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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瑞斯倚靠着船,稍微用力地移动,尾巴就会很疼,但现在他尝试移动,痛感不似以前那般强烈。
发现了这一点,他惊喜地说:“有用。”
游承予很高兴。
船不眠不休行驶了一天一晚,终于到达那片海域。
“就在这里。”多瑞斯说着落入海中。
游承予低头看卫星地图,原来他们早就离开提密切帝国的海域范围外了。
这是一块无人认领的海域,幸好没遇到其他帝国的人过来,不然就他一个人可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开始掀起波浪。
一开始非常轻微,游承予还没感觉到,直到船只剧烈抖动,游承予惊慌看向周围。
这一看不得了,就他身处这一块算得上风平浪静,其他地方都表现得极为危险,不小心闯进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多瑞斯在此时出现,不过那通体透明的三叉戟却没有和他一起。
耳边是狂风呼啸的声音,游承予大声地问道:“三叉戟不见了吗?怎么没有带出来。”
“带来了。”多瑞斯说着,三叉戟漂浮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游承予发现多瑞斯尾巴上的伤以惊人的速度在痊愈,然后就见他的尾巴变成了双腿。
多瑞斯那双修长的腿,完美无瑕,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回国都的路上,多瑞斯一直想向游承予学开船。
学无止境,游承予很赞成,但是他可不想面对船翻掉:“你把船开翻了,我怎么办?”
“我能救你啊。”多瑞斯很想学习新鲜事务。
游承予要能同意就真犯病了,他毅然决然选择自己把船开回去。
“多瑞斯,你确定要和我回去吗?”游承予问。
回去就代表着危险,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多瑞斯悠闲地躺在甲板上,回答游承予:“我确定,所以你要给我反悔的机会吗?”
说着,坐了起来,看着游承予笑。
心里很笃定游承予的选择会是自己满意的那一个。
一连缺席了三四天,国都内倒是一切安详,没有任何波折。
单单是缺席阅兵的事,一下子在网上炸开了,特别是前任执政官出席,给了民众许多猜测的方向,一个个都在猜是不是游承予要下台了。
所以,飞机一落地,游承予露面在机场,直接被记者围堵在通道口。
要不是安保人员来的及时,游承予和多瑞斯根本出不了机场。
“游长官,听说你即将下台是吗?”记者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一点都不害怕这话带来的后续结果。
没有经历过宣传署的把关,游承予也不敢随便答话,但大家都在等待回应,他不能再沉默应对。
几乎是下决定的同时,游承予面对摄像头,说道:“大家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之所以没有出席仪式,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保安很快清理出了一条通道,副职把车停在出口。
多瑞斯不习惯乘坐飞机,一到车上就睡着了,而游承予因为断联了这些天,正在快速地获取国都内的讯息。
左肩突然一重,游承予偏头就看到多瑞斯睡着的脸,把翻动的声音调到最小。
副职通过后视镜观察到游承予的举动,生怕游承予发现赶紧把注意力回到路况上。
车子停在执政大楼门前,副职没说话,在等游承予的命令。
游承予把多瑞斯的头移到另一边,下了车让副职把多瑞斯带回去。
“你带多瑞斯回去的时候,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游承予嘱咐道。
这一次执政大楼的大会,不用想,会议内容肯定有批判他这次私自行动的,这个心理准备游承予做好了。
而副职留在这里,必然会成为针对的对象之一。
既然是下属,追责不了上级,肯定会拿下级开刀。
游承予见得多了,自然不情愿让副职背锅,干脆直接把他支开。
等车子开远,游承予准备回办公室换身衣服。
风尘仆仆赶过来,肯定不能这样去开会。
游承予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的脚步一顿,他的父亲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承予。”游正甫眼神温柔。
游承予重新打起了精神,说道:“父亲。”
阅兵早在前天就结束了,游正甫按照原计划是要回老家的,但他不放心游承予干脆就多留了几天。
“别担心。”游正甫安慰道,“等下的会议我也会在。”
游承予没想到这一次竟会出动父亲的面子,低头认错:“是我太莽撞了。”
游正甫站起来,走到游承予身边,“怪我,是我太早把担子交到你手上。”
自从游承予母亲走后,等到游承予能独当一面,游正甫就自然而然地下台了。
有游正甫一起,会议上的各个政要大员也不好直接责怪游承予,毕竟人家父亲就坐在这里,这个面子他们多多少少要给的。
这其中还是会有例外的,就比如遭受的影响最大的宣传署。
宣传署署长环视一圈,都没人出来主动提,他气急地站了起来,坐他边上的见状去拉他。
署长一把甩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地说:“执政官真是厉害,说要散心放假,商量都不商量人就直接走了,扔下一堆烂摊子,真是不把我们的命当命。”
“长官,你知不知道宣传署为了这些舆论连续工作了多少天?”宣传署继续抱怨,“你是去潇洒了,我们加班了多少天?”
