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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应该是没用的。”游承予闻言却笑了,头一回反省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多瑞斯没搭理这话,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游承予没拦着,等房间收拾好了以后,继续处理留下了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游承予正看文件看得眼花,外面就有下属来找他:“长官,您最近是要来审查训练进度吗?。”
“不用。”游承予能想象到他们着急的样子,不过他最近忙,没空查看训练进度,“只是过来住几天。该怎么训怎么训,你自己把握。一个要求,别吵。”
言下之意,任何人都不要影响到他办公。
等到游承予工作完回到房间,下意识去看隔壁的灯,多瑞斯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就在游承予站在门口呆滞的片刻,有人走了过来,“长官,多瑞斯先生说想看书,但训练基地的书全在您的办公室里,您看是我出去买吗?”
训练基地进出都是要报告批准的,游承予知道是上天给他机会,“不用了,明天你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这一刻,游承予完全忘了自己今天刚说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办公室,短短一句话,直接成了一枚炸弹。
惹得人不得不去想,多瑞斯到底在游承予心里是什么地位。
既然游承予发话了,他也适时把话带到了。
多瑞斯还没清醒,听到这话瞌睡虫全跑光了,“你说什么?去游承予的办公室看?”
倒不是他真想去看书,纯粹是给自己找个台阶,结果给他安排好了。
游承予办公室的摆设和家里相差不大,或许是训练基地不常来,所以东西比家里少很多。
多瑞斯来到游承予常办公的地方,上面有一份文件,是新呈上来的。
上面讲的是一个地方,虽然资源丰富,但并不能合理利用,而且各种设施相当落后,当地人的思想很迂腐。
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调查进行。
这就是游承予最近在查的东西吗?
多瑞斯这么想着,无意识拿起了东西,几张照片掉了出来,好熟悉的地方。
把文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假装地在办公室参观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游承予在执政署,也问了副职同一件事的情况,一明一暗,才能有对比。
暗地里都这么难查,更别说本就排斥,明面上过去,连好脸色的得不到。
“他们一听说是国都来的,一句话都不让说不让问。”副职没想到会这么难,加上不能硬来,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办。
游承予意识到国王说的不是恐吓,而是真的不接受。
就在这时,外面说路从白来了。
“你真搬走了?速度很快啊。”路从白刚回来没活,特意过来看游承予的情况。
游承予手头上工作太多,“要没什么事,慢走不送。”
“你看我像是没事找事的吗?”路从白把今早收到的照片放到游承予桌上,“这是办事处寄过来的,宿序已经知道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从办事处寄出去的?
游承予拿过照片,才看了一张,反手盖在了桌上。
“你说,现在哪还有这么破的地方?连路都没修。批下去的钱都被贪完了?”路从白说到这个就生气。
每年审批下去关于基础设施的资金,毫不夸张地说,是无上限,却能搞成这副样子。
游承予明白路从白是误会了,“这地方不归帝国管。”
然后开始向路从白解释,明明他还没查到什么,现在却有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路从白和游承予想到一块去了,手里的照片妥妥就是一块烫手山芋,“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是想推你去查这件事?”
游承予不确定,不过既然消息从办事处来的,表明就在他的手底下,只要有心没有查不出的事情。
路从白还要去找宿序说这件事,就没久待。
副职进来时,游承予正在对着照片发呆,他咳了咳,唤回了游承予的思绪:“长官,宣传署最近有授权仪式,邀请您出席。”
“不去。”游承予直接拒绝。
闻言,副职面露难色:“长官,恐怕拒绝不了,这是授权仪式,执政官不能缺席。”
游承予没办法,“去吧。”
明明这种仪式可以省略,不仅不省,还成为极重要的一件事。
副职不清楚游承予内心的困惑和疲倦,而是下去安排。
游承予重新看回照片,或许他应该亲自去看看。
下班后,游承予把路从白叫到老地方,好歹是他的“军师”,那自然要问问意见。
面对路从白,不会拐弯抹角,可口是心非却是下意识的行为:“感情里是不是要为对方付出?”
