想和其他人调换个位置。
可他转念一想,凭什么是自己走,停下了站起身的动作,重新坐下的同时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路从白。
他们两个的动作全都被游承予收在眼里,游承予笑笑,然后让人上菜。
管家走在人群的最后,多瑞斯看到他,就要管家一起坐下来用餐。
路从白闻言,眼神戏谑地看向多瑞斯,这么没规矩是要被教育的,但很快管家就开口了:“这不符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知道。”多瑞斯直接装不懂。
他现在真听不了规矩这两个字,厌烦至极。
在学校就有很多规矩,特别是那个主任,竟然和他说在学校里见到谁谁谁要隔着大老远问好,他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没听过。
还有他上第一次课的时候,后半节课一群老师闯进教室说要旁听,还没听几分钟就站起来挑剔,说听课的人不认真、讲课的人说得不精彩,全都违反了规定要处分。
桩桩件件,如果不是他内心强大,都快对这个字应激了。
一旁的游承予目睹了全程,看他这么不上心的样,心里反反复复闪过一个想法——是不是应该派人过来告诉多瑞斯?
他现在国都内,要是不小心触犯了帝国法,这后果他不敢往后再想。
这个念头还没成型,游承予就注意到管家暗示他出事了的眼神,他不动声色让管家先出去,自己则是找了借口离席。
等他们到了无人之处,游承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路先生正在会客前厅,他说想见路少爷一面。”管家多少听说过一些关于路家的传言,更是不敢把人直接带进餐厅,便安排在前厅。
游承予不替路从白做决定,便准备把这件事告诉路从白,让他自己解决这个事。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路从白在说话,只见路从白双目无神地目视前方,口中一字一句汇报餐前他们聊的内容。
这状态就很不对劲了。
游承予飞快走到路从白身边,多瑞斯闭了闭眼,转过了头,另一边路从白像是从梦中惊醒,慌张地抓住游承予伸过来的手臂。
“你做什么了?”游承予着急地问多瑞斯。
多瑞斯直视游承予,看清他眼底的质问也没回应,目光下移只见游承予的手搭在路从白的肩上,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
众人都被多瑞斯的动作吓了一跳,路从白更是往后靠了靠。
“他什么事也没有。”多瑞斯已经失去了聚餐的兴致,明明是他期待已久的欢迎宴,现在只觉得寡淡。
在餐厅所有人的目光下,多瑞斯一脸冷漠地离开了。
路从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缓过来了,“承予,你怎么会把这么危险的生物留在家里啊?”
这次他算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人鱼的危险。
“你好点了吗?”游承予收回了目光,下意识的把有人要见他的消息说了,“路叔叔在前厅,他想见你。”
“他怎么还留在国都啊?”路从白根本不想见他父亲,况且参加寿宴的贵族早就各回各家了,他父亲竟然还在。
副职听到这,说:“路先生还待在招待所没回去。”
路从白叹了一口气,转而又把希望寄托在游承予身上,“不如你去和他说我不在,这样他就会走了。”
路从白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父亲,每一次见面就是要让他回家。
而他如今事业蒸蒸日上,是绝对不可能辞职的,双方都不愿意退让,因此此题无解,路从白也解决不了。
游承予摇了摇头,他从不掺和家务事。
站在另一边的管家见状,补充道:“路少爷,这个说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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