一下子,现场寂静无声。
在这件事上,游承予确实是要表达一个态度,他思虑再三后,站了起来说:“从我的个人层面,将会给因这件事受到影响的人发放奖金,弥补这些日子的加班任务。”
此话一出,宣传署署长也不好再有其他意见。
游承予完好无损从会议室里出来。
整场会议除了宣传署那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其他人冲着前任执政官的面子和国王,只落下一句“以后可不要再随意处事了”就没了后续。
在游承予进来前,国王已经通过现场直播报道,看到了游承予和多瑞斯双双现身在了机场,他是真对游承予很放心。
虽然执政署堆了很多事要处理,游正甫说要让游承予先休息,哪怕是游承予本人,只能选择先回家。
副职还没有回来,游承予是搭乘游正甫的车回了家。
游正甫回来住了已经好几天了。
管家在看到游承予和游正甫一起回来,既震惊又高兴,说:“先生,长官你们都回来了。”
游正甫让管家准备晚餐,随后对游承予说道:“刚回来,洗个澡再吃东西。”
记忆中的游正甫不像现在这样,他总是严肃对人,或许是年龄到了,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下来。
一切来得太不真实。
游承予慢慢回过神,脚步虚浮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32章 阴谋
游承予不太习惯面对这位血缘上的父亲, 同样,游正甫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来和游承予相处。
他们都缺席彼此人生太长时间了。
从游承予出生起,他就没有尽到过身为父亲的责任, 他总是潜意识忽略这个儿子,然后以为了他好的借口, 将他送到王宫接受教育。
真正的脱手管教。
于是,到了第二天,游正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没有留下任何话给游承予,把道别那一步都省略了。
而游承予生物钟正常响起, 到了该起来的时间,可他没有做好面对父亲的准备,干脆躺在床上拖延时间。
等到实在拖不了的时候, 游承予来到了餐厅, 松了一口气, 以为游正甫没有醒。
游承予刚吃下第一口, 就听从外面进来的管家说了游正甫离开的事, 吃饭的动作瞬间顿住, 随后放下了餐具。
沉默良久后,游承予问:“父亲他没有留下什么话吗?”
管家立马回道:“有的有的。”
在游承予希冀的目光中, 管家继续说:“先生说他还会再回来的。”
太像客气话了。
管家说完还怕游承予不信,再次解释:“先生肯定是因为有事才急冲冲回去的,不然肯定要多待几天。”
游正甫走得太突然了, 不但是游承予,管家也以为游正甫回来会多留几天,结果游正甫在听到管家的挽留,依旧是头也不回地上车,留下一句, “会有机会的”。
虽然游正甫没有明说,但管家一听就听出来了,游正甫是舍不得游承予的。
好像自己都没和父亲叙叙旧。
游承予想着,心不在焉地出发去单位。
这些日子不在,执政署的事情堆积了很多。
留给游承予想这些的时间不多,刚到上班时间,就听到通报,宣传署的署长亲自来到执政大楼,他的脸色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得差劲。
游承予看见他这个样子,问道:“署长怎么来了?”
“长官,我觉得,您还是要多多注意在外的形象。”署长不浪费时间,直接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照片,扔在了办公桌上。
照片是昨天游承予和多瑞斯在机场出现的场景。
游承予在那时已经接受过记者采访,看到照片也不觉得稀奇。
他不明所以地继续翻看,一张一张翻过去,直到最后一张,心里突然一紧。
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拍摄的角度特别容易产生歧义,好像把游承予和多瑞斯当成新闻娱乐八卦篇里的主人公。
游承予拿起几张明显的,递到署长面前,问:“这是谁拍的?”
“匿名寄到宣传署的,但人我们已经查到了,抓不抓得看监督署发不发批捕。”宣传署署长及时拦下这封信,还打过电话。
这种照片放出去再加上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国都内的民众又有茶余饭后的话题可以聊了。
因此,在万无一失之前还是不要传出去,留在宣传署这一步就足够。
宣传署署长以他多年的为官经验来看,执政官成为绯闻的主人公,发展到后期,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不如早早从源头压掉。
游承予似乎明白了署长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那署长要我怎么做?我尽量配合宣传署的工作。”游承予说。
终于等到这一句保证了,署长一点不藏着掖着,“最近对于新晋长官多瑞斯有多种猜测,为了让民众更加信任我们,我们宣传署联合国都卫视,准备开展几期问答。”
他们早就和多瑞斯说过,但人家压根儿不关心,整天就在学院里教课。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课程结束,他们又上门找,人家直接去部队营地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说到这份上,游承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说道:“你是让我去找多瑞斯,说服他来参加?”
游承予没发现上节目和照片之间的关联。
他是说配合,但也不是什么都配合的。
要真这么简单,署长也不会过来找游承予了,能让游承予出马绝不是小事。
“这是一档双人节目,所以请长官也一同参加吧。”署长丝毫不客气,准备借游承予的名头来打出名气。
闻言,游承予立马回绝:“不行。”
过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很容易降低说话的可信度。
更何况他公务繁忙,却是做不到去录节目。
署长没有强求,两者相较,取其轻重的事还是要游承予自己来。
他一走,副职过来给游承予送文件,余光十分凑巧看到了桌面上的大堆照片,一眼注意到最上面一张。
人群一拥而上,多瑞斯站在游承予身后拦住他们前方的人,很像把游承予拥入怀往前走。
游承予注意到副职的视线,就和他讲了照片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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