路从白倒没想到其他地方去,以为是游承予想进一步,一边说他速度快,一边还不忘提醒:“话是这么说。感情是相互的,他为你你为他。”
“他为你你为他。”
游承予心里不断默念这句话,内心的挣扎犹豫一扫而净,他释怀地笑笑,敬了路从白一杯说:“我明白了。”
其实,很多人都说游承予年轻冲动,路从白却从不觉得,他做什么心里都有数。
但是这一次,路从白恨不得扒开游承予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能把话曲解成这样。
“游承予,你有病吧?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路从白不知道训练基地的地方,只能给游承予打通讯,实在是气得狠了,“限你一个小时。我在你家。”
第79章 和好
“我派人接你过来。”游承予说。
外面找他的人太多, 在训练基地里清净,虽然让路从白过来不合规定,但他都辞职了, 顾不上规不规矩的。
听到这话,路从白气懵了的脑子逐渐清醒下来, 他到游承予家门口,外面就围了好多人,想必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还没走。
路从白情绪被打断, 回答都慢了半拍:“行。”
只不过,在看到游承予一副淡然的样子,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但该骂的话不骂出来, 他心里总憋着一口气。
“你辞职上瘾了是吗?”路从白第一次没管其他的, 先把心里的气发泄出来, 不然真能把他憋死。
游承予波澜不惊, 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说道:“我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谁人不知, 游家一直就是调和王室和社会的关键,他不仅是王室力荐的,同时将一生为帝国服务。
游承予恐怕是唯一一个主动提出辞职的, 往届执政官只有被罢免,要不然就是病死累死在岗位上,没有当事人撂挑子不干的,因为这太不负责任。
难怪路从白会这么这么生气,他看中这些, 特别是进入监督署后,见过了太多滥用职权的人,他们为了一己利益,抛弃了使命和责任。
“仅仅把位置还给我的父亲而已,我觉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游承予很少主动解释他的所为。
路从白第一反应就是游承予恋爱脑上头,但很快就被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压过去——游承予绝对不会。
游承予将他收到的几张照片摆在面前,既然是帝国的子民,他必须要把他们带回来。
况且比起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到处受掣肘,还要时不时去当个吉祥物,他情愿亲自去做一些实事。
“你们在说什么?”多瑞斯说不清楚什么原因,走着走着就到了游承予的办公室,然后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听了一段,发现他每一句都明白,结合起来他听不懂。
多瑞斯不来还好,来了路从白又不自觉想起,如果不是多瑞斯的到来,游承予就不会变成这样。
其实,这话妥妥是在甩锅,路从白心里也清楚,总会去想象一条没发生的路。
抵抗不了。
路从白指着多瑞斯控诉:“就是因为你!他为了你连执政官的不做了。”
多瑞斯直接当没听到,问游承予要个答案:“我要听你说。”
对多瑞斯,游承予却没法像对待路从白一样冷静,“是这样的。”
“为什么?”多瑞斯知道游承予有多珍惜这份工作,忙到很晚很晚,经常加班。
路从白同样想问这一句。
面对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游承予哽住了,稍微缓了缓后说道:“我申请调任南方,会亲自盯着开发进展。”
相当于他掌管那方属地,真正干点实事。
“王上那儿你能交代?”路从白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已经可以听得进去游承予的话,同时深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被说通。
“同意了。”国王答应过他,只要他找到了出路,就会同意他的辞职申请,虽然在真正落实上费了不少功夫,结果却是好的。
有了上一次的停职,哪怕是这一回的主动且彻底辞职,每个人的反应在可控范围内,宣传署和相关单位都尽量把这场风波降低到最小。
而“罪魁祸首”却是最悠闲的那一位,只是不得不出席游正甫的复职仪式,算是他真正认可了游正甫接替帝国执政官的位置。
不然游正甫上任,会一直被人诟病,说他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是没有替补,根本轮不上他。
“你真去啊?”路从白接受游承予离开的事实,时不时来找游承予聊几句。
游承予一边处理收尾事宜,一边回路从白的话,“时间还够,参加完就走。”
路从白环视办公室一周,没见到多瑞斯,他好奇地发问:“多瑞斯他人呢?听说你们两个闹矛盾了。”
游承予语气平静,像是说一件很正常的事:“矛盾就没解开过。”
他实在是太忙了,哪怕是搬过来,他起来时多瑞斯还没醒,他回来了多瑞斯已经睡了,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多瑞斯没再等他而已。
游承予尽管有心想缓和关系,但是没办法,他甚至连最近多瑞斯生闷气,他都没时间好好和多瑞斯谈谈,要交接的工作太多太杂。
“你别再过来了,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游承予也不想看到路从白来回跑,“而且我真没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路从白被看穿了也不脸红,干脆装傻不承认到底。
特别是到宴会当天,路从白亲眼目睹游承予强颜欢笑地说了开场白,然后又说了一些场面话才下台,把舞台留给了游正甫。
这场职位变动的内情,没人能说得清楚,不是所有事都要搞清楚的,结果已经确定了。
路从白仅仅就一个回头,游承予讲完话下台,找遍了会场都没看到游承予,他开始着急了。
偏偏路从白又不能到处问,只能自己去找。
找着找着,路从白醒悟了:找到了人他又能怎么样?
去找多瑞斯。
路从白想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会场,驾车来到训练基地,一把推开门,视线就和多瑞斯的眼睛撞上。
“你在等他吗?”路从白不确定地猜测着。
多瑞斯没想到路从白突然就来了,没立刻掩饰掉自己的情绪,竟被路从白看出来了。
路从白松了一口气,直接拉着多瑞斯上车,在车上和他说:“别看游承予现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不定就躲在哪个地方伤心。我说话没分寸,但肯定他做出这个决定与你有关。”
“不然,他为什么要辞职走?什么工作他执政官不能去处理,非得要辞职。你想一想。”这话游承予他说不出口,但路从白可以。
多瑞斯偏过了头,刻意想忽略路从白的话,但太深刻了,一句一句印在他的心里。
他的内心在挣扎,身体却很诚实,没有要下车,跟着路从白来到了会场。
这一路上,路从白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不清楚多瑞斯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要能听进去一点,他们两个接下来的路能好走些。
希望游承予可以幸福。
车停在会场门口,多瑞斯准备下车,路从白拦住了他:“你这个头发,进去太明显了。”
多瑞斯黑发长,因为经常扎起来,加上路从白也看习惯,倒不觉得突兀。
在宴会的人群中,那是一眼就瞧见的,要是让其他人认出来,造成的风波太大,他可就犯错误了。
闻言,多瑞斯停顿了一瞬,开口说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剪刀。”
“小刀可以吗?”路从白车上没剪刀。
多瑞斯手起刀落,一截头发落了下来,给自己弄了个利落清爽的发型。
但是,路从白的审美欣赏不来,他心里在流泪,然后找个帽子递给多瑞斯,“你还是带上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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